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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帮忙说说
顾姨娘压根就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来陈四小姐此处。
她是姨娘，始终是端着自己的身份，不做让自己丢格的事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是这两天，一是账目的事情，二是陈华这边的事情，就足以让她焦头烂额的。
顾姨娘是来跟陈华赔礼道歉来的，这是她先前十几年历来都没有想过的。
在她的眼中，这陈华然而是可有可无的一位小庶女，没有生母在旁，父母也对她视而不见的。
这样的一位小姑娘，在她的眼中，原本就是一位蝼蚁一样。
她甚至随随便便的，就将吴王那桩不讨好的婚事扔到她的头上。
可就是这门婚事，让她十分的不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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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老爷陈文理，还是向来不怎么插手的主母窦氏，一位个都站到了陈华的那一边。
这个是未来的吴王妃，是陛下都看重的王妃人选，还赏赐了东西下来。
若说之前顾姨娘是恨不能将这门婚事往外推，那现在，她就是恨得不得了，恨不能撕了那算命先生的嘴。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看这陈华，自得了这婚事以后，运气好的不得了。
其实吴王也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不堪，虽然有个克妻的名头，但到底是当朝权贵，手握重兵，就是陛下也颇为关爱的一位弟弟。
说难听的，只要这样东西吴王不犯傻做出谋逆的大事，他基本都可以在满京城横着走了。
这门婚事落在三小姐身上的时候，她还犯了傻，哭着闹着要陈文理推给四小姐。
现在看来，都是有因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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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想想那吴王李琮的面貌，可能三小姐也没有那么确定，毕竟要跟着这样的人生活的，她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
总归这吴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只因这样，那顾姨娘跟三小姐才会心心念念的，可要是真的到了自己此处，她们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推给四小姐陈华。
顾姨娘有时还会想想，这两人定了亲，可还没有成亲呢。而且世事多变，谁心知那陈华何物时候就被吴王给克住了？这是谁都不心知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做事做的太明显了。
不单单是陈文理在怪她，就是那主母窦氏，也特地命人叫她过去，格外地敲打了一番。
想这顾姨娘平日里都不用给窦氏磕头问安的，众多时候，她自己都忘记她是一个妾了。
可这窦氏坐在大堂中间，她就必须要向她跪倒。
那窦氏可半点不怕她，这也是顾姨娘始终不心领神会的一个点，这样东西人端着一副贤良的样子，平日里也甚少管束她们，只是在某些事情上边，她却跟着陈文理一样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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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窦氏让她必须给陈华一位说话。
那顾姨娘脸皮都被臊红了，此刻站在陈华面前，她更是万般不安。
"早听说四小姐是个认真懂事的，没不由得想到还能在外院跟着老爷说话，实在是不容易。"
可不是不容易，那陈文理最是恨女眷去外院的，可因为他的偏爱，那三小姐陈鹭过去，却不会被他责骂。
这陈华，应该也是府中女孩中的少数了。
可是陈华不太想花时间在顾姨娘身上，甚至都不想跟她多说，只是轻轻点头。
苹果便给顾姨娘端茶。
那顾姨娘坐在椅子上，身上像是钉了钉子，浑身都不得劲。
她看陈华久久不开口，只能又勉强开口："四小姐，这次御赐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妥了。我也是在太太的提醒下，才发觉自己做的有些过了。这事情本来也不该我管，是我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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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想不到窦氏的动作还挺快。
窦氏的行为其实也挺耐人寻思的，先前不管不顾，到后边闹出事情来了，她就捡现成的敲打。
现在的顾姨娘纵然是得了窦氏的话来此处，只是她绝对最恨的是她陈华。
陈华看她面红耳赤到了极点，不由得想到苹果之前清点那些东西，并没有何物遗漏的。
这顾姨娘也实在是丢人地紧，她该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现在脸都是一片白一片红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年纪比自己大太多了，跟着这样的人生气烦恼，陈华觉得压根没有必要。
她是许了人家，要嫁人了。
可这个女人，却要困在这内宅一辈子，如被豢养的鸟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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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知她的青春跟宠爱还有几年，可是现下，陈华感觉可以到此为止了。
"我心知是姨娘好心了，当时从外头回来，也是气急了，没人通报我一声，东西就被往外拉走，这院子似乎都不是我的了。说来陛下的圣旨那样贵重，我也不该轻易地拿出来。当着众人的面那样说姨娘，我回头也有些后悔了，只是话已说出口......姨娘你大人有大量，也不要来怪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着陈华一席话，那顾姨娘也是心喜。
那三小姐陈鹭给她学陈华的样子的时候，她还以为很难搞定，会很难下台。
可是陈华在她跟前，还是会软和的，想来阿鹭对这陈华的语气也不怎么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陈华她是从小看到大的，原本就是软软糯糯的一个人，到底是不会大变的。
"怪你做何物，都是下人在中间不心知说了什么。你要知道我们才是正经的主子，平常若是那些下人们传错了话，惹主人不快也是有的。而且这样以来，我们的芥蒂也有了，这样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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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点头："的确是不太好，都是下人们的过错。"
"那三小姐也是，可能在半道上听了何物，又看我不太舒服，所以才会跟你生气的。你们两个的感情本来也最是要好的，万不能因为那些小人作怪，就互相生了不满。回头我定跟三小姐说说，与她问清楚缘由。四小姐，你也要想想三小姐平日里与你的好，万不能只因这次的事情就相互疏远了。"
陈华继续点头："那倒也是。然而我觉得我跟三姐姐都需要冷静一下，这段时间也没必要再见面了。父亲说不定什么时候圣上就下旨要成婚了，让我早做准备。"
陈华听那陈文理说的时候也有些纳闷，也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些何物。
他那人，好像说说就完事了。
可陈华还是放在心上了。
陈华觉得，她现在没有生母在身边，麻烦的事情还挺多的。
好在府里的事情并没有让她忧心多久。
那小朱师傅重新给她弄了一位小工作间，整理好了，就让人送信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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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华拿到信件的时候喜悦地不行，顺利从窦氏彼处拿到一个能够长久出入府里的对牌，又重新整了两套比较容易行事的男装工作服，她便穿着出府去了。
与丞相府里的人是一回事，但陈华却一直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
那小朱师傅为人认真，讲解到位，况且作坊里还有那朱师傅数十年的经验，陈华学到了众多。
她经常在小作坊一呆就是一整天，早早天刚亮吃了早饭便出去，夜间天黑了她又坐着马车回来。
院子里的人都心知，这四小姐回了府也不安生，总在她那书桌上边鼓捣她那些物件。
有了师傅教她，陈华基本是一日千里。
她对木工的这些东西兴致很浓，纵然因为练习的缘故，她常常会将手弄得满是伤口，但是那跟学到的东西相比起来，实在是太小了。
她现在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得到了一位宝贝东西，每天都要看着摸着想着，就算是摸着遍体鳞伤了，她也半点都不在乎。
而只因木工活的学习，陈华脑子里的那些图纸也越发清晰了，她现在都能不由得想到每一位物件自己拆开要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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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华还是想要做的完美几分，何况有些步骤，她感觉自己还需要更切实地落实，而这些，仅靠自己现在这样的水平，也是全部不能够的。
小朱师傅原本以为这陈华作为丞相府的小姐，是吃不了何物苦的，可能一两天手上起了水泡，起了茧子了，她可能就放弃了。
等乖乖回了丞相府，也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可让朱师傅跟小朱师傅都十分诧异的是，这陈四小姐跟着其他初初学艺的小工基本没有差别，特别能吃苦。每天都来，而且还来的特别早。
这陈四小姐不懂就问，何况手上的动作也不多时。
而朱师傅盯着这样东西努力的小辈，一是关爱，二也是只因吴王的缘故，所以对她多加看顾。
朱师傅有时候看她用锉刀等等鼓捣东西，还是有些刻苦劲的。
而那陈华回去后又在暗加练习，进步实在是太快了，朱师傅甚至感觉她在这一行特别有天分。
李琮再度来的时候，朱师傅还给他提了提陈华这一点："陈四小姐盯着就是吃这碗饭的，可惜就要成为王妃了。殿下以后可能继续放着陈四小姐出府来学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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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这样东西你应该要问她，我不想要多加干涉。"李琮记得不错的话，当时那陈华可是说着要做兵器的。
没不由得想到她还真的咬牙坚持下来了。
这工匠的活可不好做，那陈华若是想要出头，还定要要好好练几年的。
只是想到这工匠王妃，李琮多少有些奇怪。
他也不知道这陈华会坚持多久。
只是现在，两个人也就是合作的关系。
他需要一个人做他的王妃，而陈华，只是想要拂袖而去那个丞相府。
吴王去小作坊看陈华的时候，她还在努力忙活，偶尔会遇到点问题，她才会停住脚步来问小朱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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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上没有一点装饰的东西，理地一丝不苟的，但额头边上还是有几缕头发垂下来。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青绿色的袍子，像是改过的男装，身上此外系着一件围袍，可全身还是沾满了木屑。
不施脂粉，若是不心知的，还真以为她是在这里专心学艺的小工匠。
李琮看她刨木头刨地认真，看了几眼，倒是没有打搅她。
外边站着的是苹果，看到李琮，她便行礼。
李琮对这个侍女还是眼熟的："你们小姐私下也有练习吗？"
他望见那小姑娘两手的都是茧子，有的起了水泡，有的是水泡磨破了。
苹果觉得有些丢人，她可没有听说过哪家的小姐要出来做这些东西的。
自己要是想要何物物件，让匠人来做就行了，何必这样亲自动手，弄得自己跟个粗人一样。
苹果低着头："是的，四小姐白日夜间都不闲着，像是现在，白天也不回府，夜间熬着灯还在屋里鼓捣这些东西，都魔怔了。殿下你若是方便，不如就帮忙说说四小姐，让她别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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