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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条件，单方毁约
苏沐月话音一落，空气似乎出现了电光火石间的凝滞。
司空焱低下头，黑瞳中迸发出意味深长的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眸光好似缱绻绵长的绸缎，一丝一寸地将苏沐月紧紧缠绕。
又好似宿命的流转，仿佛她曾说过如此温暖的话语，让他感觉自己连发梢都有了欢快的波动。
"你想好了？"司空焱盯着面前彼业已美得初露端倪的少女，沉声问道。
"殿下不必挂念我。"苏沐月宛如没想到司空焱会这么问，反倒是有些好奇地看向他问道："殿下应该心知我有婚约在身吧？"
"我也是后来才得知。"司空焱言简意赅的应道："当年赐婚时，我在战场，故而并未耳闻。"
苏沐月仰头看着司空焱，一时间颇为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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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她，之间不过隔了六年光景。
彼时候，她只是侥幸得了一份婚约，而后有了活下来的可能。
即便后来生不如死，但至少还曾怀有希望。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可司空焱呢？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为了自己背负的重任不得不面对战场的厮杀与血腥，力求自己在每一战中都能活下来。
"殿下，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何物吗？"苏沐月的心蓦地柔软了几分，低下头轻声开口问道。
其实，苏沐月比任何人都清醒。
于司空焱，她有好感，只因他救过自己，所以又比旁人多出一点相信，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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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这偌大的京城，能帮她与司空胜哲正面对上的人很少，合适的更少。
司空焱，无疑是最佳的人选。
在苏沐月心里，前世种种如若一场痛入骨髓的梦境，梦醒归来，她从未没想过单纯靠自己的入梦之技以及对前世的了解就足以把司空胜哲直接给弄死。
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别说司空胜哲，就是陈氏……兴许她都不是对手。
"你要报仇，除了司空胜哲，还有苏家？"司空焱仿佛看穿了苏沐月的想法，沉声开口问道："故而，你选择了我，是么？"
"是。"苏沐月没有否认，咬咬牙开口说道："我想过很多次，回京之后想要报仇，有两种方法，一种是低三下四地委曲求全，而后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杀了他们。"
"幼稚。"司空焱很客观的给出评价，"现在他们只然而是被你的虚张声势给唬住了而已，一旦察觉你然而如此，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你死的神不知鬼不觉。"
"是，故而我选择了第二种办法。"苏沐月盯着司空焱，认真地说道："我承认当初救国师的时候，不是没有想过能够通过国师见到殿下，那个时候我只是想换殿下护我周全的一个承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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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会现在又改变了主意？"司空焱转动着手中的扳指，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
"只因最初我以为自己能够忍受，可是今日看到司空胜哲以后，骤然发现……哪怕是自己的名字跟他放在一起，我都会觉得颇为恶心。"苏沐月的目光落在不远方已经干涸的池塘处，冷声道："恨不得……直接杀了他才好。"
沉默，再次在二人中间缓缓蔓延开来。
倘若说苏沐月不忐忑，那是假的。
虽然司空焱并非她复仇的唯一选择，可她还是希望自己能选一位……至少不讨厌的人站在自己旁边。
可是她也很清楚，司空焱比司空胜哲更危险，若是她一着不慎，很有可能满盘皆输。
苏沐月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万一司空焱拒绝了，那岂不是毫无退路？
都怪该死的司空胜哲，若不是骤然碰到他，她也不会乱了分寸。
"苏沐月，不管何事，若是你所求，我便答应你。"就在苏沐月有些懊悔的时候，司空焱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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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苏沐月瞪大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司空焱。
这是……答应了？
司空焱伸出纤长的食指，轻轻抬起苏沐月的下巴，让她迎上自己的目光，一字一顿的开口说道："只是，我也有条件。"
条件？
苏沐月睁大眼睛看着司空焱，粉嫩的唇微微颤了颤，有些不安地等着他说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司空焱松开苏沐月，直起身盯着远方沉声道："其他的事，我会帮你。"
这……算条件吗？
直到苏沐月离开那破败的小院，也没有想明白司空焱怎的会会提这么一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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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陈氏和旁边的世家夫人谈笑风生，苏沐月带着冬至踏入来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京城早先盛传苏沐月貌美，甚至隐隐有超过苏慕瑶之势，可终究无人得见，也无法验证传闻真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如今，众人心中同时闪过一句话。
百闻不如一见。
那个走向陈氏的少女，肌肤胜雪，声音柔和而又清脆，美眸之中笑意流转，顾盼之际勾魂摄魄，可偏生整个人清丽如仙，自有一番冷傲灵动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因有了县主的身份，故而宴会上那些没有品级的小姐自然都要向苏沐月行礼，陈氏好似骤然想起何物一般，压低嗓音提醒道："月儿，你若是不懂的，就多问问陈妈妈，你刚返回，就算做错了，大家也不会怪你的。"
陈氏的嗓音虽然刻意放低，但左右都是人，自然也就听到了，不由得私下里笑开来，偷偷看着苏沐月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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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月嘴角微微一扬，并没有理会陈氏，反倒是朝着跟自己行礼的那些世家小姐一一回礼，动作流畅自然，让刚才等着看笑话的人全都大吃一惊。
对面的男宾席上，很多人都心知苏沐月与五皇子的婚约，有的人不禁打趣道："五皇子这次看来是捡到宝贝了。"
"是啊，本来以为这苏沐月只是个言行无状的漂亮女子，没不由得想到竟然会有如此气质。"
"五皇子，一家有女百家求，你可要尽快抱得美人归才好啊！"
司空胜哲笑意盎然地端着酒杯跟众人寒暄，只是目光始终落在那个笑颜如花的少女身上。
苏沐月的确很美，只可惜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不懂收敛，锋芒毕露，更重要的是，宛如太过聪明了。
太过聪明的女人，若是以后成了事，就更难打发，何况这背后说不定还有苏府推波助澜？
他与苏府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这么聪明的女人来维系，但苏启安宛如也有了其他的想法，看来……他要尽快解决掉这段婚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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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先前听珂儿说您和伯父有要事，本以为您不会过来了。"苏沐月自然不会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径直走到何氏旁边，笑着拉住她的手低语道："本来沐月先前打算和珂儿一起去帝师府拜访，没不由得想到倒是在苏府见到了伯母。"
"我无意间听闻苏府要为你办贺宴，所以就过来了。"
何氏仔详细细地看了苏沐月一番，这才拉着她的手凑到她耳边低语道："我心知你这丫头定然不会委屈自己，不要怕，我和三弟已经将你的事告诉了父亲。"
"父亲说你初到京城，若是名誉加身太过容易招来嫉恨，故而打算缓一缓找个理由将你收为学生，到时候苏府也要忌惮几分的。"
苏沐月眼眶微热，这京城还是有人真心关心她的，不是吗？
"珂儿今日偷跑出来，结果父亲留下的功课未完，被禁足了。"何氏看到苏沐月情绪有些低落，笑着握着她的手说道："结果那丫头气的要绝食呢！"
"我很喜欢珂儿。"苏沐月知道何氏是在安慰她，当下笑着开口说道："很有趣的妹妹。"
那边，苏启安望见司空胜哲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沐月身上，不禁眯起目光，扬声笑着说："今日各位来参加我们沐月的县主贺宴，真是让我们苏府蓬荜生辉，沐月，过来跟诸位叔伯打个招呼！"
此时正和何氏说话的苏沐月缓慢地起身，朝着众人福了福身子，笑着说道："见过诸位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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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姐。"就在这样东西时候，司空胜哲骤然霍然起身身，朝着苏沐月淡笑道："今日是六小姐被封县主的贺宴，本皇子特送上贺礼一份，希望六小姐能够喜欢。"
众人会心一笑，司空胜哲送上第一份贺礼，倒也是合情合理。
等到冬至将贺礼捧回来的时候，苏沐月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打开了锦盒。
司空胜哲还未反应过来，苏启安猛地起身，压着怒气开口问道："五皇子，你这是何意？"
何意？
什么何意？
司空胜哲一愣，他不过是送苏沐月一个鎏金珊瑚，到时候就算提起退婚也足以让人觉得自己并不亏欠于她，怎么众人的反应似乎不对呢？
苏沐月好似看出司空胜哲的不解，不禁微微一笑，缓缓将锦盒转向他。
司空胜哲这才发现，锦盒里面放着的，赫然正是当初苏家在皇上面前交予许皇后的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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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不等司空胜哲解释，苏沐月已经柔声开口道："既然五皇子将当初的信物送返回，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打算毁掉婚约了，是吗？"
这一次？
众人一愣，不禁面面相觑，原来五皇子之前也提过退婚之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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