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没出息的家伙。"苍老的嗓音凭空出现。
闻声，雪尘瞬间炸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股魔气……可不是墨渊能比得上的，岁月的味道极重。
难道……
雪尘转头看向东方。
她提醒的，有人存在……说的不是蜀山中人？
他们只是躺枪了？
此时在蜀山角落弈棋的二人，认真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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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如陆绫所言，没有再窥视剑阁。
"前辈……"和雪尘不同，墨渊与他生活了这么久，自然认得他的嗓音。
这就是将他送出剑冢的前辈之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前辈？您逃出来了？"墨渊惊喜的问。
"没有，只是分了一些魔气而已。"语毕，一道漆黑从墨渊剑上升起，杂糅融合，最后化为一位黑袍老者。
他的身影尽数隐藏于黑袍下，看不清面容。
"撑不了多久，小半天就会消散了。"
"这样啊。"墨渊沮丧，倘若前辈真身能回到王身边，一定会是一位好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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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比自己强太多。
"得亏我留了个神，小子，你现在在干什么？"老者厉声质问。
对于这个忠于女王的小子，老者一直都很欣赏，不然也不会耗费自己这些年攒下的大半魔气，冒着危险送他逃离剑冢，甚至这缕魔气也没有任何恶意。
只是想着，倘若遇到尊者境蜀山强者，能够帮他一把。
那两位蜀山大能存在之时，他感觉墨渊做的对，势比人强，听从陆绫的话并没有问题。
但是就在刚才……
墨渊居然萌生了死志。
"做何物？"墨渊一愣，随后道："前辈您该都望见了吧。"
"我……看的很清楚。"老者压抑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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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赢了，我就能够离开了。"墨渊道。
"是吗？天真。"老者指向陆绫："万一你输了呢？真的将自己的命与一切都交给她？交给这样东西空有力气的人族小丫头？"
听着老者在【人族】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墨渊沉默了，片刻后，他似是挣扎着道："也不一定会输吧……"
"……"老者闻言，不语。
墨渊没有否定，就是说倘若他输了，真的会履行承诺。
"你可知，不是我出手，你业已输了。"老者道。
"前辈……"墨渊诧异的抬起头。
"这是空的。"老者指了指趴着的陆绫，随后淡然道："我将本应该属于你的冰，转了一下。"
"就是说……下一发子弹，就是轮到我了吗……"墨渊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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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老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然后，你准备怎么样？通敌？"
"通敌……"墨渊沉默了。
是啊，他这种行为……在前辈看来自然是通敌的。
"我……"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墨渊还要说何物，立刻被老者打断。
"这丫头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老者询问。
对于两人识海相连，老者纵然知道，却不心领神会他们究竟做了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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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墨渊断断续续的道。
脑中却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位身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算了，小子，我最后提醒你一句，人魔两族从古至今，皆是势不两立。"老者提醒："你心领神会我的意思吧。"
"前辈……"看着昏迷的陆绫，墨渊垂下眼帘。
"混账！"看着墨渊犹疑的样子，老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本来认为墨渊只是长相清秀，内心是狠辣的，加上他对王的忠诚……老者才会帮助他。
没想到却是个优柔寡断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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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不浪费自己的力气，他决意再给墨渊一位机会。
"现在夺舍了她，不用顾忌何物，我和老不死的帮你拦着其他人。"老者指向陆绫。
"前辈……"墨渊犹豫了。
他也很诧异。
自己竟然犹豫了。
为何物……
这么好的事情，只要夺舍了这样东西小丫头，拂袖而去了蜀山……就能见到王了……
大概……
"……"叹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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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伸出有些干枯的手，"最后给你一位机会，你是否依旧忠于王。"
"是。"墨渊回答的无比之快。
"这丫头的天赋你该心知吧，她会不会成为王前行路上的绊脚石。"
"会……"墨渊挣扎着，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那你究竟在犹豫什么！"老者质问。
"我……我不心知。"墨渊满眼皆是迷茫，在遇到陆绫之后，短短的时间内，他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陆绫如果死了，彼人族一定会很心痛的吧……
更何况，他答应了陆绫，用赌来决定胜负，按理说，输的人，是他。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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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
他不能就这么死在此处，王还在等着他……
渐渐地，对王的思念，压过了予陆绫的承诺。
就在墨渊想要开口之际，他的虚影原地消失……
血海空间内。
"嗤……"
"前辈……"半身鳞甲的男子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彼处有一只干枯的手。
"没出息的东西，算我瞎了眼了。"老者抽出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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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立场问题，怎么能犹疑。"
"就算回到王旁边，你又有何物用？"
老者几句话，令男子失去了反抗的心思。
"咔嚓。"
碎裂的声音。
墨渊的身子，出现了裂缝，老者在吸取他的力气。
"前辈……"墨渊还要说什么，老者面色厌色一闪，手上用力。
魔气扩散，再出现之时，男子的身影业已全部消失，原本锁着他的锁链，掉入了血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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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何物都不剩，只剩下一个黑袍老者。
"死吧，死了就不用想这么多了。"老者抹了抹手。
"那个人族小丫头，我会帮你杀掉的，用你的力气。"
"还有这蜀山……"
"你可不会白死。"
……
场外，感受到墨渊的力量消失，雪尘跳上陆绫身子，疯狂的呼唤着她。
可是没有什么用。
这边，老者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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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取了墨渊之力的他，短暂的恢复了一些力气，可是这终究只是他的力量化身，持续不了太久。
最后他依旧要回到剑冢中。
现在，就先杀掉这个碍事的小丫头。
眼盯着危险越来越近，雪尘急的要死，陆绫却依旧昏迷着。
"你喜欢玩，喜欢赌，却毁了我魔族一位魔王，也真是有本事。"老者举起手。
"去陪他完成赌局吧。"
没有犹疑，庞大的魔气将陆绫包裹，似是要将她捏碎。
"赌局？"
突兀的，一位女声出现，正是来自魔气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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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气击碎了魔气，陆绫从中走出。
本来被侵染成血色的长发，此时尽数染回墨色，只是之前扎的马尾重新散开了。
"墨渊呢？"陆绫离开了，开口问道。
雪尘没有翻译，只是老者依旧明白她的意思，咧嘴笑道："死了。"
"死……"这个字她听的懂。
陆绫抬起头，眸子全部变成血色。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渊死了，就说明……她的赌局被人破坏了……
即将到手的东西……全数化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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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这张脸我就火大。"
陆绫招手，叶观月身上残月短剑飞入她手中。
"准备好迎接贪婪的怒火了吗？"
残月指墨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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