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日子过得很快。
陈浮生每日除了日常练武，不是闭门读书，就是和两拨人出去参加文会，偶尔还去聚宝街一两次，也淘到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这样秋去冬来，年关不多时到来。
"公子，您今天是要去万象阁吗？"何湘君盯着打扮整齐的陈浮生，开口开口问道。
"不错，"陈浮生整一整衣冠，嗯了一声道，"不心知这一次能不能遇到些好东西。"
何湘君低下头，没说什么，在她看来，陈浮生这些日子在聚宝街上花的金银都是浪费，一块石头竟然花了上万两，何况，买后来以后，陈浮生就直接丢到了水井之中，没有看过一眼。
其他的东西差不多也都一样，无论让谁看来陈浮生都是一位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不过她身份尴尬，不方便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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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浮生见状摇了摇头，也没有跟她多做解释。
沈醉、叶信两人早早等在了大厅，这些日子他们倒是相处得颇为和谐。
他们是为了陈浮生那枚铜币而来，一枚铜币能够多带两人，他们都想过去看看世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马车一早儿在外面备好，驾车的正是万象阁自海外弄到的昆仑奴，身材高大，漆黑如墨。
有着特殊标志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飞速到达了万象阁楼下。
陈浮生掀开门帘，走下马车，才发现，万象阁前早业已停下了数十辆马车，大部分都和这辆相同，寥寥几辆则是尊贵华美远远超出这些形制相同的马车。
"喏，那辆明黄色的是皇室专用，那一辆是王大学士家里的，王大学士出身琅琊王氏，家世清贵，那是山东孔府的，圣人之后，那一辆则是陛下钦赐给镇北大将军的。"沈醉如数家宾，一一向陈浮生介绍道，"其他人家，就算家里再有财物，势力再大，马车比这还要华贵，也不敢在这几家面前显摆。"
说话间，里面就有金发少年从里面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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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个月陈浮生时不时地来这万象阁，这些接待的人早就将他记住了。
"三位公子，请。"
万象阁这天不接待任何客人，一至四层都是空空一片，陈浮生三人跟着金发少年一路畅通无阻地登上了从未步入过的五楼。
豁然开朗。
五层是一个极大的大厅，外加一位后室，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屋子。
无论是银、金、珍三级的哪一级都是坐在这大厅里面，和陈浮生在杂书里面老道的那些拍卖会，大家各个不是蒙面就是易容，要不然就是躲在包间里面，不肯正面示人截然不同。
不过这也容易理解，京城虽说不小，但能到这样东西圈子的也没几个人，大家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实在没有何物遮蔽的必要。
然而多少还是有些区别的，珍级的几位就用珠帘隔开，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
众人坐定，就彼此交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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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浮生三人年纪轻，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除了沈醉还都是不折不扣的外地人，自然没有人主动来和他们搭话。
一声清脆的嗓音在袁天象的小木槌下传来，整个五层同时宁静下来。
就在陈浮生百无聊赖地看着这些京城之中最为富贵的一批人时，袁天象以及其他几层的管事纷纷登场。
袁天象用风雅的嗓音率先开口说道："又到了今年最后一场拍卖会，欢迎众多贵宾光临本阁，这次的客人既有往年的老客户，也有一些头一次参加的新人。不过这都无所谓，我们万象阁的宗旨就是一视同仁！"
很满意众人的反应，袁天象接着开口："这一次的规矩不变，价高者得，那是自然倘若大家有什么珍奇之物想要出售给本阁的话，我们也大大欢迎。绝对会给出大家一位合理的价格。
等到这场拍卖结束，倘若大家想要有自由交易的宝物，我们也绝不会插手分毫，更不会从中抽水，好了，言尽于此，我宣布拍卖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异族少女端着一块托盘走到台前。
托盘里面的，是二十数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子，里面装有一种半透明的膏状物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沈醉却是一眼认了出来，低声开口说道："这是琼云脂，倘若让我娘看见，无论花多少财物也要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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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云脂，是胭脂水粉吗？"叶信开口开口问道。
"不错，"悄悄指着珠帘后面，沈醉压低声音道，"内务府的管事太监每次来这里第一件事就是购买这些，据说这琼云脂乃是用了深海云鲸的精华炼就，只是一小瓶就要杀上一只云鲸，更掺杂了咱们中土没有的奇花异草，搽上它之后不但能够使肌肤有如美玉一般晶莹剔透，更有着一股异香，宫里的贵妃娘娘们可都是靠它才能够永葆青春。"
仿佛是验证他的话一般，第一层的那位女管事刚刚走上台前，就有一道独特的阴柔嗓音响起："马夫人，你也心知，宫里的娘娘们每次都下令咱家将这琼云脂全数带回，你们干脆直接将这交到我们内务府去算了，咱家保证绝对不比你们在外面卖的价格低。"
用一把团扇遮住半张脸，马夫人盈盈一笑："谢公公，妾身已经说过好多次了，您可以称呼在下玛丽，而不是一位马字，至于这琼云脂的事情，您也心知我们都不是老板，做不了主，等有时间了，您再和两位老爷商量如何？"
"算了算了，"谢公公显然大失所望，隔着珠帘摆了摆手，"我上次和他们说起这件事，他们竟然开口要求成为皇商，还要求降低关税，胃口实在太大，俺们这些无根之人不能干政，我可不敢答应下来，否则第二天就有人去敲那登闻鼓，要求斩了我的狗头，让你们老板还是和户部管这一块儿的人打交道去吧，我可不敢趟这浑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叶信不禁咋舌，低声向陈浮生二人道："这万象阁好大的雄心，一旦让他们成了，只怕瞬间就能压过其他两家，独霸这聚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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