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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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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海东青的三进院落业已被郝健征用为了临时将军府，大门旁边临时挂着一位用长木板制作的匾额，由刘基书写了"将军府"三个楷书大字。
关家屯的百姓都已经安置好了，郝健这才召集冉武，刘基，还有虚竹来到议事厅议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冉武，这一路上还顺利吗？"郝健坐定之后对着冉武开口问道。
"禀大人，属下在取得路上发现了一位重伤濒死之人，属下竭力救治之后从他嘴中得知此人是属于此外一位叫做靠山屯的人，说是鞑子袭击了他们屯子，杀了好多人，妇女儿童都被抓走了，存在也被鞑子烧毁了，这样东西人命大逃了出来。据他所说，这次袭击的鞑子至少有两三百人。"
冉武沉声开口说道。
"什么？又是鞑子？"郝健闻言怒气顿时上涌，抓着椅子扶手的手背青筋都暴起了。
"这个人现在在哪？"努力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郝健沉声问道。
"伤重不治，属下将他就地安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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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沉默了下来，他发现自己纵然经历了一次，但是还是没法做到听到这种事情安之若素。
"这样东西靠山屯在哪里你知道吗？"郝健再度问道。
"属下后来问过关家屯的人，有人说在他们东边大约五十多里之外，还是一位不小的屯子，因为背靠大山而居故而叫做靠山屯。"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些鞑子是在报复，报复我们上次狙击了他们。这些王八蛋人渣畜生，没胆子冲老子来，只会拿这些无辜百姓下手，老子日后一定要将他们统统杀光，鸡犬不留！"
郝健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震怒让他猛然起身，随手抓住手边一位青花瓷的茶杯就扔了出去，重重的砸碎在了地面，瓷片飞溅，其中一片差点让刘基脑袋开花。
他再多么故作老成，再怎样强装镇定，他也还是一位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朝气人，而且还是一个从和平的现代社会而来，见惯了安定繁荣的年轻人。
这种草菅人命，形同畜生一般毫无人性的行为他即使在史书上看再多，可当他经历了关家屯的惨剧之后，那种悲惨场景就再也无法在他的脑海中抹去。
纵然这次靠山屯的事情他没有亲眼所见，但是他一定能够想得到，那场景肯定比关家屯那一次还要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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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这些鞑子就是在报复。他们这群畜生就是在用这种令人发指的手段来嘲弄报复自己。
他心知自己没有拯救所有人的义务，目前也没有这样东西实力，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感到愤怒和愧疚。
郝健的震怒让议事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没有一位人说话。
冉武和虚竹他们都是郝健的部下，一切都服从于郝健，任何时候都保持着军人的肃穆。
刘基则是第一次见到郝健发这么大的火，这让他有些意外，只是在意外之余他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颗难得的赤子之心，这比起那些脑满肠肥，一心只谋私利，根本枉顾平明死活的官员公卿好了太多。
有赤子之心就有进取之心，有了进取之心也许可能会只因朝气人的急躁而犯错误，这就需要他这样的谋臣来谏言了。
刘基发现眼前的这个朝气人似乎越来越符合自己心中一直要找的那个人的形象了。
他的性格多变，但是对于野蛮民族的那种愤怒和憎恨却始终不变，对于贫苦百姓的那种同情和热爱也也始终都不变。这种赤子之心最是难得。
然而这还需要时间，时间会检验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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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让我刘基彻底的信服你，必须要交出合格的答案。
议事厅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在屋外的走廊上，一位蓝色的纤弱身影若有所思的盯着一块从屋子里面飞溅出来落在地上的碎瓷片在凝思，瞬间后才悄无声息的离开。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之后，郝健也冷静了下来，脸庞上恢复了平静，重新坐回了椅子上面。
"军师，你怎的看？"
"在下以为，这件事并不一定是为了鞑子报复我们。这几年，边军越来越孱弱，对上鞑子基本上是有败无胜，以至于只要鞑子出现，官军只能龟缩在城内不敢出来与之野战，致使鞑子越来越肆无忌惮，不时袭击掳获我大明边民。这次的靠山屯事件和上次的关家屯事件，并不一定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将军切莫为此而自责。"
他最怕的就是郝健一怒之下带人出去找鞑子硬刚，那就麻烦了，故而这些话也是委婉的劝谏。
刘基缓慢地开口说道，虽然是在宽慰郝健，但是说的实在也是客观情况。
"军师放心，主不以怒而兴师，这道理我还是懂的。"郝健听懂了这意思，吁了一口气缓慢地道。
看见郝健如此，刘基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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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若不是冉武遇到那个幸存百姓，我们还是会一无所知。怎的会？只因我们没有自己的目光，也就是没有情报来源，故而才会反应迟钝。看来是时候组建我们的情报系统了。"郝健沉吟了一番后凝声开口说道。
"将军所虑极是，耳目不明，肢体难行。这的确是一件需要从现在开始就准备的大事。"刘基点头赞同。
"军师，以你所知，天下各国刺探情报都有哪些方式？"郝健虚心请教。
"用间一道，博大精深，大约可分为官间，民间，斥候三种。所谓官间，简而言之就是各国派人打入他国内部，混迹官场，利用官场地位人脉打探消息，收集情报，策反人员；所谓民间，则是以商人为掩护身份，以商事为掩护手段，或坐商，或行商，利用商人身份收集各类情报，结交策反各类人员；至于斥候，那就是战场上前出打探消息的斥候了。"
刘基将自己所知的娓娓道来。像他们这种读书人，所学博杂，故而各方面也都知道几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郝健将刘基这番话跟自己以前读过的几分书上或者电视上的间谍知识互相印证了之后，心知大概不差，暗道老狐狸还是有料的。
"所以，目前看来，我们能随即排上用场的只有军中斥候。至于官间和商间可非一日之功，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有合适人选。"郝健补充道。
"将军英明。"刘基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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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武，从今日开始，在军中挑选合适人选成立斥候队，每日对我们周边五十里范围内进行侦查，每日都要汇总情况，进行记录。尤其是鞑子方向和大同方向。这件事你亲自负责。"
郝健一指冉武郑重命令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诺！属下定然不负使命."冉武慨然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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