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地宫第十三章内蒙古的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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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乍暖还寒，东北四月的天气上反复无常，有时候业已热的跟夏天无异，而绝大多数时间缺皇上冷得要命，出门不穿一件棉服就得是挨冻了。

老孙头儿体格差的要命，虽说也才五六十岁，可这忽冷忽热的天气一来，让他着实是吃不消的，几番折腾，又病倒了，我和麻子与他也算是老相识，最近也没少受他帮助，他病了我们也理应看望一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古玩店的铁门业已锁了半月有余，我和麻子路过古玩店的时候眼见锈迹斑斑的大锁心里头还有些不是滋味，转弯到了老孙头儿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老孙头儿由于生病的缘故，还穿着衬衣衬裤躺在床上，见我妈来了，想坐起来，无奈心有余力不足，支撑了半途还是没能起来，只能躺在枕头上喘着粗气盯着我们俩了。

我一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感叹了口气道：这真的人算不如天算，之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现在竟然沦落这般境地，真是世事无常啊！我见他有话要说，赶忙搬来凳子，低身坐在床边，离他近了几分，也免得他大声说话再伤了元气。

老孙头儿嘴唇动了几下，才算是发出声响："许大爷啊，我这也没不由得想到我这身体骤然就这样了，原本寻思这下次出去倒斗让你们叫上我，这下恐怕也是不可能了，我之前通过那报纸上的图片和描述，觉得上面所报道的墓地该并非主墓，而只是一座简单的陪葬墓而已，这墓附近肯定还有大墓，我原先以为咱们三个一起去趟内蒙古，现在也去不了了，你们找机会赶紧再去一趟，定能满载而归啊！"老孙头儿本来就有些体力不支，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更是累得不行，闭上眼睛，好不容易把手抬起来挥了一挥，示意不能接待我们了，让我们回去算了。

我见他这模样，也实在不能再说何物了，这要是再多和我们谈上一会儿，再闹出点何物人命，我和麻子可得算是一个间接杀人，那我们俩可是吃不消的。我招呼着麻子赶紧回家，别再打扰老孙头儿休息，麻子也是审时度势的主，也能看出来关系厉害，把凳子略微的挪到边，我俩一前一后蹑手蹑脚的便离开老孙头儿家了。

老孙头儿这一病，家里的气氛显得十分沉重，出了门儿，吸了几口春天夹带着一丝清新的空气，围绕着我们的压抑的气氛才算是摆脱干净。麻子也深呼口气道："老许，别怪我多嘴，我刚才见这老孙头儿的面色，就感觉他快要不行了，要不咱们改天趁着他思想还算正常，想办法把他那古玩店盘过来吧，以后咱们俩就始终干这行了，做不了他那么好，做个衣食无忧我寻思着还差不多啊！"

我说道："人家老头子现在还没死呢，你就开始惦记他的古玩店了，人家也有儿子女儿，就算是死了，那古玩店怎的算也他娘的算不到咱们俩头上，而且人家就是感个冒，何物就叫要死了，不会说话就别瞎说，以后等那老孙头儿病好了，我可还得有许多问题请教呢，你可给你这乌鸦嘴闭好了，这老头儿真要是不行了，也是让你说的，你这也得算是间接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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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用手把嘴一堵，随即又松开了，朝着我笑道："按你这么说，我这嘴还算开过光了？那我十年前就说我能娶个漂亮媳妇儿了，怎的到现在还他娘的没个对象呢？"

我抓着他的手又把他的嘴堵上了，示意还是这样堵着让我比较安心："你这嘴说好的没什么用，说坏的是一说一个准，以后注意点自己的言行，我可怕哪天不小心让你给我说死了！"

麻子把手从嘴上拿下来，呵呵一乐："那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试一试我这嘴说好事儿到底好不好使，我就说你老许再过不到半年就能交到对象，你就看看我说的准不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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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这呵呵一笑，又说了如此一番言论，惊得我亲自动手把他那张臭嘴堵上了："哎哎哎，你要说说你自己，别他娘的结婚找对象什么的都扯上我，我真怕你这一句话，我这辈子就打光棍了，我可受不了这样！"

我们二人闹着聊着，已经到了我家，我不晓得我是怎的把我家地址说出去的，刚一到家，隔壁家赵大娘就喊我说有个邮递员给我家送信来了，家里没人，就搁窗台上了，让我赶紧去看看，别只因风太大了，再给吹飞了可不好。

我一看这风确实不小，真怕是什么重要信件再被风给吹丢了，我赶到窗台一看，还好，那邮递员还比较讲究，不心知在哪里找来半块砖头，把信给压严实了，并没有被大风吹跑吹丢。

麻子跟在我背后，见我手中拿着信封，拍了拍我的肩膀又是哈哈一笑："哎，老许，以后可别说我这嘴是乌鸦嘴了，你说我方才说完你快要有媳妇儿了，这他娘的情书就到了，你看看这好事儿来的就这么快啊！"

我没理会他，低头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发信地址，是从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发过来的，麻子压根儿就不认识"锡林郭勒"这数个字，我也就没把信封递给他看，只是便撕开信封边开口说道："这是草原那边来的信，我想不是那卡布日老师傅给咱们的就是张德宝给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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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面红耳赤一笑："我他娘的以为你老许背着我有何物相好呢，原来是大老爷们儿给你的信啊，那我可就不感兴趣了，你自己看吧，不用给我读了！"

我心说我还懒得给你读呢，浪费口水还不见得愿意听，干脆撕开信封自己默读起来。

麻子见我一声不响的站在彼处默读着信，伸脖子想看一看内容，还好些字不认得，急得干瞪眼睛乱跺脚，也不心知上面写的啥，我暼了一眼他，更上不紧不慢的读着，偶尔还故意叹口气，让他愈发着急，嘴里竟冒出脏字，嚷嚷道："你这老许忒不讲究，我他妈的哪里得罪你了，竟要如此对我！"

他这几句话说的是铿锵有力义正言辞，还充满着怨恨的语气，活生生的似乎被人抛弃的怨妇一般，只晓得骂街了。他言语之际，我也将信件读完了，仔细想想，这信毕竟是给我们俩写的，还是让他心知比较好，要不日后我非得落埋怨不可。

我盯着他还在瞪我，屋外的风还挺大，便拽着他胳膊袖往屋里拉，他气归气，不过还算老实，我拽着他也没做什么反抗，就跟我进屋了。

"好了好了，别他娘的跟个娘们儿似的啦，不就一封信嘛，你松哥这天就给你读一读！"我坐到床上，把折上的信又打开了，清了清嗓子准备给麻子再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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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也不客气，扑通一声也不清楚使了多大的劲儿，就坐我旁边了，我看我这床再这么折腾两次，真的就得换了。"别给我读，这些信都是他娘的文绉绉的，我听不习惯，那就给我说说大概内容得了！"

我一看信上也得好几百字，正好还懒得原封不动的给他读一遍，给他说说大意便也不错了，便也学着之前他的样子，神秘的嘿嘿一笑着说："那张德宝拿着那卖匕首的钱娶了个媳妇儿，打算让咱们俩去他家参加他婚礼！"

麻子听我这么一说，眼珠子瞪的溜圆，嘴也不自觉的张个老大："我操？就张德宝那死样儿？就他妈的拿了五百块财物就娶上媳妇儿了？要这么说，咱们俩现在手头也有三千块钱，分一分一位人也一千五呢，按这么说咱们俩也能娶着媳妇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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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清楚麻子这脑子是何物东西做的，把何物事情都想得那么简单，我真不想让他这么一直陷入这样的怪圈里，决意赶紧给他讲心领神会了比较好："这个嘛，有钱确实是一件好事儿，这有财物也能解决众多问题，可是这有钱吧，也不一定什么事儿都能办好，有财物也不能任何东西都能买的来，就好比这感情吧，咱们俩的感情是财物能买的吗？那爱情也是一样啊，爱情是无价的，你不能只因张德宝没有咱们有财物，还能娶到媳妇儿，就认为咱们俩更有财物就一定能娶到媳妇儿，明白了吧？"

麻子纵然脑子不太灵光，我这浅显易懂的比喻他还算能听的懂，眼珠子一转道："哦，我心领神会了，是不是就是这样东西意思，老孙头儿再有钱，他这回得了大病，再有财物也得他娘的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对吧？"

我心里一笑，没不由得想到麻子这小子也会举一反三了，会给我举例子了，我也赶紧开口说道："你这理解的实在不错，然而怎的老是他娘的联系到那老孙头儿啊？你还真盼着他死了咋的？"

麻子尴尬说道："我这不也是临场发挥嘛，脑子里也想不出何物例子了，正好老孙头儿不是病殃殃的了嘛，我就想起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