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随着"鹅卵石"被我按下去的电光火石间,整个墓室又是一阵的剧烈抖动,剧烈程度丝毫不小于之前的几次,就在我以为又是因为我的错误判断造成了这次能够避免的地震时,震动又悄然停歇了下来,整个墓室又一次恢复平静。
而就在方才地震的过程中,棋盘的边缘正对着大疙瘩的地方,有三块方格业已分裂开来,由洁净的灰色地砖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低头看去,黑咕隆咚,看不清楚下面到底有什么,又不敢轻易冒进的下去,毕竟里面有何物,不清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摸了摸兜,所幸刚刚没有把剩下的蜡烛丢在原地,把蜡烛点燃扔进黑洞里,回应了我一声不太明显的声响,但是发出声响的同一时间,蜡烛就只因碰撞而熄灭了,压根儿就没有看见下面到底有何物,不过这样一来,也让我颇为确定,这样东西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深,只要看得清下面情况,直接跳下去应该不成问题。
我叫麻子把已经不太亮的手电往洞里照一照,光线虽然不太亮了,然而勉强还是能看得清下面的,借着光线,依稀可以看见下面该是一口巨木棺椁,和之前了解的蒙古古墓葬中的棺椁形式一样,然而这圆木棺椁颇为巨大,看样子直径最少也得一米五,这样的巨木在草原上十分难得,想必这墓主生前也是非富即贵,否则也用不起这么罕见的巨木。
既然用得起这么贵重的巨木棺椁,那么这里头的"馅儿"该也不会太差了,只可惜这么宽大的巨木,没有个大型的起重设备很难把它吊起来,更何况现在只有我们三个精疲力尽的人,也就只能站在洞边望洋兴叹了。
这样的情况在我和麻子身上发生的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在古洞中看见孤棺却遇到了一位"穷鬼",在苗疆古寨找到祭司墓何物也没得到,反倒中了诅咒险些送命,刚刚看见棋盘以为发现了宝藏,却又先后引出了巨蜥和巨蟒,现在又好不容易找到了按钮和棺椁,却只能瞪着眼干盯着,何物事儿也干不了,实在可气。
遭遇了这么多事情,内心再强大的人也会奔溃了,哈尔巴拉照比我和麻子经历的少,感情变化不是很大,麻子可是一心一意就奔着金银财宝来的,现在煮熟的鸭子眼看着又要飞了,内心总算是支撑不住,长叹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方才的大疙瘩上。
他本身就有二百多斤,又没脑子的往下一坐,我想坐下去的冲击力怎的也得二三百斤吧,也不知是眼瞎还是怎的,那么多空地方不坐,就坐到大疙瘩了,他这一坐,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屁股猛的吃硬,疼的他"妈呀"一声,硬是从眼睛里挤出来几滴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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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这大疙瘩没有被我全数按进去,还留出来了一位尖,现在被他这般一坐,整个的全都陷进了地里,一分一毫都没有再能露出来了!
看他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着实好笑,可又不忍心去笑话他,只能强忍着笑脸伸手去拉他起来,可别再把屁股摔坏了,离开这里可就更难了。
还好这家伙屁股上肉多,刚摔下去时候很是吃硬,所以疼痛难忍,然而脂肪削弱了大量的冲击力,并未伤其筋骨,皮外伤,没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四周恢复了平静。
刚刚把他拉起来,已经习以为常的地震再一次发生了,然而这次地震只持续了几秒,威力也没有之前任何一次大,故而还未等我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就业已没有事儿了。
紧接着地震的是一阵机器的轰鸣声,这嗓音好像在哪里听过,详细想想,和刚才被箭雨所困时候所听见的声音没何物区别,不会又是触动了何物机关吧?我想不好,趁着还未发现危险,赶紧大叫一声"卧倒",便先一步扑倒在了地面。
进入古墓以后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们每一个人的思维都紧绷着,即便是现在业已精疲力尽,可是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他们俩也不清楚是怎的回事儿,听见我说"卧倒",便也心知可能情况不妙,直接跟随着我倒下去了。
几个人趴在地面,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半天,都等着危险的降临,可是就是等不到,急得麻子趴不住了,也管不了那么许多,爬了起来。
我刚要骂他不知天高地厚,赶紧他娘的趴回来,就听见麻子又是一声"妈呀"传了过来,我心说不妙,莫不是我这兄弟已经被那暗箭所伤?刚要扭头看他情况如何,就发现一个肥大的身影从我头上掠过,若不是我头位置低些,恐怕早被这黑影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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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过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是他娘的麻子,本以为这小子被机关所伤,现在应该躺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没不由得想到竟然是活灵活现的,看起来还更精神了些,不清楚到底什么东西有这么大吸引力。
既然他都没事了,说明刚才的挂念忧伤多余的了,叫上哈尔巴拉赶紧起来,别老在地面趴着,怪凉的谁也受不了,哈尔巴拉霍然起身来摸了摸前胸,念叨一句"感谢腾格里真神",便和我一起去看看麻子究竟发现什么了,竟比娶了媳妇还要兴奋。
隔着麻子宽厚的脊背,我似乎看见了前面多出来一块东西,推开麻子一看,竟然是刚刚那口深陷地下都圆木棺椁!方才还是沉睡与地下,这一会儿功夫竟然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看来方才所发生的地震不是触发了何物弓弩之类的机关,竟是把这棺椁下面的机关给触发了!
我按了按麻子宽厚的脊背笑着说:"能够啊,张建国同志,这么困难的棺椁都让你弄上来了,实在不简单!"
棺椁上捆着三根小拇指粗细的铁链子,该是地下何物的机关牵引着铁链,从而把棺椁带上来了!只可惜这铁链太粗,捆着这棺椁严严实实,很难打开,然而既然业已把棺椁弄出来了,其他的问题也应该不算什么问题了。
麻子不经夸,呵呵笑着说:"淡定,革命事业终究是后继有人的,我张建国不才,愿做这一位接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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