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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风起于飘萍之末
"我去去就来，肩吾暂且稍后瞬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管他何物人，见了不就知道吗？
"同去，同去，看看是何物不速之客，扰了我们的酒兴。"
李惊蛰不甘示弱，囔囔着一起跟他出去。
"你是？"
秦浩明出来，看见一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站在李府的门房，遂出言开口问道。
"可是临浦生员秦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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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明不知来者是何人，故而即使看见他是管家打扮，依旧彬彬有礼。
岂料来人嚣张至极，呼名喝姓且面色不善。
"有话说话，无话便滚，一位下人，给老子充什么人物？"
四周恢复了平静。
给脸不要脸，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说。秦浩明当兵出身，能有多少好脾气？
来到大明一段时间，秦浩明心知当面指名道姓相当于辱骂，故而反应才会如此激烈。
自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奉我家老爷之命，离柳大家远点，别自毁前程，不知天高地厚。"
来人双掌抱胸，头看天，一副不屑至极的模样，让人说不出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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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老爷是哪个孙子，藏头露尾连个名字都没有，可是见不得人？"
操！原来事情的根源在此，柳如是的仰慕者把他当成情敌，打上门来，真是躺着也中枪！
自己跟柳大家可是冰清玉洁连手都没有碰一下，这算何物事吗？
但问题没办法解释啊，来者这幅模样，岂能认怂？
"大胆，你个穷酸不要仗着有些才学便目中无人。
我家老爷贵为太仆寺卿，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谢三宾谢象三便是。话已递到，自己考虑清楚。告辞！"
谢府管家阴测测的威胁秦浩明，抖抖身上的衣摆，冷哼两声便待离去。
无视，赤裸裸的无视，真真欺人太甚！
这要传扬出去，谢府下人当面呵斥秦秀才，后者唾面自干毫无反应，真他妈的孬种一个，让我们素有大志的秦秀才如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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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奴，他妈的给老子站住，想来便来想便走，真当你家爷爷不存在不成？"
秦浩明火冒三丈，蹿前一步，大手搭在谢府管家肩头，令他不得动弹。
"你想怎样？"
秦浩明的反应全数出乎谢府管家意料，堂堂秀才污言秽语不断，左一句他妈的，右一句老子，现在竟然还想动粗，眼前之人真是最近名扬应天府的临浦才子吗？
电光火石间，谢府管家的三观全部被颠覆。可是纵使如此，谢家的门面不能堕，还真不信他能拿自己如何？
"磕头认错，恩怨全无，上策。自我掌嘴，这是我跟你老爷的恩怨，中策。由吾代行，我出手不知轻重，下策。
任选一种，快点，不然菜冷了，影响喝酒的兴致。"
秦浩明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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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惊蛰笼着双手，笑眯眯的像看戏一般，听到秦浩明菜冷之言，转头朝旁边的下人吩咐。
"竖子焉敢如此？"
谢府管家仿佛不可置信般瞪着秦浩明，大声咆哮。
啪啪两个脆响，却是秦浩明正反两个耳光扇在管家脸庞上，干净利落。
"告诉你的主人，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秦某随时恭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狗打了，仇已经结下，秦浩明自然没有何物好话。
"喝酒！真是晦气，让肩吾见笑了。"
一转身，秦浩明又恢复斯文士子模样，彬彬有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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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痛快！喝酒，今日闭门不见客。"
李惊蛰大笑，朝门房吩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肩吾有心，感谢！"
吃着热热的汤菜，咪着爽口的小酒，怀里揣着大明通行的7000两银票，秦浩明有着说不清的惬意。
"浩明今日不畏权贵冲冠一怒为红颜，怒打谢府管家，他日士林必传为佳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惊蛰看见秦浩明喝酒吃菜不亦乐乎，之前的事情毫不放在心上，出口试探。
谢三宾他心知，字象三，天启五年进士，初任嘉定县令，因梳理吴淞江口水利有功，提拔为陕西道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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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五年，李自成兵围莱州，没有多久，莱州围解。
崇祯六年，登州平定，叙功进太仆少卿，正四品的官员。
一位正四品没有实权的官员，在李惊蛰眼里不算何物，李家百年人脉，只有他的底蕴。
况且一位下人跑到他李府耀武扬威，业已无理之及。若不是秦浩明动手，说不得他也要命人打将出去。
可秦浩明只是一位普通士子，缘何有此底气？莫非有何物依仗？
"他能算何物权贵，然而是一个负责车马出行的高级马夫而已，弼马温一个，有何物好聊的？
喝酒，喝酒，赶紧，还欠我一杯，莫耍赖。"
秦浩明独自一人来到大明，赤手空拳，依仗是没有的，无非胆子大而以。
谢三宾此人他也心知，浙江宁波人。财物谦益门生，明末降臣，替清朝打击南明抵抗军，一个没有节操的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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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令他更出名的是，谢三宾对柳如是一直情有独钟。
对抗需要资本，而柳如是没有，她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当务之急是要找一棵震得住谢三宾的参天大树。
奈何柳大家对他看不上眼，可谢三宾的人品不行，所以终日对柳如是骚扰不停。
这个范围内的第一人选是谢三宾的老师，东林领袖财物谦益。
是故，才有后来柳如是倒追钱谦益，二者于崇祯十四年结为老少夫妇。
对这样的人渣，你说秦浩明如何能够忍受？
"浩明这张嘴真是不饶人，太仆少卿多么尊贵清高的一位官职，怎地到了你嘴便成马夫，还什么弼马温，真是笑死人等。"
李惊蛰笑呵呵地把欠的一杯酒喝完，摇摇头指着秦浩明说道。
"唉，当时只图一时痛快，倒是要连累柳大家受此非议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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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泥巴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这两巴掌甩出去，可不坐实自己冲冠一怒为红颜吗？
"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当日里你送诗赠曲，还何物此生此世，今世前世，双双飞过万世千生去，敢说你心里没有想法，今日矫情什么呢？"
李惊蛰翻着白眼，语气有些不屑。
当我们是傻子不成，脉脉含情望也望了，交杯酒也喝了，人也打了，现在拍拍屁股要撇清，何物道理嘛。
"那也要人家同意啊！敢作敢当，不然你叫我做何物当什么？"
喝点酒，受李惊蛰这么一刺激，秦浩明大声吼道。
何物世道嘛？我做过何物了？怎的就不敢当了？
秦浩明脑袋有些不够用，想不明白为什么？
自己在大明，可是清清白白的童子鸡啊！不由得想到这里，秦浩明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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