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漩涡

吉诺弯刀 · 万法唯心

⬅ 上一章 📖 目录后一章 → | 绿色阅读关灯

"你站住。"大哥阴冷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我停了下来，回身面对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才返回这么几天，你就什么都对他说？只是平日打闹开开玩笑，你也对他说？"他盯住我看。

我说："我没说什么。他自己有目光可以望见。"

大哥说："为这点破事，他昨天竟然想要杀了我！他差一点就杀了我！"

我说："他不会的。你也明明完好无缺啊。"

"妹妹，给你一位忠告：不要相信他。无论他看上去多么可信，永远不要相信他。"大哥说，"他是个不可捉摸的人，从小他的想法就总是与众不同，行为总是乖张跋扈。你年纪还小，又一直生活在大宅里，没有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你不懂得男人的诡计和伪装。他回来，带给你历来没有的感觉，让你向往历来没有经历过的生活和没有见识过的世界，再加上他救了你性命，你对他有好感，那也是正常的。只是，记住大哥的话，倘若你相信他，想要让他成为此生的依靠的话，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大哥的话，让我内心一阵寒冷。我说："大哥怎么能这样说他。你们是亲兄弟。"

精彩继续

景云冷笑一声，说："正因为我们是亲兄弟，我比别人更心领神会他。他从小就是一位心志很大的人，为了实现彼心志，他何物都可以牺牲，包括他自己，还有他最喜欢的人，一切重要的利益。他这样做的时候，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也根本不会给他的牺牲者抗拒的机会。"

景云说："你不要被他现在对你好所蒙蔽。你将来会心领神会，你不可能成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陪你玩，让你高兴，也绝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他一定会伤你的心。你对他信任越深，将来就越会万劫不复。"

景云说："妹妹，对你好不好，有时候不能从表面上来看的，有些事情，可能你不喜欢，但却是真心诚意想要对久仰的，想给久仰的命运和合适的选择。而有些现在能让你喜悦的事情，最后，却会把你引向深渊一样的痛苦，连逃脱出来的希望，都不会有。"他说："彼人，他回来才这么点时间，而我们，却从小相处了十几年之久。这十几年，你扪心自问，大哥有对你不好吗？不照顾吗？不是处处在维护你，历来都没有对别的人这样用心过吗？"他说："头天他那样气势汹汹地来找我，我真是很心痛，不是伤心他那样对待我，他从来就不拿我当兄弟，而是心痛你，伤心你竟然默许他这样对待我。"

‌‌‌‌

四周恢复了平静。

景云说："琴儿，从你还在襁褓里吃奶时起，日日夜夜，就是我母子照顾你。为了你高兴，我什么事情没有做过？从背着你到处玩，帮你擦眼泪，到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让给你。我什么都做了，可你对我，却始终毫无真正的感情。"

我低下头。我对他，有真感情啊。只是，没有他想要的那种感情。

他带着无法掩饰的内心痛苦对我说："就为了这一点点玩笑，你就向他搬救兵，让他仗着嫡子少主的身份来侮辱我，威吓我。女人的心，真的很冷。"

纵然我感觉他的话里有些什么是不对的，可我也不能不承认，他的话，并非全无道理。有些话，我是无法反驳的。

大哥围着我走了几步。他看着我的低头不语。

接下来更精彩

他说："然而，我可以原谅你。就像从小到大，无数次，不管你做何物，我都会原谅你一样。你只然而是受了他的蛊惑，迷失了自己的本心。"

我说："大哥，这些年姨娘和大哥对我的好，我一件都没有忘记过。我也都一直很感激你。我并没有向谁求助过。我愿意相信，那些全都只是亲密的玩笑而已。我历来没有想过，要伤害大哥，要让你难过。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想，千万不要让大哥受到伤害，不要让姨娘感到难过。"

我说："不心知头天你们兄弟之间发生了何物。但他绝不会伤害你，也绝不会有加害于你的念头。大哥也许是误会他了。"

"误会？"景云恨恨地说："到现在你还在为他说话！他拿起雪亮的剔骨刀，对着我反复乱砍，还说没有害我之心？这难道是一位弟弟对长兄该做的事情吗？"

"他根本就没有砍到你哪怕是一根毫毛啊。他若真寻思砍到你，当时难道还做不到吗？"

"若不是畏惧父亲，他早就那样做了！你以为他心里不想吗？"

‌‌‌‌

我很想说："若是父亲知道其中的原由，心知你对我开了这么久的玩笑，也未必不会……"但我忍住了。景云最敏感的就是这个，他强烈地感觉父亲对两个儿子的爱，是有明显偏私的。我也不能说，他的这种感觉全是错的。

我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不管怎的说，一家人该和睦相处，不该彼此像敌人一样。"

景云的眼光上下审视着我。他说："真是近墨者黑。你现在说话的神情、语气，越来越像那个女人，就像他那个早死的妈。看了让人生厌。"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我说："大哥！夫人也是你的嫡母。她也没有对你怎样不好过。你不能够用这样的语气说夫人。"

"住嘴！她没有对我不好过？你又没有见过她，你怎的能知道她对我母子究竟怎样！你不过是听那些势利的下人乱嚼舌头罢了，说她怎的贤淑、怎的温柔，怎么知书达礼。倘若她的身份也只是一个侍妾，她们还会这样评价她吗？"

我不心知该怎样说。我的确是没有见过你的母亲。我对她的印象的确都是来自二堂的那幅画像和家里各色人等的零星描述。只是，景云见过你母亲。

盯着我怔怔地站在彼处，景云似乎是有点心软了。他觉得这次对我的教训，差不多够了。他主动开始结束谈话。

"看你这么迷惑，我都不忍心再对你说何物了。"他说，"不明白的事情，你不要掺和那么多。我们兄弟之间的恩怨情仇，你是不会明白的。你也不用搅进来。你是你，他是他。不管你们走得多么近，我心里，始终分得很清楚。只是，你记住我的话。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的。我说的话，早晚都会应验。不要喜欢他。"那天，大哥对我说："他是个很不吉祥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只会给人带来不幸和痛苦。他内心，是一位恶魔。"

他说完，又深沉地地看了我一眼，就终于，旋身走掉了。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大哥的话，让我感觉由内向外的寒冷。

难道我的感觉全是错误的吗？事情，真的有可能是此外的样貌吗？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

你在悬崖上把手伸向我的情景，又一次浮现在跟前。我对自己说：不。不可能是错的。生死瞬间，一位人对另一位人的直觉，不可能是错的。你不会是大哥所说的那种人。果决的意思，是善能取舍，那并不等于无情。大哥所说的那些，只不过是他对你长期的成见罢了。你从来没有让我感到恐惧过。你从来都是让我感到那么温暖的。你，真的会成为别人的恐惧吗？

我在彼处站了很久。

我直觉自己成为一位漩涡的中心了。我心知，这漩涡迟早会卷入所有的人，甚至可能吞没所有的人。

可我那时候，实在是太朝气了，我束手无策，只能盯着它不断扩大，却不心知怎样阻止它。

我历来都不感觉朝气是有多么好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位人，在朝气的时候，也许是最强健的，但，这种强健，常常都是会被浪费的。很多年轻的人，都不会有足够的智慧，懂得怎样去阻止悲剧，去帮助到身陷其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