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奉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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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叫儿子来，有何物吩咐吗？"你说。

"景龙，有件重要的事情。你先看看这样东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盯着从父亲手里接过的文书。你说："汉王，要召见我？"

"是的。"父亲说，"你返回也有些日子了，已经到了循例去峒城觐见汉王的年龄，不能总是这样在家里闲散着。我早就打算天气再好一点，就择个吉日带你去峒城觐见新王，不想汉王的诏令倒先到了。太后的寿诞快要到了，汉王这次召见边疆封地的青年世家子弟，广加勉励封授，也是为给太后的寿诞添几分吉庆，让太后看到本朝年轻的一代，才俊辈出，老汉王的班底后继有人，令慈心欣慰。"

你低头又看了一遍文书。父亲端详着你。你的表情没有何物变化。你说："父亲打算何物时候出发？"父亲说："我找人看过日子了，就是后日吧。你第二天收拾一下。好在觐见的朝服一早就预备好了。汉王召见时，必然会问几分有关朝政和军务的问题，特别是北疆战事的问题，要听你的奏对。你可好好准备一下。"你说："是。"

父亲看着你。他说："怎的？看了诏令，无动于衷吗？首次入朝觐见，对于每个世家弟子来说，都是无上的光荣，是一生仕途的起点。众多孩子会为此激动得彻夜难眠的。你怎么一点踊跃都没有？"

你低头答道："儿子并没有不踊跃。"

父亲问："景龙，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何物事情，让你不愿意去峒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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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笑了起来，拍了拍你的肩膀。父亲说："原来你是挂念这个。新王的确还朝气，又是新承大统，于国事政务，经验不及先王丰富。但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就算这次去峒城，汉王对你的封授不厚，也没有关系。父亲对你有信心。不管是政事还是军务，父亲绝对相信，你都终会有让汉王刮目相看的一天。"

你把手里的诏令卷起来，奉还给父亲。你说："没有。儿子但恐殿前应答不当，不获新王欢心，令父亲沮丧而已。"

你说："谢父亲勉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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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父亲再度按了按你的肩膀。他说："头一次入朝上殿觐见，不安一点，也在所难免。不过，你能够放松一点。以我们家族和你母亲娘家的地位，再怎的不获欢心，汉王也不会怎样为难你的。"

你说："是。"

父亲说："对了，你把那个吴顺，也带上。我看他年龄不大，倒是很机警忠诚的，你带着他，凡事也都多些方便，能照顾得周全些。"

你说："儿子代他有劳父亲。他还历来没有去过比庄镇更大的地方呢。"

父亲说："不过你要约束好他，在都城不比在家里，凡事要有规矩，不能够像在家那般无拘无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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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父亲。其实，顺子在家，也并没有不守规矩，只是我们多年一起在清川为伴，名为主仆，情同兄弟，有时候可能……."

父亲说："好了，你也不必解释，父亲也没有怪你们。你有个这样好的孩子跟随相伴着，父亲甚感欣慰。你要好好待他，平时也要带着他多历练。人生在世，良伴难得，你将来出去做事，旁边也少不了要个贴心知底的人帮衬。"

你说："是，儿子会多多教他。"

父亲满意地盯着你。他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你就业已长大成人，要为国家去效力了。你母亲，若能见到今天，九泉之下，也必然会感到欣慰吧。你也去二堂在你母亲灵前禀告一下吧。这次要去几分天，暂时是不能日日去她灵前拜祭了。"

你点头："儿子领命，这就去二堂禀告。"

你告辞旋身要出去。快走到入口处时，父亲又叫你："景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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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父亲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父亲说："呃，你师父前几天差人来吩咐你的话，一路上都要牢记，无论这次觐见之后，有没有封授官职，会不会继续待在家里，待在我们的封地，每日的文武功课都一样要坚持不懈，不可因事荒废了。就算在都城期间，也不可放逸游逛，声色犬马。还有，你师父专程送来的丹药，也一定要带着。清流宗的秘技差不多都是历代单传的，你既已学会，就要练习到炉火纯青，让它发挥出最大的功效，将它发扬光大，不可辜负你师父精心传授和师兄们辛苦炼丹配合的一片心意。"

你说："是，父亲。师父的吩咐，儿子会牢记，无论怎样，功课不会丢，助功的药丸也会随身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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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看着你，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你说："父亲？"

父亲回过神来，说："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去吧。立马要出门了，这两天，早点睡，休息好。"

你说："是。"

盯着你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父亲转头吩咐管家说："马上要出门了，让孙大夫备点旅途上用得着的常备药品送来。他来了，让他来见我。"

父亲和孙大夫相对而坐饮茶。

孙大夫说："国公还是有点不放心吗？"

父亲说："是啊。虽说一切正常，可我这心里，不心知怎么会，始终还是有点忐忑，不能完全坦然。"

孙大夫说："国公与夫人伉俪情深，这件事情，国公一直搁在心里，不能忘怀，也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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