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峒城的尘土还真多啊!"
你坐在书桌前看书。吴顺在你身后嘟嘟囔囔地抱怨:"早上我明明刚擦过,现在又到处都是一层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听着吴顺在后面弄出的动静。你说:"有什么奇怪的,欲望多的地方,脏东西自然也多。"
吴顺叹了口气,说:"还是清川好。擦过一次之后,十天半个月都是窗明几净的。回到家里,三五天擦一次也就差不多了。可这儿,恐怕得一天三五遍才行!"
你说:"所以叫尘世啊。算了,歇歇吧。活在尘世上,尘土是除不尽的。必得心中无尘,才能四下无尘。你这番辛辛苦苦,要用来除心里的尘,而不是除外面的尘。"
吴顺说:"好深奥。什么是心里的尘?"
你放下书,说:"在家里,感觉家里没有峒城好玩,恨不能插翅飞来峒城;在峒城,又感觉峒城不如家里清净,只希望快点结束马上回去,这就是心里的尘。"
吴顺停了下来。他盯着你。他咧嘴笑着说:"想要快点结束,马上回去的,又不止我一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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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了,没有说话,举起书卷,继续阅读。
吴顺笑着说:"故而啊,这外面,是清净不了啦。还是我勤快点擦吧。"说着,吴顺就开始擦你前面的桌子。
他手里的湿布接触到桌面的时候,桌面上起了一阵微小的风。
四周恢复了平静。
桌面上那层细微的浮尘骤然开始在湿布面前自动向后退去。
他手里的湿布向前移动一点,那些浮尘就向后退却一点
吴顺诧异得目光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尝试着更快地移动湿布,浮尘也随之更快退却。吴顺试了若干次,始终都没有办法让湿布碰触到浮尘。他惊奇地盯着你。
你始终在看手里的书,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吴顺咬牙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不可能我连个灰尘都抓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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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可以再试试。"
吴顺果然又在桌上扑来扑去地试了几次,都惨遭失败。他沮丧地说:"好吧,我总是玩不过你。"
你说:"它要不是本来干净的,你是不可能擦掉那些浮尘的。若能见到本来干净,就不妨表面有尘。"
你说:"这桌子,本来就是无尘的。尘土只是附着在干净的桌子上而已。就算桌子上铺满了灰尘,桌子本身,也是干净的。"
吴顺摇摇头:"听不懂。"
你说:"简单地说,有些人纵然也感觉峒城不如清川,不如家里好,但,倘若大家总是待在干净的地方,不肯深入尘世,这样东西世界,也就没有人来收拾河山了。"
你说:"总得有人,动手干点脏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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