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事情都办好了？"
"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又要回军营去了吗？"
"是的。"
"训练新军原非一日之功。不要太劳累了。"
"好。"
我低下头。心里空空如也，一阵一阵地作痛。
你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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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琴儿，我会不多时返回的。过些日子，就是姨娘的生日了。昨天夜间，父亲和我说，她嫁到我家来这么多年，主持家务也有了好些年头，纵然名分上不是夫人，但也算得上劳苦功高。父亲说，今年是姨娘的整岁数生日，父亲准备破例好好替她贺一下，热热闹闹地办个酒宴。那时，我也要回来参加的。"
"真的啊？"我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你看着我眼里的光彩。你点点头，说："真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说："我走了，等着我。"
我目送你转身离开。
你走到门口。你站住了。
你回过头来盯着我。
我们彼此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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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动了动嘴唇。你想说什么。
我的心头一阵狂跳。我心知你想要说的是什么。我双颊绯红地等待着你说。
可是，你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你再次说："我走了。"
我说："多保重。"
我听着你的跫音从楼梯上快速地走了下去。
你在楼梯的尽头再度停了下来。你仿佛是在犹疑要不要重新上楼来，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但你再度决定了暂时不说。你拂袖而去院子了。
我站在那里，听着你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温暖的心再次感到寒冷。充盈的灵魂，也再度变得空洞。
当你爱上了何物，你就把自己的快乐，交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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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识到，你从清川回家之前，曾经有过的那种独立无求的快乐，从此，就远离我了。
从此，你再无法做主。你所爱上的，将会决意，你是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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