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我去看看！"
林海楼此刻，好奇心足以遮天蔽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这辈子，也算见多识广了。何况，画家作画需要灵感、冲动、欲望之类的感觉，有些极端、极为热爱画画的画家为了找到这些感觉，往往去刻意追求这些东西，从而导致性格有些偏激和古怪。
林海楼就见不少这种画家。
可这天这位找个代理人过来的画家，或许不是他遇到过最古怪的，却绝对是他遇到过最有财物的。
在很多画家眼里，林海楼绝对是救世主一样的存在。可事实上，这位很多落魄画家眼中的救世主，其实也就是个俗人。
他现在特别好奇，进一家小画廊的画展，出手就是一千万的场地费，而且还是在合同都没签的情况下直接打款。这位画家的老爸是姓马呢，还是姓马呢？
心痒难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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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门直奔画廊的会客厅。
李川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到达会客厅，林海楼见到了这位代理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四五十岁的模样，西装笔挺，脸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却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
以林海楼的眼力，能够判断出这位纵然是代理人，但本身的身份该也很牛逼。
事实上，他没猜错。
这位在会客厅等了大半个小时的，是任于辉。
李老师工作间的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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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封疆大吏，也然而是差了一步而已。
那是自然，到了他这种级别，这一步想迈出去，实在太困难了几分。这也是任于辉一直没有答应高升去部委，而是打定主意一直在李老师工作间积攒资历的主要原因。
去了部委，任于辉起码能弄个副职做做。可他没有人脉，资历也不够，又是秘书出身，这辈子几乎就到顶了。
留在李老师办公室，跟着李老师一起水涨船高，等到资历足够了，上头怎的也得给他铺条封疆大吏的路来酬功，慰劳他这么多年的辛苦。
有生之年能成为封疆大吏，任于辉业已别无所求。更何况，他也不感觉在李老师办公室有多辛苦。甚至于，他感觉很轻松很愉快，以至于始终都在担心自己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以后出去玩然而别人。
有个脾气好、人品好、低调好说话的顶头上司，这对一位秘书而言，是痛并快乐的一件事情。
毕竟，遇上这种顶头上司，人容易变得懈怠和不怎么动脑筋。
而且人是会模仿的，尤其是喜欢模仿强者。
这么多年下来，任于辉的身上，已经可以见到不少李峰的作风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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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一千万就是如此。
换成以前的任于辉，在对方不信任的情况下，更热衷于联系本市的市长，让市长出面。可下意识里，他却直接让人查了下林海楼的私人账户和移动电话号，而后用简单粗暴的方式，干脆利落的转了一千万进去。
太像李峰了，可没办法在官场上混。
"一千万纵然很诱人，但美林画廊有美林画廊的规矩，我需要见到画作。倘若低于我的标准，就算是一千万也不行。"
林海楼有些言不符实，他也算身价数千万的小富豪一位了。但一千万，仍旧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就算画作低于预期，他其实也是会同意的。
言出如山，不管遇到何物威胁和诱惑，也要坚决执行自己定下的规矩，这种人总归是极少数。
当然，场面话肯定是要说的。对方真要不同意，再勉为其难的回转过来就行，里子面子都有。
他却不知道，任大秘书长在揣摩人心方面，简直是顶级好手。
光凭财物转过去没多久，林海楼就急匆匆的过来，他就能揣摩出林海楼的基本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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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也没在意，对方要面子，他就给面子好了。
林海楼，毕竟是杨兮兮挑选出来的。
近期要举办画展的美术馆和画廊，全国起码有几千上万家。经过他和工作人员筛选之后，也留下了一百多家。而林海楼的美林画廊，凭借口碑、过往的作风等条件，成功脱颖而出，被杨兮兮给选中。
甚至于，杨兮兮觉得美林画廊需要支持，她都打算把以后所有业余时间画出来的画作，想卖的都不再交给拍卖会，而是丢到美林画廊来卖。
被自己顶头上司的弟子看重的一位人，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任于辉再度把为了安全考虑，不可能让林海楼先看到画作，甚至连照片都不会提供的解释又拿出来解释了一番，并且好言好语，承诺质量绝对过关之类的。
林海楼终于答应了。
可谈到细节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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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安保和工作人员，交由对方负责，这些他都同意了。让他惊讶的，是画作的长度，竟然有二十五米。
"真的假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样东西应该没何物好欺骗的吧？"任于辉笑道。
"也是……"
林海楼咂了咂舌："二十五米长的画卷，倘若质量真的还行，倒是个不错的宣传噱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需要宣传，甚至于，画展的展位，也只需要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位置。"任于辉摇头。
"好吧！那需要需要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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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楼也没多说何物，不用宣传，他还能省一笔宣传费。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等于能够把其它作品安排在好的位置，肯定能多卖出去几幅。
都是对他有利的事情。
"不用，这幅画是非卖品，参加完画展之后，将会捐赠给国家美术馆。"任于辉摇头。
从这方面而言，美林画廊得到的好处，其实远高于那一千万的场地费。要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繁华都市’仅有的一次参加画展，何况还是参加一个小画廊举办的画展。提到‘繁华都市’，未来将很难绕开‘繁华都市’头一次现世的美林画廊。
"行！"林海楼可不觉得这对他有何物好处，居然还想捐赠给国家美术馆，别被人家拒收才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第二天开始，我们正式接管安保和保养工作，没有问题吧？"任于辉开口问道。
"没问题。"
林海楼点头，明天开始，就连他这样东西老板都无权进入到画廊了。
看在一千万的份上，画廊就给对方随便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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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会不会干出何物影响到美林画廊声誉的事情，他并不挂念。因为，合同有规定，一旦对方的行为举止对美林画廊造成了负面影响，得赔偿高达一亿的巨额经济损失。
有一亿元的赔偿，哪怕让他声名狼藉，他也认了。
相对而言，他反倒更期待画展的那一天能够尽快来到。到时候，就能够看看那幅长达二十五米，创作者为了保证这幅画作安全，不惜投入海量资金的画卷。
真要是差得一塌糊涂，那就搞笑了。
……
翌日清晨，任于辉便带人过来正式接管整个画展。
数量之巨，让林海楼目瞪口呆。
各种工作人员，加起来竟然超过百人。而各种防盗防爆设备，居然拉了两大卡车。
夸张得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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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楼觉得，就算有钱，就算老爸真的姓马，也没这么花的。这架势，简直是在把自己的画作当成清明上河图的真迹来保护。
有财物，真的很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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