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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月色
对于宁中这样东西意外之喜，杨渥兴奋得合不拢嘴。在上岸后，还来不及回节度使府，他就找了一片空地做了一个简单的实验。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将一只碗倒扣在地上，里面放入少量黑火药，又找来引信将其点燃。不出所料，只听得一声巨响，那只碗被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溅，连地面上都被炸出一位浅坑。幸好杨渥等人在宁中的提醒下都远远躲开了，这才没人受伤。
"这…"范遇张大了嘴唇，他真的没想过之前那些不起眼的黑火药，此刻点燃后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范思从和陈璠二人更是将眼睛瞪得老大，他们以前也听说过"神火飞鸦"，但那都是用来放火的，哪里比得上眼前的爆炸这么骇人。
过了半天，陈璠才反应过来，惊喜的道，"公子，假如将这个黑火药用来攻城，咱们就能够直接把城门炸开，而不需要再让士兵们去攀登城墙了。"
一旁范思从也惊喜万分的附和道，"是啊，以后有了这个东西，还有哪座城池是我们攻不下的？"
对于跟前黑火药的威力，杨渥也感到十分满意。虽然还远远比不上后世那些无烟火药的威力，但在这个时代已经算十分不错了。再加上以后倘若宁中能够继续试验，找出更合理的配比，到时候黑火药的威力还能进一步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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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陈璠两人的想法，他还是要泼冷水，"你们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决意战争胜利的永远都是人，而不是物。而且黑火药威力虽然不错，但使用局限性太大了，想要达到你们说的效果，还远远不够。"
他可是心知的，后世明朝的火器技术比蒙古人、满清人要先进得多，但在战场却往往打不过他们，这就足以说明他不能过分依赖黑火药，否则会死得很难看的。然而，倘若在某些关键的时候将黑火药用出来，说不定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由得想到这，杨渥又赶紧道，"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在场的众人谁也不要外传。"说到这，杨渥难得的以一种严厉的语气开口说道，"倘若让我知道谁将此事传扬出去了，定斩不饶！"
四周恢复了平静。
众人凛然，纷纷立下誓言说不敢传扬出去，只有宁中一脸无所谓的点点头。对他来说，只要能做研究就够了，至于其他事情，他不怎的关心。
立誓完后，范遇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公子，此物难道不准备上报给大王吗？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见众人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杨渥只好解释道，"这黑火药只有用在关键时候才有用，所以平时就一定要注意保密。若是如今上报给父亲，你们都是心知的，节度使府人多嘴杂，难保不会泄露出去，到时候敌人就会有所准备，我军再用此物就难以收到奇效了。总之，此事除了在场之人外，都不要外传，明白了吗？"
"属下心领神会了！"众人纷纷点头。
杨渥这才松了口气。他觉得今晚还是有些冒失了，在此处试验的时候，旁边看到的人有不少，对于将来保密可不方便。好在左右众人多数都是他身边的侍卫，是他能信得过的人。这些侍卫在这段时间里忠诚度业已大幅度上升了，现在最低的都有3点忠诚度了。至于陈璠、范遇等人，现在基本都是5点忠诚度，杨渥能够完全放心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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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后也得想办法建立一支特务机构，不然在情报打探和己方保密上迟早会出乱子，上次任家庄之战就是吃亏在情报上。"杨渥暗自想着。
让陈璠、范思从二人带着手下士兵们寻了一处军营安顿下来后，杨渥带着范遇等侍卫回到节度使府，宁中也随他一起到府中居住。
节度使府后宅房屋众多，许多都还是空着的。杨渥不多时就为宁中找到了一间宁静的院子让他住下。
这时天色业已十分晚了，他没有惊动家人，打发侍卫们去休息后，他独自一人返回自己的院子。
刚进院门，还没往前走几步，杨渥就听到前面一阵脚步身传来，"公子，是你吗？"
杨渥一愣，听嗓音似乎是杨柳。这么晚了，估计都到凌晨了，她居然还没有睡吗？
"是杨柳吗？"杨渥问道。
"是我，公子。你总算回来了！"杨柳一脸喜色的快步走上前来。
"这么晚了，你怎的还没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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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等公子回来！"杨柳很自然的开口说道。她身上穿着一件绿色罗裙，头上梳着丫髻，手上戴着一对镯子，正是前些天他送给她的。
"我听夫人说公子你这天会返回，故而就在此处等公子。"
"要等我返回，那也可以在屋子里面等啊？外面天黑，又起风了，你一位人在此处等岂不是无聊？"
杨柳脸庞上一红，低下头，小声开口说道，"我，我只是想早点看到公子而已，若是在屋里等，说不定就会睡着了。"
这天已经是六月十六了，天上的月亮正是最圆的时候，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从九天倾泻下来，将院子照的和白天差不多。
杨渥盯着杨柳微微有些含羞的脸颊，不禁一阵心生感触。此刻府上众人除了那些巡逻的侍卫，其他人现在都已经去睡觉了，连小翠都去休息了，唯只有杨柳却独自一个人在屋檐下等他返回。
他想起了其他关心他的人。在前世曾经有一次他和同学聚会，回家很晚，他的父母也是这么晚都在门外等他回去。
想起前世的父母，杨渥感到一阵阵思念之情油但是起。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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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你现在想睡觉吗？"杨渥略微的问道。
想到这，杨柳的头垂得更低了，脸色也更红了。她用很小的嗓音开口说道，"公子，我还不困。"
杨柳心中一惊，"公子这是何物意思？难道他想要我……？"她的心砰砰的跳起来。纵然她在心里业已有了嫁给公子做侍妾的准备，但她毕竟年纪还小，还远远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倘若公子真的有彼意思，我该怎么办呢？"
杨渥心中还在想念着前世的父母，全数没有注意到杨柳的神色。他闻言开口说道，"既然还不犯困，那就陪我说说话吧。"
杨柳听了心中大羞，"原来公子是这个意思，我方才居然又闹笑话了，还好没人知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上一次她听说杨渥要去拜访陈彦谦时，她就闹了笑话，以为杨渥是准备去拜访心仪的女子，没不由得想到这一次差点又误会了杨渥的意思。
然而在搞明白杨渥的意思后，她在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感到失落。
"我虽然喜欢公子，但看来公子心中未必有我。这究竟是只因我长得不够美丽呢，还是公子嫌弃我身份低微呢？"她心中暗自伤神，"或许自己真的配不上公子吧，只希望公子将来能找到一位绝美善良的姑娘，那才能配的上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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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杨柳抬起头来，努力笑着对杨渥说道，"公子，您有何物想说的就说吧，奴婢都在听着。"
她往常都是自称为"我"，如今自怜自怨起来就用"奴婢"自称了，可惜对于她语气的变化，杨渥都没有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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