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邵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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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一大舅妈见妯娌那么爽快，面子上放不开，又挂念把借财物的话题扯到自家来，便开始朝李母泼冷水说："姐，现在开店难开，还不如你们当初安安稳稳收点废品，慢是慢点，但没有风险。你们现在开店回收，利润其实没有做散户高，那么薄的利润，万一岔眼大财物买小货，或者价格行情一变，那可就亏本亏死。"

李母说："没事呢，我都收了那么多年废品，还有啥东西不认识。真碰到不放心的东西，不收就行了。收返回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价格上也不会差太大，不会亏本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霍红还要再说，被林远盛在桌下踢了一脚，她瞪了一眼林远盛，便悻悻然住了口。

李正一本以为借财物够呛，没不由得想到小舅妈爽快，这事被她一口拍板，成了。酒足饭饱，钱也借到，李正一就寻思着准备回去，毕竟路途遥远，来的时候花了大半个上午。现在回去，差不多能够赶上散户出售废品的高峰，不然李父一人在家，腿脚不便，肯定忙不过来。

跟母亲一说，李母也觉得时间不早，便辞了娘家人往回赶。

林远图和邵琴说要送送姐，便一起走了出去。

待人走后，林远盛拉住霍红回了屋，说："我们该帮帮姐，她一般不开口借财物的。"

霍红说："你财物多啊？见一个帮一个，你帮得了那么多？万一亏了，她怎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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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善言辞的林远盛被呛得满脸通红，憋了半晌才说："哪里见一个帮一位？那是我姐，长这么大头一次开口借财物。要不是真着急，她怎的可能开口跟娘家人借财物？"

霍红说："那又怎样？我家大哥上次来借，不也没借吗？"

林远盛说："大哥干喜事，也该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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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霍红不耐烦地说："借借借，你就知道借。我们自己钱也不多，借出去了两孩子喝西北风吗？"

林远盛对着自己老婆，不知该如何是好。愣了一会，只能无可奈何地在心底叹气，而后满怀心事地独自走了。

林远图和邵琴一直送到山下，临走时，李正一问："小舅妈，阿舅那边盖房子，何物时候需要用到这笔钱？"

阿舅是李正一按照自己舅舅的下一辈来称呼，双方之间只是姻亲关系，并非实际舅甥关系。

邵琴说："不急，他家还早呢，钱你先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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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一说："那行，提前跟我说，我会做好准备。"

然后李正一又跟林远图说："小舅，我想起你的厨艺很好，能烧一手好菜，是吧？"

林远图还没回答，邵琴在旁边揭短："别说这个，你小舅在家历来不做饭做菜，再好的厨艺都没用。"

林远图就笑，不吭声。

李正一也跟着笑了一会，而后跟林远图说："小舅，其实开个饭店不错。"

"饭店？"林远图很疑惑地问，"在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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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一说："市里啊，我想起襄宁市**区一带，有好几所学校，什么职高技校都在那，似乎还有一所大专。在那边开个小饭店，比小舅你在家靠山吃山强吧？"

林远图表示不信，说："能行吗？你怎的不开饭店，想着弄废品？"

李正一说："我是做熟不做生，开收购站，我爹我妈都有经验。开饭店关键要厨师，我家就我妈会做菜，自家吃挺好的，但开饭店……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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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一本想说以李母的做菜水平，弄数个家常菜味道还能够，开饭店够呛。可看到李母在旁虎视眈眈，只好改口说太累，李母神色随即多云转晴。

林远图嘿嘿笑说："想法不错，你这脑袋瓜子现在活络了，难道混社会还能起好作用不成？"

李正一埋怨说："舅，你能不能别老揭短？"

"好吧，不说这个。"林远图从善如流，说，"开饭店是个好主意，不过没钱啊。我家拢共才一万出头的存款，现在被你弄走大头，转眼弄回来，还是被预定的借款。开饭店，到何年何月去？"

李正一摸着下巴苦笑，自己就提点子，没考虑其他事情，还真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林远图哈哈笑道："好了好了，我也就提一下。心知你为我好，我会记住你的建议，争取多上几趟山，多弄点野味，赶紧攒钱。"

李正一母子俩赶回收购站，正好赶上一天中最忙的时候。李父腿脚不便，就守在磅秤边，旁边放一根杆秤。

三三两两的散户此时正屋边空地辛劳地清理自己一天的收获。已经完事的散户，看到老板腿脚不便，还主动过来帮助上秤过磅，或者拉平板车。

见到两人返回，李父就放了心。现在开业已经快一位月，价格公道的口碑已缓慢地扩散，前来出售废品的散户越来越多。这种忙碌充实的感觉，让李正一感觉当初的决意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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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一原本还在外面跑跑，顺便收一些价值高利润空间也大的废品。但现在不能出去太远，废品越来越多，他挂念两老在家搬不动。

李正一把自己的想法跟李父说明，李父说："无所谓，你愿意出去跑，你就去吧，收购站有我跟你妈两人管着，没问题的，还弄得动。"

可是李正一又不愿意被束缚在废品收购站这一亩三分地，他更喜欢跑废品市场。散户们拉来出售的废品，收购价格基本都差不多，没有太多的暴利空间。只有跑废品市场，才有可能遇到大的生意，比如有些单位需要清理库房或堆积的废品，都不会太计较，盯着随便给一点都没问题。甚至有些企业，只要你帮他清理干净，废品就当作工财物直接送给你。

"你们哪弄得动啊，上次那么一点废金属，你拉个平板车都费劲。碰到傍晚收购的高峰期，你们两人肯定忙然而来，累得够呛。我想着是不是请一个人，来给你们搭把手。"

李母说："干吗请人？请一位人一月多少都要几百块，没必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正一摊手说："那怎的办？不行就只有我在家给你们干干重活，否则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