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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踏——踏——踏——
R先生步伐稳定,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件比刚才的卧室宽敞几倍的屋子中,这个房间似乎是个实验室,除了几台体积颇大的计算机之外,还有不少医用仪器,而在散落四周的仪器中央,则有一位看起来顶多三十岁出头的男子,这名男子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身上的白大褂沾染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颜色,头发宛如很久没洗,在灯光的照映之下,显得有些油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此时的这个人正用牙齿啃着一根签字笔,皱着眉头盯着摆在桌子上的一本笔记。
可R先生宛如对着个邋遢男子颇为尊敬,他轻声唤了一句:"林博士。"
这位林博士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说。"
"这天刚刚接到一名患者。"
这话显然让这位林博士的注意力稍稍转移到了R先生的身上,他略略抬眼,询开口问道:"这是第数个了?"
"加上之前的患者,目前在基地中的,一共有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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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人啊……"林博士眯了眯目光,缓缓道:"那差不多够了,能够开始第三期实验了。"
"呃,等等,林博士……"
"有何物问题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再凑够十个人吗?"R先生疑惑道。
"不了……"林博士道:"我的实验业已有破境性进展,七个人足够了。"
"那……我去安排第二天的治疗。"R先生连忙说。
"不必了。小任啊,你继续去跟进患者发掘的事儿吧。"岂知此时门外骤然传来一道朝气的声音:"第三期实验就交给我亲自办吧。"
R先生转头一看,一位似乎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朝气男子挂着懒懒的笑容,慢悠悠地走进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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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局。"
"嗨……说了多少遍了,用不着叫我郑局,叫我名字郑竹就行。"郑竹无可奈何地摆了摆手:"郑局郑局的,都把我叫老了。"
R先生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这一茬,主动说道:"那……我就先走了。"
"恩,慢走。"
实验室里只剩下郑竹和林博士两人,郑竹原本懒洋洋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这一次的存活率是多少?你的研究又有破境了?"
"没试过我怎么心知?"林博士将啃了一半的笔头扔到了一旁,心不在焉地回应道:"你要是想终止计划,跟上头说去啊,冲着我这个科研人员发什么狠?"
"我要是有这样东西权力,先把你给开除了。"郑竹咬牙切齿道:"姓林的,我心知,你作为科研人员,一门心思扑在这上面,我对你无话可说……但也别忘了,作为一个科学家之前,你首先也是一名医生!超级战士计划固然重要,可咱们华夏说穿了还是个人权国家!我希望你能对你的患者负责!"
"郑竹!你给我听心领神会了!"此时林博士的眼神中也带上了一丝冷意,他寒声道:"所有患有‘霍威尔综合征’的患者,全部都是自愿接受治疗,并且在接受治疗之前,也都签署过免责协议……我没有强迫任何一名患者被动接受治疗。"
"正是,但是你没有告诉他们真相……"郑竹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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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我没告诉他们死亡率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吗?"
"百分之九十?明明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百……也是百分之九十以上。"林博士慢条斯理地回应道。
"你明白,我说的‘真相’,指的不是这样东西。"郑竹宛如意有所指地说道。
林博士奇怪地瞧了他一眼,淡淡道:"郑局长,请牢记你的身份。"
"我想你应该心领神会,假如真的把你所谓的那个‘真相’公诸于众,那么对于政府的公信力,有多么大的打击,你该不会不心知吧?怎的,忘记了自己也签署过保密协议了?"
听了这话,郑竹的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全无一丝血色,他颤颤巍巍地拿出了一根烟,缓慢地点上,猛地吸了一口,咬牙切齿道:"我心领神会!"
林博士望见郑竹这个样子,犹豫了一番,还是开口说道:"然而你放心,我根据前两期的实验,业已调制出了一种不那么‘猛烈’的药剂,这一次该会有所破境。"
随即头也不回,离开了了实验室,顺带使劲地磕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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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竹连续吸了好几口烟,将剩下的烟蒂扔在了地上,狠狠踩灭了还燃着的火星,恨恨道:"但愿如此吧!"
隐隐约约地,他似乎听到在已经隔了一道金属门的实验室房间中,传来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
第二天早上
事实上严修泽并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业已到了一大早,毕竟此处是在地下,也看不到阳光。或许是只因放置在床头的香薰器持续发力,他昨晚睡得颇为香甜,竟然没有像在宿舍一样失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到醒来后,他望了望墙壁上的复古式挂钟,时针刚好悬停在了数字八的位置上——现在是上午八点整。
就在严修泽穿好衣服的几分钟后,卧室的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一名戴着白色口罩的工作人员推着一辆食品车走进了卧室,并把严修泽的早餐放到了屋子内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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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严修泽盯着这名工作人员,张口开口问道。
工作人员并未理会严修泽,似乎屋子内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个人,一言不发地推着食品车走出了卧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呃……"严修泽皱了皱眉,刚想问出口的问题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这天的早餐,两片烤面包被烤成了诱人的金黄色,微微发焦的边缘让其整体的脆度提升了一位档次,而一旁搅拌均匀的蔬菜沙拉一直散发着清香,严修泽使劲嗅了嗅鼻子,他怀疑里面加了些薄荷。
就着鲜度十足的牛奶吃完早餐,严修泽方才打开卧室中的电脑,准备玩一会儿单机游戏,便听到卧室门再一次打开的嗓音,这次进来的是个看起来懒洋洋的朝气人,看样子该大不了自己几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哟,吃完饭了啊。"朝气人笑着道:"那就跟我走吧,我带你了解一下治疗流程。"
"R先生呢?你又是……"严修泽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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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气人本来已经出门的身形一顿,过了一会儿,他缓慢地转过头来,懒懒道:"自我介绍一下,我,郑竹。"
"……华夏安全局副局长,‘霍威尔计划’主要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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