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你下山去吧……"
这话一出，却是让人一愣，心领神会了何物意思之后，一位个都抬起头转头看向问法和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下山去"跟"下山去"不一样，这意思只有在你琢磨之后才会心领神会。何物叫你下山去吧？
那意思不是说要你下山，那意思是你下山去，就不要返回了！
就像是当父母对着孩子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举的时候，通常会说，"你走吧……"
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你下山吧，下山之后就不要在上来了！
山上，便是烂陀寺，代表的自然是尘俗之外，方外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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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便是东京城，代表的自然是大千世界，花花世道！
虚幻的身体一震，有些颤.抖的上前跪行了几步，来到问法和尚的面前，深深的低下脑袋，嗓音有个哽咽的念道，"师父……"
"痴儿……"
四周恢复了平静。
问法和尚的眼角也有几分湿润，而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缓缓的说到，"你长大了，也该出去走走，这寺庙是你前十五年的人生，那山下便是你后几十年的人生，没有人说你一定要在此处渡过一生，就是我们，不也一样要云游四海，人生，多走走，当有一天，你感觉你需要回来的时候，再来……"
"这烂陀寺在，师父就在。"
说到这里，问法和尚站起来身来，对着问情和尚双手合什，微微鞠躬，而后又对戒律堂的虚无和尚一鞠躬，缓慢地的说到，"还请方丈师兄和虚无师侄，给老衲一位面子，便让他还俗去吧……"
还俗！
其实严格说来，大周朝的和尚管理并不是太严格，大周朝崇道抑佛，所以对于释家之事，纵然是依照前例，却也没有太多的看重，使得众多人在犯罪之后，走投无路之下，便会托身于寺庙，以求方外之地，世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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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还俗并不是何物太大的事。
可这事终究是不好，还俗，便是叛教！
对于问法和尚来说，这也代表着，他的地位从此落入凡尘！
"老僧会辞去监寺之职，然后面壁三年，洗涮罪孽，还望方丈答应！"问法和尚很是平静的说到。
毕竟，虚幻乃是犯戒而出，既然他讨情，还俗之后，这罪责还是要有人来担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时候的问法和尚显然明白，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定要要做的，要里里外外都要有一个交代。
面壁三年，可不是简简单单轻松的处罚。
乃是在山顶之崖洞之内，无床无铺，无门无窗，无御寒之物，亦无避暑之物，一日三餐仅仅清水数杯和面饼一块！
这三年，是能出人命的三年！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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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师父，弟子错了，弟子错了……"
虚幻跪行数步，来到问法和尚的面前，紧紧的抱住问法和尚的大.腿，泪流满面的哭泣道，似乎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一般，哭喊着对问情和尚和虚无和尚大声的吼道，"我怕错了，我错了，我认罚，我认罚，求方丈和首座师兄成全，一切因果，业障，我虚幻一力承担，求……"
话都没有说完，便被问法和尚的脚一踢，虚幻整个人猝不及防之下便被甩到大堂之外，问法和尚只是淡淡的说到，"戒律堂弟子何在，关门！"
虚幻哭喊着上前却只能一下子一下子的翘着门，不能进去一步！
问法和尚不是戒律堂的人，但是他辈分在彼处放着，德高望重，这话一说，站在入口处的两名戒律堂弟子也是心领神会这里面的因由，也都是深沉地的被心生感触，急忙上前在虚幻起来之前，重重的关上了门。
大堂之内，虚无和尚没有说一句话，因为这已经不是他能参与在其内的。他是戒律堂的首座不假，可他却只是虚字辈的弟子，问法乃是少有的问字辈高僧，更是方丈主持的师弟，他的师叔。
好在他也心知自己这样东西师叔的品行，只是静静的转头看向问情和尚。
方丈问情和尚只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缓慢地的说到，"师弟，你这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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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法和尚只是静静的回答，"他是我的弟子，老僧是他的师父，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他既然要出去，老僧不能给予助力，却也不能拉扯他的后腿，孩子还小，总要经历一番，才能看破红尘，这对他也好！"
这对他也好!
五个字，便说明了一切。
无需再说其他！
时间不久，门被从里面打开，虚幻急忙往里看，只是，里面他想见的人却早业已没有了踪迹。虚无和尚从堂内走了出来，后面也仅仅跟着两三个弟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虚幻师弟，贫僧纵然不心知方丈和师叔怎么会会把你放下山，他们自然是有他们的考虑，可是师兄还是要告诉你，记住自己曾为释家子弟的一切，也希望你能在世俗之中不忘修行！"
想了想，虚无和尚还是顿了顿，似乎是思索何物，而后从身后的弟子手中取过两个信函，缓缓的说到，"贫僧也知道，以你之能，定然是能够出人头地的，贫僧不指望你能给烂陀寺带来荣光，只是希望你不要为烂陀寺抹黑！"
"此处是两封信，一封是你还俗的信，该去哪里报备批准，你自己清楚，这另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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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无和尚原本不想说的，只是还是说了出来，"这是我同蔡清蔡太师的一封私信，你有何物打算能够跟老太师说说，说不定可以事半功倍！"
"好啦，你走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虚幻呆呆的接过那信函，有些茫然的旋身离去，就像是没有了灵魂，行尸走肉，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然后就去做一样。
虚无和尚心里没有一天的妒忌之心，只因他心知无论从天资还是从慧根上自己都无法同虚幻相比，只是看到他离去，还是觉得有点不舍，望着虚幻的身影，忽然开口开口问道，"师弟还俗之后，打算叫什么？"
这话让虚幻一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般来说，"道不问年龄，僧不问俗家"，可是这虚幻要还俗了，却总要有个名字，有个俗家，这相当天经地义的。
何况他要还俗，也要有户籍的，户籍上也自然要登记这俗家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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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还俗之后，叫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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