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青衣少年出现的无比突兀，就像原本就融于此界，但详细看去，又脱离了这方虚空，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也不在中间。
就连无双至尊都没有发现，等看清这个陌生人，瞳孔不禁一缩，沉喝道："你是何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英雄山早已毁灭在历史的洪流中，只在典籍中记载，故而当今之世，根本无人见过大庄主真容。
石小乐笑着说："我是此处的主人。"
此话一出，包括无双至尊，还有附近所有高手在内，尽皆一滞。
嚣张如无双至尊，也只敢说自己要入主九玄山，并更名为无双山庄，只因他知道，九玄山永远是大庄主的九玄山，那是东胜世界的标志。
这个青衣少年倒好，连掩饰都不掩饰。
但就在此刻，九玄山内部的几名男女，却忽然全身颤抖如糠筛，连每一个毛孔都在扩张，浑身鸡皮疙瘩竖起，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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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九玄山一脉，自古就有一位悚人传说，那名神秘的大庄主未死。
他以通天盖世之能，扛过了残酷的天地规则，始终隐藏在世间的某个角落，将会在某一世出现。
后来的剑帝，还有生死之主，外界众说纷纭，但在九玄山内部，根据遗留下的典籍，很多人荒谬又坚定地认为，那极可能就是失踪的大庄主！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他的样子……"
一名女子脸色忽白忽红。
她在无伶山庄极有限的活动范围内，望见过一幅经过特殊加工的画像，该是万年前的九玄山前辈所留。
那名前辈说，他曾意外在一处遗迹中，看到过大庄主的残破图像，遂凭着记忆和想象画出。
而画上的人，分明与阵外的青衣少年有着六七分相似，只是后者更加神俊十倍，气质更无法用笔墨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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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也是嘴唇发白，脑子轰隆隆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一位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大胆猜测，浮现在他们心中。
石小乐看着气势无匹的无双至尊，淡笑道："你的实力很不错，若是放在三十万年前，或能排名天下前二十。"
群情哗然。以无双至尊冠绝古今的功力，竟然只能排在风云大时代前二十，这人好大的口气，何物来头。
无双至尊更是哈哈大笑，一缕缕恐怖的大道之气垂落，缭绕在其四周，盘旋飞舞，令他的气势疯狂暴涨，众多至尊只看一眼，都感觉灵魂要爆开了一般。
无双至尊不敢小看石小乐，毕竟对方能无声无息地出现，代表功力极高，好战的他，当即想试一试对方的成色。
"无双拳！"
拳芒初时很小，但在顷刻之间，便猛然涨大，充塞天地八方，凶狠地朝着石小乐捣去，虚空大片碾灭，比粉末更细。
众多至尊屏住呼吸，骇然于无双至尊的强大。
对方的和合武道，能够短暂沟通大道之气，化为自身的力气，绝对是最顶级的至尊武道，配合其实力和拳术，古今几人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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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面对这似能洞穿天地的这一拳，石小乐只是略微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漫不经心地朝前一划。
什么大道之气，什么无双拳芒，统统如豆腐渣般不堪一击，轻易就被细如丝线的剑芒切成两半，剑芒再一闪。
雄伟如山岳不可撼动的无双至尊，直接被击飞出去。他狂喝一声，拳头猛捣，欲以毕生功力磨去剑劲，但这反而触发了即将散去的剑丝，倏然爆射。
噗噗噗……
一瞬间，无数血花从无双至尊的体内爆开。
他被漫天剑丝穿透，凝成的每一缕鲜血，都射到千万里之外，远远看去，就像被无数的红色丝线包裹成的蚕茧。
很多人在血线的尽头，望见了无尽虚空。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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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比死寂还死寂，紧接着，阵阵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傻在当场。
"你，到底是谁？"
无双至尊面色发白，近乎于疯魔。
石小乐却没有理他，而是盯着脚下的大地，脸上相继闪过思念，落寞之色，最后，全数转化成了期盼与欣喜。
"三十万年，你们是不是等得太久了，好在我没有让你们沮丧，所有的事情，都将见分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石小乐手一挥。
漫天霞光从虚空迸出，九玄大阵表面的裂痕，消弭一空，波动越来越玄妙，最后变成了一片若隐若现的光幕。
可纵然是无双至尊，此刻都生出无法撼动大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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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大阵内部云海滚滚，好似龙腾虎啸，一座又一座山峰显现出来。
无数雕梁画栋的楼阁，宛如画中的亭台小榭，绿水假山，勾勒成气象恢弘，胜似天外仙境的山庄，详细一数，恰好是十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在十大山庄之外，更有无数隐藏在云雾中的奇山异水，羊肠小道，高古平原等等，环绕在四周围，其布局之大气，构造之精巧，古往今来无任何一位武林门派可比，连百分之一都不及！
"这，这才是九玄山的真貌？！"
"昔年的十尊山庄，竟繁荣至斯，原来那些典籍是真的。不，它们根本未能形容出十尊山庄真正的精彩！"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古今第一圣地，难怪！"
世人惊叹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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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几名九玄山的后辈，更是目瞪口呆，最后齐刷刷朝着石小乐所在的方向下跪，以头碰地，泣声大吼道："恭迎大庄主祖师！"
事到如今，他们如何猜不出石小乐的身份。
石小乐冲向天际，释放出一股如魔似狂的波动，覆盖了整个东胜世界。在这股气息下，无双至尊双腿发软，眼中闪过无以复加的惊骇之色。
此时的石小乐，又比刚才强大了不知多少。这个存在于古史中的大庄主，竟比传说还要可怕千百倍，世间怎会有这种人物？
嗙嗙磅……
一场大战在无尽虚空展开，这是三十万年来的第三次，只然而这次发难的，是无上恶魔大道。
这一战无比激烈，任何一股气劲散出，都足以毁灭小半个东胜世界。众多至尊震惊地发现，大庄主的功力，不逊色剑帝和生死之主。
三天三夜后，石小乐战而胜之。
"恶魔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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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心中浮现出四个字，但没有谁敢喊出来。
下一刻！
一股无上剑道之气，一股无上生死之气，皆从石小乐体内爆出，混合着无上恶魔之气，形成了一股灭世之力，震得无尽虚空都出现了道道裂痕。
"什么？！"
东胜世界噤声，所有武者都吓傻了，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望见的。
难道说，那两位惊鸿一现，却留给世人无尽震撼的剑帝和生死之主，也是跟前这位屹立在虚空的大庄主？
一人身负三大无上之道，简直是空前绝后，古史第一！
三道合一，石小乐的气势不断攀升着，一举达到了此生的绝巅，整个东胜世界都出现了满天雷霆，却始终隐而不发。
只因石小乐，业已遁入了无尽虚空。他迈出一步，空间倒转，几个时辰后，他看见了一处对峙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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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是三个人，另一方则是孤身一人，四个人的气息，远胜无双至尊不知多少。
察觉到有强敌靠近，四人皆是看了过来。
"孩子，你总算来了！"
石轩中疲惫的脸庞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这三十万年来，他与三大天外强者交手了不知多少次，有胜有负，但总算拖住了他们。事实上，近来石轩中业已隐隐力竭，再没有援手，他最多支持万年。
"爹，让你久等了。"
石小乐跟前闪过一幕幕。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那一次在彩虹州，为何自己去见石轩中时，会出现不祥的预兆。（第八百三十一章）
只因他和父亲，皆是一界之子。两子相遇，必会发生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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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与父亲的分身，兹夜国师相遇，后者被卷入虚空乱流，九死一生。
他与父亲相遇，父亲消失人间三十万年，而他也差点身死道消。
虽然一切都有原因，但谁又能说，不是天道冥冥中的作用使然？
幸亏石无忧出生很早，被自己坏掉了一界之子的气运，否则，他与石无忧必然也无法共存。
至于现在，以石小乐的境界，自然不需要忌惮这些了，不由得想到此，他大喝道："父亲，今日你我父子合力，将这三人诛杀于此，结束十六世界的恩恩怨怨。"
手一挥，无上生死之道注入石轩中体内，令他的伤势以极快的速度复原着，看得三大天外强者脸色阴沉无比。
"哈哈哈，我儿远胜于我！"
石轩中身上爆发出几乎不弱于石小乐的气势，因为这三十万年来，他同样在战斗中领悟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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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我姐妹二人。"
"石哥哥！"
她们二人的真实身份，乃是远古至尊，比石轩中所在的年代，还要早了十多万年，并在当时就掌握了无上大道，可惜古史破灭，几乎没有她们的记载。
清脆的嗓音中，一红一白两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石氏父子旁边，赫然是多年前远去的小红和北宫石灵。
二女纵然修成了无敌功力，但宛如哪里出了差错，记忆无法恢复，不仅模样仍如当初，连盯着石小乐的目光，都一点没变。
四大半破碎级强者联手，一下子，三大天外强者腹背受敌。
他们的个人实力，本就不如，数量又处于劣势，仅仅一刻钟后，就相继被打爆，散成血雨点点。
这些血雨，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消失无踪。
"哈哈哈，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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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震长空，一道人影忽然凝立在无尽虚空，白衣无尘，面容俊美至极，逸散出的可怖气息，宛如能碾压世界。
他盯着石小乐四人的眼神，带着猫耍老鼠的戏谑。
"我是该叫你齐暮楚，还是该叫你道极生，抑或是其他名字？"
石小乐看着对方，叹道。
齐暮楚大笑着说："石兄乃千万世不出的人杰，有资格心知我的真名，我就是齐暮楚，只不过南海的那位，只是我的一股灵魂体所化。"
他此刻的形象，赫然是曾经的南海第一天才齐暮楚，但是不多时，又变成了背叛东胜世界的道极生，旋即变成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最后又变回了齐暮楚。
"灵魂分体！"
石轩中面色凝重。
他曾经考虑过这种路子，但最终没有采用，因为"灵魂分体"，比"分身之法"还要艰难，还要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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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魂乃是至尊的本源所在，分出的任何一股出了差错，都会导致灵魂的不完整，无法重聚。也就是说，一位分身出事，就会彻底断送前路！
不像"分身之法"，最多伤及资质。
当时石轩中面临内忧外患的局面，也根本没时间继续研究，否则的话，他或许也会走上这条路。
"怎么会，以你的实力，在第二次天地大决战，稍用手段便可颠覆东胜，为何物不出手？"
石小乐问出了一位最想知道的问题。
"石兄啊石兄，我虽是明古世界之人，但以你我的高度，早已无需局限于地域之别。明古世界是胜是败，于我何干？当然，侵略十五世界的战事，暗中推动的人却是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暮楚淡然一笑，道："多年前，我便走到了尽头，距离破碎虚空，只有半步之遥，可是这半步，却始终无法迈出。我想见识更广阔的长空，遨游更精彩的宇宙，岂能被约束于此！"
"后来我才心知，想要破碎虚空，除了无上的资质和努力外，还需要汇聚此方宇宙的气运。故而我便布下了这个局，制造十六世界的连环杀戮，并充分利用天地规则的周期循环，以万千生灵之精，蕴于一炉，助我羽化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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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暮楚的脸上，带着浓烈的狂热与向往，忍不住想要向人分享他的喜悦："石兄，你相信吗，十六世界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一次浩劫，几乎都是我一手策划的。普通人要死，武者要死，那些至尊更要死。"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你们这几位半破碎级强者，唯有你们，才是天地之精的重要组成部分。否则，当我会容忍你们活那么久吗？"
北宫石灵怒斥道："你为了一己之私，竟然如此恶毒！"
齐暮楚哈哈大笑："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界本没有善恶真假，只有胜败生死。石兄，只需杀掉你们四个，我便可以迈出最后半步，多谢！"
话音刚落，齐暮楚一枪捣出，枪芒犹如千万龙蛇，搅得无尽虚空都差点崩灭。他明显掌握了无上力气之道。
石小乐四人疯狂迎上，六种无上大道融合为一，硬撼枪芒。
磅的一声！
无尽虚空大面积裂开，有神光溢出，那是另一位次元的宇宙。
五人这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好多次差点联手破碎虚空，可总在关键时刻，被一股强横力量弥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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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之后。
"爷爷，爹！"
朗喝声中，一名强大无匹的白衣剑客加入战团，他是从红尘中归来的石无忧。众多年前，石无忧便进入了其他世界，同样靠自己，凝聚了无上剑道。
阵阵大道之音响彻苍茫宇宙，六人各施其法，战斗余波令万道辟易，就这样又打了一百年。
石小乐忽然笑着说："齐暮楚，你输了。"
远处，又有两道半破碎级身影疾掠而来，竟是两个一模一样的石小乐，且每个人，都掌握了三种无上大道。
"分身之法，不可能！"
齐暮楚面色狂变，叫道："就算是分身之法，他们若掌握无上之道，我不可能毫无察觉……等等，是分魂之法！"
唯有分魂之法，才能共享无上大道，不需要第二次渡劫大战，只需不断补全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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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乐道："千百世筹谋，你终究功亏一篑。"
三体合一，石小乐头顶的百会穴豁然贯通，力与魂合，气润周身，体内自成三个小周天循环。
无尽的灵元将石小乐吞没，好似长河奔涌，令他的功力以瞬息狂飙之势暴涨，一下子压倒了齐暮楚。
随着石小乐连挥三剑，齐暮楚当场被斩成道气点点，充溢天地之间。
"输了……"
一声满含痛苦与遗憾的呢喃，戛但是止。
石小乐信手一招，一道昏睡的身影从遥远的虚空飘来，是多年前以命守护东胜的圣后。
她只剩一丝灵魂之力，这些年被石轩中放置在虚空深处，以无上境界稳固状态。
石小乐伸手需按圣后的头顶，在无上生死之道的滋润下，圣后的灵魂之力，不断壮大，直至完全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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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中，乐乐，你们……"
醒来后的圣后，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娘，待会儿再解释。"
心念一动，石小乐带着五人来到了九玄山上空，大片的无上生死之力，涌向了神剑山庄后方的生死池。
天地轰隆阵阵，似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此时正发生。
生死池内，一道道早已消失在历史烟尘中的熟悉身影，缓慢地站了起来。
他们是三神将，水无伶，苏艳茹，席湘蕾，夏云汐，任梦真，朱玲，曲无烟，姚宇轩，张向峰，归之行……乃至于石轩中分身所认识的凌敬思，相思魔妃等等。甚至还有一马一鹰，它们是青风和金雷。
所有人都迷茫地看着四周，一点一点地地，思绪回转，像是想到了何物，一位个神情激动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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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随着石小乐略微拂动，一股不属于此界的规则力气，从无尽虚空的裂缝中涌向九玄山，形成了一层力气，带着九玄山遁入了云深不知处。
这一刻，上苍终于消去了雷霆之怒。
石轩中却挂念地盯着石小乐，只因儿子的实力，已然达到了破碎虚空级别，难以在此方宇宙久留。
"爹，你放心。"
石小乐笑笑，刹那之间，那两道分魂之体的功力，被他封存起来。他的气息开始跌落，直至恢复半破碎级别，方才从无尽虚空离开了。
石小乐低头转头看向人群涌动，一点一点地恢复热闹的九玄山，露出了一丝由衷的欣喜笑容。
石小乐的"分魂之法"，比齐暮楚更为玄奥莫测，已达到收发自如的地步。如此一来，只要他不刻意施展，永远不会被此方宇宙排斥。
九玄山很大，以石小乐的能力，能够缓慢地扩充，完全不必担心无聊。何况等到未来，或许他能想出办法，让众人脱离九玄山，谁又知道呢？
从今往后，只要众人不离开此地，他们将永生永世地活着，直到此方宇宙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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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小乐终于完成了多年的夙愿，复活了所有的亲朋好友，日子如他想象一般美好。但始终有一件事，萦绕在他的心头。
系统！
他脑中的系统，究竟是怎的回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世事总有缘由，系统不可能无缘无故诞生，那么是谁创造了它？石小乐心中有所猜测，但需要验证。
直到某一天。
他忽然心有所感，再度登上道临山，进入了那间石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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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真是气死老夫了，明明早就可以破碎虚空，居然硬是龟缩在这个小鱼塘中，对得起自己的天赋吗？"
一道光束从中间落下，那位破碎级强者的投影，再度出现。
"前辈，你遗留在此界的能量，不是早就用光了吗？"
石小乐似笑非笑。他对天地的波动何等敏感，方才感应到一缕异常的规则之力，便赶到了此地。
那人哼了一声，问道："废话少说，你何时上来？"
他虽是破碎级强者，但想重新投影此界，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何况无法久留，所以颇为急促。
"前辈为何如此催我？"
石小乐问。
情知今日不将事情说心领神会，石小乐绝不会答应，那人只得道："你的鬼心思，瞒不过老夫！老夫心知你想要何物，哼！你脑中的东西，正是老夫植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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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乐面色不变，也不说话。
"所谓的系统，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可以将它当成一种移动宝库。数十万年前，老夫闲来无事，从不同世界，收集了一些秘籍，而后趁着其他执掌者不注意，挑了数个看得过去的人，分别植入了他们脑中，你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此事，老夫发出嘿嘿的奸嬉笑声。
执掌者是不能干预天地运转的，故而他只能从其他宇宙掳人，反正要惩罚，也会应在其他执掌者头上，何况也不重，最多被雷劈几下嘛！
"为什么？"
石小乐继续开口问道。
从头一次见到对方开始，他就隐隐猜到，系统之谜与对方有关。（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嘿嘿，就是想看看，一位天才，倘若得到足够的资源，能走到哪一步。现在看来，只有你达到了预期，其他人都已泯然众人，不出所料心志才是最重要的。"
石小乐旋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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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等等，好吧，老夫之所以想培养你，是为了让你接替老夫的位置！小子，等你破碎虚空，你就会成为此方宇宙的掌控者，届时真正执掌天地，一言一行皆可为法，岂不快哉！"
那人极尽蛊惑之能事，嘴上带着笑容："若非老夫做了太久，何况生性逍遥，想去其他宇宙看看，你以为这个流油的肥差，轮得到你吗？"
石小乐停下脚步，好笑着说："既然如此，这样的好事还是留给前辈吧，告辞。"迈步离去。
他才没那么傻。
倘若真有对方说的那么好，缘何对方连进入此方宇宙都那么困难？或许执掌一职是真，但过程，铁定不好受。
哪有与几名爱妻携手游玩，与亲朋好友饮酒作乐来得潇洒快活？
"混蛋！你这样东西忘恩负义的小子，老夫白白培养你了，你给老夫站住，喂喂，凡事好商量嘛，老夫能够答应你……"
身后传来一阵阵叫骂。
石小乐走出石室，看着天上灿烂的太阳，云雾被映成了金色，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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