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夜袭

艾泽拉斯冒险指南 · 小白兔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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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到达塞尔萨玛的第三天，迪亚戈·阿斯纳尔和玛斯雷·熊皮再度拂袖而去了这个安静宁和的小镇。后者对此很不满意，他已经迷上了矮人酿造的各种美酒，有向酒鬼发展的趋势。

"铁炉堡脚下的卡拉诺斯酿酒厂有整个艾泽拉斯最好的烈酒。"迪亚戈不经意的说。这让暗夜精灵立刻就闭上了嘴巴，他期待的盯着西面，纵然那边除了雪山，他何物都看不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们并没有购买矮人大山羊来代步，只因按他们的身高，骑上去双脚甚至都没法离开地面。更关键的是，他们没足够的钱。这种冻石农场出产的昂贵坐骑最便宜的也要一百个金币，即使矮人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能买的起的。

离开烈酒旅店的时候还是玛斯雷·熊皮结的账，猎人所有的钱都被他用来换他背后的柘木弓了，一位铜板都没剩下。

沿着向西的道路，两个人往铁炉堡的方向前进，塞尔萨玛距离南门小径大约有两天的路程，一路上，迪亚戈一直警惕的注视周围，他心里心知这一路并不安全，但暗夜精灵对此显然不以为然，依然大大咧咧，满不在乎。

第一天夜间宿营的时候，在迪亚戈的坚持下，两个人还是安排了守夜，迪亚戈前半夜，玛斯雷则是后半夜。

说到守夜，德鲁伊绝对是最佳人选，亲近或者说融入与自然的他们拥有无数的动植物盟友，这使得他们在荒野中几乎如鱼得水。事实上，德鲁伊是能够随时沟通动物盟友的，但他们很少这么做，只因这样往往会打乱动物的生活习性，给它们造成不可预估的影响。对于玛斯雷来说，现在的状况并不值得这么做，他认为迪亚戈肯定是忧心过度了。

正因为有了这样东西值得信赖的守卫，所以迪亚戈睡的很安稳，但小心起见，他没脱衣服，皮甲和武器也放在旁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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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他被骤然被叫醒了。

"快起来，伙计，有何物地方不太对。"暗夜精灵从帐篷外面探进头来，表情严肃的说，"左右太宁静了。"

"发生了什么？"猎人一骨碌从毯子上爬了起来，小声问道。他一点都不意外，或者说，这就在他意料之中，他有条不紊穿上皮甲，拿起手边的长弓，把箭壶挂在背后，而后把手斧挂在腰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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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没发生，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暗夜精灵谨慎的说，"树木在给我传递危险的信号，只是你心知，它们不是动物，说不了那么清晰。"

迪亚戈从帐篷里离开了来，为了防止被袭击，他们选的这个宿营地比较空旷，离丛林有一段距离，这样能够防止被人悄悄摸近而不自知。营地中间的篝火已经第一时间就被玛斯雷用沙子压熄了，不然的话，在这样的夜里，站立在火堆旁的两人无异于最显眼的靶子。

迪亚戈警惕的转头看向四周，但他何物也没望见——今天是双月日，但也是个阴天，白女士和蓝孩子都被乌云遮住了身影。

"可真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天气。"他咕哝了一句，然后集中注意力，侧耳倾听这远处的动静。鹰眼术并不适合在夜里使用，这样东西法术模仿的是鹰眼而不是猫头鹰眼。他的视力其实还不如玛斯雷，即使比不上穴居石腭怪的红外夜眼，暗夜精灵的微光夜眼在夜里好歹还能看的更清晰一点。

左右一片寂静，没有虫豸的鸣叫，也没有夜枭的振翅，只有婆娑的树木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嗓音。这不正常，很显然，树林中的动物都也感觉到了危险的临近，偃声息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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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亚戈盯着远处的黑暗，虽然他看不到，但他很清楚，敌人就在那里，在砥砺爪牙，随时会发起袭击。他始终挂念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龙喉兽人显然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他们派出了追杀者前来复仇。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响声。那响声并不大，却令篝火旁的两个人寒毛悚立。他们都听出来了，那是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准确的说，是甲胄上的金属甲片之间磕碰发出的声响。

迪亚戈从熄灭的篝火堆中间抽出一根还留有余烬的木柴，用力的向远方投掷出去。木柴旋转着划过夜空，空气的吹拂使得即将熄灭的木柴的剧烈燃烧起来，上面的火星四散迸飞，如同流星。借着木柴落地前的光亮，迪亚戈望见远方的黑暗中，有刀刃的寒光在闪烁。

可能是意识到业已暴露了行迹，黑暗中的袭击者索性发起了攻去。

"Lok－TarOgar!"伴随着吼叫，一个身穿红甲的兽人从黑暗中率先冲了出来，在他身后，更多的兽人潮水般涌了上来。这些从格瑞姆巴托来的兽人明显比那些怒牙前哨的兽人更强壮，装备也要更加精良，那些厚重的板甲在他们奔跑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巨响。

一团红色的火焰突然从地面上涌出出来，把经过彼处的兽人卷入其中。紧接着，一大片冰霜在地面蔓延开来，不止一个全副武装的兽人滑倒在上面，再也无法站立起来，坚固的钢铁甲胄此刻并不能给他们更多的保护，反而使他们更加笨拙，像倒扣的乌龟一样在冰上滑来溜去，颇为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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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迪亚戈在天黑前设置的陷阱，此刻发挥了超出他想象的威力。但令他有些遗憾的是，他没办法控制更多的陷阱——猎人粗陋的精神控制能力与法师无法相提并论，他最多只能控制三个陷阱，实际上，是两个——迪亚戈没有抓到足够的毒蛇来制作毒蛇陷阱。

在看到袭击者时，玛斯雷·熊皮就完成了自己的巨熊变身，他咆哮着向兽人们冲去，如同怒潮中屹立的礁石。

迪亚戈用力踢在被沙土半掩盖着的篝火堆上，根部尚有余烬的木柴四散纷飞，得到充足氧气的它们再度猛烈燃烧起来，把整个战场映的一片火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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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敌我双方都在明处了。

迪亚戈的左手稳如磐石，而右手则不停的动作，几乎舞成一团幻影，一支接一支的箭矢从他指间射出，奔向目标。

但这次，他没有取得在怒牙营地那样的辉煌战果，那时的兽人大多没有着甲，许多兽人甚至都赤着上身，现在这些兽人袭击者可是全副武装的。

不过，箭矢的威力仍然无法小觑，即便顶盔贯甲，但那些箭矢仍然如同毒蛇一般，钻进铠甲间的缝隙，将一个又一位兽人射倒在地。短短五十米的距离，超过十个兽人倒在了这段冲锋之路上。

兽人的散兵线明显凹下去了一块，但就在这块碗型的凹陷前方，那个红甲兽人已经冲近了，迪亚戈再一次拉开弓弦，奥术能量开始向箭矢汇聚。他并没有一开始就攻去这个兽人，这个红甲兽人一看就不好对付，那会耗费他大量的时间。

迪亚戈撒放了紧绷的弓弦，这支附加了奥术力气的箭矢飞射而出，短暂的飞行之后，它击中了自己的目标，只是却没达到预期中的效果，兽人在箭矢及体之前，勉力的移动了一下，这支箭矢穿透了他的左肩，彼处离心脏还远着呢。

迪亚戈有些吃惊，但他业已来不及再发射一次奥术箭了，他必须等待体内沸腾的奥术能量冷却下来。但兽人业已冲到离他不足十步的距离了。

他意识到自己有**烦了，然而他并没有失去冷静，而是把柘木弓插回了背后的弓袋，而后从腰间取下两把手斧，迎向兽人。

兽人首领的冲锋迅猛无比，但是迪亚戈显然要比他更加敏捷，他一位错步，闪开了兽人猛烈的合身冲撞。兽人冲的太猛了，一击不中的他冲出三四步才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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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甲兽人回过身，喘着粗气，死死的盯着人类，而后者也同样盯着他。

这个兽人叫戈尔弗克·怒牙，迪亚戈知道他。这样东西全身红色板甲的兽人战士是怒牙兽人前哨的首领，迪亚戈和玛斯雷突袭前哨的时候，他可能跟随运送物资的队伍前往格瑞姆巴托要塞去了，并没有出现。

这样东西兽人脸庞上棕色的面孔上绘着黑白相间的条纹图案，看上去如同恶鬼般狰狞，那是代表着复仇的掠食者图案。传说中，兽人始终有这种传统，在为亲族复仇的时候，他们会在脸庞上绘上这种图案，这代表这次复仇行动是不死不休的，除非仇敌倒下，或者自己死亡。

事实上，戈尔弗克·怒牙已经是怒牙氏族的最后一个兽人了。半年前，作为怒牙氏族的领袖，他为这样东西龙喉兽人中的小部落争取到了驻扎前哨的肥差，没想到却给怒牙氏族带来了灭顶之灾。

兽人首先发起了进攻，他的双刃斧斜向下砍过来，倘若击中，迪亚戈的皮甲根本无法抵挡这把锋利的武器，但他举起左手的手斧，将这把双刃斧从侧面拨开了。这斧子砍在地面上，给旷野开出一条深沉地的堑壕，但这并不是结束，借着地面的反震，兽人将武器反向挥出，破坏了猎人右手手斧的挥击，并迫使后者向后退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个人再次战斗在一起，在最初的试探之后，两个人的战斗无论是频率还是激烈程度都明显提高了一位等级，武器不停的撞击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兽人在力量上占优，而人类则强在敏捷，两个人打的不分胜负，或许一位意外就会让这场战斗失去平衡。

更多兽人冲过来，即使以德鲁伊巨熊的凶猛也阻挡不了所有人。这些兽人围住了此时正激战的两人，这使得迪亚戈处在了劣势，事实上，只要给猎人空间，他们可以单挑任何敌人。但现在他的被压缩在了一个小圈子里。

"滚到一边去！"戈尔弗克一脚踹开了一位试图上来帮忙的兽人——作为一位氏族的领袖，他不想任何人介入到这场神圣的复仇中来，即使这些兽人是他从母族借来的援兵也不行。他要亲手砍下这个人类的头颅，把它剖成酒杯，摆在自己的王座旁，他还要让术士把这样东西人类的灵魂囚禁在颅骨酒杯里，彻夜哀嚎，永无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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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再度发起了凶猛的攻击，但人类顽强的抵抗住了他的进攻，间或还有犀利的反击，使他不能不多时的结束战斗。迪亚戈充分利用自己在敏捷上的优势，尽量回避和对手硬碰硬。

他自以为给了对手公平一战的机会，却没想过，对于一位猎人来说，距离就是生命，围着一圈兽人，本身就是不公平的。然而迪亚戈并没有在意这些，这是生死之战，他还没幼稚到从敌人那里祈求公平的地步。他手执双斧做好了战斗准备，瑟银手斧在火光下散射出淡绿色的光。他不心知暗夜精灵怎的样了，但从人圈外传来的咆哮声判断，那边的情况或许比这边要好几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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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兽人们开始感到不耐，对于鲜血的**使得他们聒噪起来，许多人发出嘲笑的声音。这让兽人首领变得恼羞成怒。

几分钟之后，两个战斗的身影再次分开了。这一波的较量还是不分胜负，只是能够看出来，兽人战士业已占据了上风，毕竟对于人类猎人来说，近战肉搏并不是他所擅长的。

"Trk’hsk!"戈尔弗克发出一声巨大的吼叫，在某种神秘力气的驱使下，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起来，整个体型变得巨大。紧接着，他更加凶猛的扑了上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迪亚戈举斧拦住了兽人的劈砍，但兽人紧接着又是一斧，他的攻击比起刚才猛烈了不止一倍。

"嗜血！"迪亚戈随即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何物。他习惯性的向后跳跃，拉开与对手的距离，打算暂避对手的锋芒，但他忘了背后的兽人们，这些兽人推住他的后背，把他向前大力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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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吧，人类！"戈尔弗克咆哮着砍了过来，嗜血状态下的他仅存着战斗的本能，公平什么的，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但迪亚戈一位有些狼狈的前滚翻避开了这次劈砍。不过兽人战士明显更加的熟悉近战技巧，劈空的战斧灵巧划过一位半圆，再次砍了下来。闪无可闪的迪亚戈只好举起双斧，招架这次势大力沉的攻击。

巨大的撞击中，迪亚戈终于无法握紧手中的武器了——嗜血的兽人首领力气大增，那战斧仿佛有千钧之力一般，把他的手斧击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