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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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中，玛克布莱德的"忠诚"在胫骨上吃了一战斧，它一扬前蹄，用后脚站了起来，紧接着就扑面倒下，一头拍在地面。死神在这样东西治安官的头上飞翔了一会，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飞走了。这个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老兵，一点都不缺随机应变的手段。在战马失去平衡的电光火石间，他就把脚滑出马镫，以免被压住。他从地上蹦了起来来，一把抓住了正在向他刺来的短矛的尖端，不但不让它刺进胸口，何况还借着对手收回武器的空档，借力一位纵身，跳上了对方的马背。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因为他自己都不心领神会是怎么跳上去的，平时不踩着马镫的话，穿着这身重甲，他根本连静止不动的战马都爬不上去。不过，倘若让他再跳一次的话，他多半也跳不上去了。在这次战斗结束之后，他把这归功于圣光的庇佑，从此更加虔诚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现在，他可没想东想西的时间，他一只手丢掉盾牌，勒住对方的脖子，另一支手挺起手中的剑，沿着敌人铠甲的肋部缝隙向上捅了进去，这一下捅的相当深，那个骑兵眼窝里的眼珠顿时凹陷了下去，他的身体晃了晃，而后一头栽了下去。现在，这匹战马属于玛克布莱德了。

他丢掉了手中的单手剑，失去盾牌的保护，这把剑业已有些不合时宜了，他需要一把更加沉重，更加有杀伤力的武器，不过好在这样的武器就在跟前。他从马鞍袋里取出前主人的备用战斧，冲着战团中央杀去。

玛克布莱德虽然最擅长使剑，但用起战斧来也是一把好手。这种武器不像剑那样能玩出许多花样，它需要的更多的是力气与耐力。而这两点，对于正当壮年的治安官来说一点儿都不缺，更何况他还拥有圣光的加持。在这里，他一位人就顶住了四五个对手的进攻，硬是弥补了他们这一方在人数上的劣势。

但这还不够，局势依旧在僵持着。双方打成一团，不时有人坠马身亡，这场战斗终于发展成了消耗战。那一方短时间内都无法取得胜利。

倘若不是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这场战斗或许还要继续下去，直到打得一方死光为止。

混乱的战场上充斥着怒吼声，兵刃互斫的脆响。武器劈砍盔甲的叮当声。伤员的惨叫声，这样东西时候双方的战线都已不再清晰，所有人都像一锅粥一样搅和在一起。但是就在这恐怖的大漩涡外，谁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一颗子弹呼啸而至，把一个骑兵放翻在地。此时正和他交手的准圣骑士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拨马帮助自己的同伴去了。他并没有大惊小怪，也没有时间这么做。或许在他心里，还以为是那个同伴抽冷子帮了他一把呢。这么混乱的场面。发生了什么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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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种事情接连发生了七八次，至少有六个敌人送了命。总算有人意识到有位看不见的帮手在协助他们了。这让他们精神大振，局势几乎是在转眼间就被逆转了过来。现在，是圣骑士新丁们在压着对手打了。

但这些莫名的骑兵谁都没有不由得想到投降，因为他们的身份也不容他们这么做，追杀王国元帅，这已经是足以被判绞刑的罪行了。因此意识到事不可为的他们开始和一点一点地和对手脱离，有意识的向中间聚拢，尽量集结在一起，肩并肩，边挥舞着阔斧和长剑，边缓慢地地他们来时的森林那边退去。

但他们在退却时仍然保持着秩序，维持着良好的阵型，一些圣骑士新丁贸然冲上去，却吃了大亏，不得不狼狈的后退回来。这些袭击者看起来走的很慢，但脚步不停，没过一会儿，他们就退的离树林不远了，或许掉头打马一个急冲，就能退回到里面去。许多新丁开始变得焦躁起来，不止一次鲁莽的冲上去试图拖住对方的脚步，但他们无一例外全数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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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彼隐藏在暗中的帮手猛烈的射击着，袭击者们一个接一个翻身落马，纵然只射倒了五六个人，可是把他们的阵势给打乱了。一位头脑伶俐的圣骑士新丁毫不犹疑的冲进了日耳曼人的队伍，紧接着玛克布莱德和其他人也都冲了进去，场面再次恢复到之前的混乱状态，何况战斗的双方更加胶着。现在，方面的脱离已经变成了奢望，本来秩序井然的袭击者的队伍动摇了，像一根原木被楔子顶开了一条缝隙，何况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崩溃了。

就在这时，枪声再一次响起，这一次，双方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那些袭击者，他们业已不是第一次领教这把火枪的威力了。

战斗顿时变成了屠杀，袭击者们的长剑和阔斧变得软弱无力。相反，圣骑士新丁们的剑却如同雷霆般砍在他们的头盔和脖子上。他们如同虎入羊群，把倒霉的袭击者们冲撞得溃不成军。几乎所有人都在利用这机会不停地斩杀敌人，这将会是他们以后在酒桌子上和别人吹牛炫耀的资本。要心知，和这种强大的敌人作战并取得胜利，比起在那些鱼人身上取得的所谓战绩，要拿得出手的多了。

圣骑士新丁们兴高采烈的呼喊着，但圣光的教诲也让他们注意到了那些垂死者乞求饶命的声音。他们收起武器，像胜利的狮王巡视领地一样在战场上游荡。在他们面前，那些战败者早已抛下了武器，有的企图逃进森林，有的装死躺在地面，有的笔直地站在那儿，脸色雪白，目光充血，有的则在祈求。其中有一位袭击者显然疯了，竟然掏出一把笛子吹了起来，直到一个被他吹的心烦意乱的新丁一棍子把他敲晕过去。森林不再飒飒作声了，死亡笼罩了旷野。

最后这支部队被击败了。只有树林里不时传来了小股人马战斗的嗓音，或是一声吓人的绝望的叫喊。玛克布莱德和所有还能跑得动的准圣骑士们现在都驰马往树林里奔去。在彼处，仅剩的十多个袭击者还在顽强的防守。排成半圆形防守阵势。暴风城的军队每逢被优势敌人包围的时候，总爱采取这种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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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克布莱德骑着战马，在战线后侧来回游弋，同时打量着这些和他莫名其妙打了半个上午的对手，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详细的观察他们。

这些人骑着的战马都很高大，看的出是东谷出产的温血马，他们都穿着和玛克布莱德一样的暴风城制式铠甲。何况保养的也很好。他们勇敢而顽强地战斗，是那种任何指挥官都乐于统帅的好兵。他们的指挥是一位又高又壮的骑士，穿一身同样的暴风城制式铠甲。他带着一顶蓝色的头盔，面罩拉的很低，全部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新丁们像一堵墙似的愈来愈逼近，把他们压制的越来越靠后。可是这些袭击者们拼命死守。长剑和战斧抡的和风车似的，由于茂密的树木遮挡，玛克布莱德的手下们无法展的很开，他们的人数优势一点都发挥不出来。最后还是玛克布莱德派出一部分人绕过一棵四五个人都抱然而来的大树，加入了战局。在他们猛烈的打击下，那群幸存者开始动摇了，但他们仍然维持着阵型，一点一点艰难的向丛林深处退去。或许到了彼处。借着茂密的树木掩护，他们中的幸运儿能逃得一条性命。

但他们的这仅剩的这点儿期盼也最后落空了。玛克布莱德带领着圣骑士新丁们剩下的人手此刻业已全数包抄到了他们的侧后方，并且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为了国王的荣耀！"他高声吼道，而后勇猛的冲了上去。毫无防备的骑兵们被他一口气砍翻了好数个。那个戴蓝头盔的骑士这才认识到战斗就要结束了，他只有两条出路——杀出一条血路向后撤退，或者留下来等死。

他选了第一条路，何况立刻就发出了撤退的命令。一刹那间，他的骑兵都向着他们来的方向拨转马头。但不肯罢休的圣骑士新丁们在后边紧追不舍。可是这个军官疯狂的挥舞着两把长剑，在后面向两边拼命砍杀，阻断了紧咬着他们的队伍，在他的掩护下，最后的五六个幸存者像一阵风似地向东南狂奔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茂密的丛林中。当圣骑士新丁们试图追击时，却被这样东西决心牺牲自己的军官全都挡在了后面。在这样东西时候，留下来断后的人无异于死路一条，这个自愿留下来的军官完全明白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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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克布莱德被彻底打动了，即使最英勇的军官，都不可能比这个人做得更多了。在那电光火石间，玛克布莱德做了一位决意，他打算留个活口，何况他觉得这件事必须弄个水落石出。

玛克布莱德一马当先，向他飞扑过去，那个军官用剑在他头盔上劈了一记，但既没有斫碎面甲，也没有造成震伤。他暗自庆幸对手用的是剑，如果是沉重的斧头他可就没这么轻松了。这时玛克布莱德并没有用武器还击，反而拦腰抓住这骑士，想把他活捉过来。但因为用力过猛，马肚带松了，是以两个骑士都翻倒在地面。他们扭打了一会儿，玛克布莱德粗壮的手臂很快就占了上风，他把双膝压在他肚皮上，像一头狮子掀翻土狼一样把他摁倒在地面。

"我以王国治安官的名义逮捕你，我能够保证，你会得到一个公正而体面的审判的，为你的罪行！"玛克布莱德冲着这样东西军官大声吼道，他感到这样东西人挣扎的动作一点一点地放缓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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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凭着自己的荣誉发誓不会伺机逃跑，我就不让人用绳子捆上你!"治安官感觉这是个有荣誉感的人，他决意给这样东西人一个体面。

"我发誓！"那个军官沮丧的说。他的头盔在落马的时候就已经松脱了，露出下面朝气的面孔。他留着整齐漂亮的短胡须，显得很有教养，但此刻这胡须上面粘满了泥土和血迹，看上去狼狈不堪。

玛克布莱德站了起来，刚才的一阵厮打让他也有些精疲力竭，但他仍然伸出手，把那个军官从地面拉了起来。

几个好友死在这个军官剑下的圣骑士新丁瞪着血红的双眼，挥舞着武器向他冲了过来，但被玛克布莱德制止了。

"置于斧头，以圣光之名！你在侮辱你自己的荣誉，艾瑞克洛汗，还有你们！难道你们受到的圣骑士训练，是为了让你向一位手无寸铁的人挥舞武器的吗？"他严厉的呵斥道，眼里几乎能喷出火来。他的怒吼总算让头脑发热的新丁们冷静了下来，他们惭愧的行礼致歉，但仍然有些心有不甘的旋身拂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