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这件杀人案说起来真心没多么复杂。
没有何物深仇大恨，也没多少曲折离奇的原委，只有对至亲之人的仇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简单来说，就是一起由家庭暴力引发的连环杀人案件。
死去的那些人，通通都是对家人有暴力虐待倾向的人。
凶手虽然在被抓获后不多时就认罪了，但并不认为他做错了，反而认为他解救了那些死者生前被虐待的亲人们。
现场围观的百姓们得知这个结果后，一时之间喧嚣声都变小了，这样东西结果实在是……
他们对这个罪犯也没先前那么强烈的憎恨与恐惧了，反而同情占了大半。
可惜律法无情，这个罪犯按律当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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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者家属反而上前对着犯人一阵厮打，怨恨这罪犯让他们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
最让人侧目的是，并不是每一个死者的家人都感觉凶手是为他们伸张正义了！
也是他们的父亲或者丈夫，纵然有暴力倾向，动起手来，能将妻子儿女打个半死，可一家人的生存也寄托在这样东西人身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如今他们的父亲或丈夫死了，他们的生存也成了大问题，这时他们会选择性地忘记他们所受的那些被暴力虐待的苦楚。
故而这起案件对整个绩溪县百姓的冲击还是很强烈的。
有些平日里脾气上来就爱跟家人动手的人，一时之间也开始自我反思起来，自己爱动手，是不是也伤害了至亲之人。
就连胡七这么不正经的人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等将这件案子审结完毕后，闲杂人等全数全都退堂后，荣致这才走下大堂，向站在入口处的梁百户，打招呼道："荣致见过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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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县令不必多礼！今日这件案子审的极好！现在已经很少能见到如同你一般将百姓放在心里的父母官了！"梁百户语调客气笑言道。
"梁大人过奖了，本官也只是谨遵父母官本分罢了！
这提醒本官日后对辖下的百姓更要加强道德教化！要是人人都能知书懂礼，爱护妻子儿女，想必不会再发生这等悲剧！"
这件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但想想其中凶手的杀人动机，还是让人不由得唏嘘。
"正该如此！"
两人并排行着一起来到正厅坐定，绩溪县其他今日前来听审案情的官吏，也纷纷落座，但神情看起来都有些不太自然。
也是，锦衣卫的威名在外，谁知锦衣卫到绩溪县城来有何物事儿，但愿不要是何物惊心动魄的大事才好。
一位师爷模样的中年男子上前为众人上茶，韩琳作为随行人员站在梁百户后面。
沈沐为了更方便观察荣致，干脆就站在堂下，另边站的是绩溪县的衙役捕头，还有那位中年模样的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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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梁大人这次到绩溪县来有何公干？"双方打了几个哈哈，客套几句后，荣致作为主人率先开口询开口问道。
然而他说话时，目光还是不经意掠过沈沐脸面，自但是然地多看了几眼沈沐。
"既然是公干！在没有结论前，本百户自不好随意透露，只是具体事宜上还需荣大人多多协助才是。"
"梁大人客气了！如有需要下官自然鼎力相助，绝不敢拖延推诿。"荣致表情认真道。
"好，本百户需调用绩溪县这五年之内，所有的杀人案件一观，还请荣大人安排人等将案卷送到驿馆来。"
"五年之内？"荣致闻言，语调略微有些停顿。
"怎么，荣县令有为难之处？"梁百户侧目斜睨道。
"那是自然无甚问题，这些案卷早就封存完整，这就派人将案卷送到驿馆去！"荣致的语调很快又恢复正常道。
"那好，本百户还有他事，今日就先告辞了！等回头看了案卷后，定完璧归赵。"梁百户霍然起身身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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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致送梁大人。"荣致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时之间，所有离座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送行。
荣致也没有客套的跟梁百户说要设宴招待对方云云。
双方的这次会面，一点都不剑拔弩张，不惊险刺激，倒是显得官方公式化多了，纯粹变成了就事论事。
这点和梁百户在太平县之行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在太平县，王县令可是亲自跑去驿馆过，在面对梁百户时，说话间将他的县令身份放得更低一些。
但荣致呢？态度虽然也不冷淡，但就没有多少的亲近感。
韩琳不是说这荣致的亲和力很强吗？在他看来，全部不是，这荣致对他们一行的戒心还是很强的，甚至对锦衣卫恐怕没什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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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在言行举止上就不自然的表现出些许距离来！
当梁百户他们一行，被绩溪县以荣致为代表的众官吏送到了衙门外时，先前围观审案的百姓们看到锦衣卫进了县衙，胆子大几分的也想心知会发生何物事，都远远的看着衙门口，等待最新消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时看到梁百户他们进去没有一刻钟的功夫就被送了出来，更是伸长脖子看热闹。
在回去的路上，等走了一段距离，远离衙入口处后，梁百户将沈沐唤上去开口道："心知本百户为何不愿与那荣致更亲近吗？"
"小子不知，大概是因为荣县令是文官，我们是锦衣卫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但不全然是这样东西理由，而是与荣致这样的人坐在一起，本百户也很有压力，总感觉浑身很是不畅快。"
"大人的意思是荣县令作为一位官员，宛如太过完美了，爱惜百姓，断案如神，本人又是气质不俗，才学出众，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总是有些压抑感的！"沈沐眼神一闪，试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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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我们总不相信这世上有几乎完美的人，更别说有完美的官吏了。
这荣致品行政绩都无可挑剔。本百户就想心知这张完美的脸皮下面，是不是还有何物阴暗的地方？
这才是本百户决定管老乞丐这件闲事的缘故！
否则，这天底下像老乞丐这种人何其多也，岂是本百户能够管得过来的。"
沈沐闻言，心道：虽说他先前对梁百户的观感还不错，可真指望梁百户的节操有多高，良心有多好，那反而是他奢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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