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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这小厮猜想，这事可能有些不对，可余掌柜的话他不能不听。
他只希望沈老大的儿子别像彼李含章一样，一玩就上瘾，不可自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就算是输上数个银财物，也能适可而止。
沈沐没望见赌场掌柜与小厮之间的眉眼官司，可走在后面的小猫却望见了。
小猫皱了皱很是俊秀的眉头，心道：这个沈沐怎的让他越看越不心领神会了，自从昨日他推算出对方有血光之灾，却没有应验后，一切宛如都不对了。
且不说昨晚遇到那五个黑衣人时，沈沐那临危不乱的样子，还能做手脚让那五个黑衣人自相残杀，这手段就不像平日那么无害。
就算到现在，他都没搞清楚，沈沐到底是动了什么手脚才做到的。
头天牛蛋虽然也看到了，可这小子心大，根本不把这种疑惑放在心上，可他昨晚躺在床上，就跟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翻来覆去，总是回想着那一幕，怎么也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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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叔又不在太平县，想找个探讨的人都没有。
故而，这一大早，他就出门了。
结果，又亲眼目睹了沈沐对待彼李含章简单粗暴的行为，现在，曾经对赌博鄙视不屑的沈沐却又走进了从前从不涉足的赌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可不相信，沈沐这样一位新手，第一次进赌场能够财源广进，更别说，赌场掌柜和那小厮之间，分明有眉眼官司，里面一定藏有什么猫腻等着他们呢。
别一会，输的让他们几人出不了赌场的门。
不由得想到此处，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捏自己怀中的财物袋，想想怀中还有常叔前几日离开时，留给他的几百两银票，当即彻底定下心神来。
这个小县城的赌场规模本不大，里面的环境那是自然很一般，在没有现代灯光照明的状况下，整个氛围比较昏暗嘈杂。
相比小猫的淡定，大虎就显得更兴奋几分，那是自然这种兴奋纯粹是看热闹的，牛蛋吗，是沈沐走到那里，他就跟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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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这些赌徒们，许多人个人卫生不太好，这赌场的通风设施也不咋地，里面的空气有些污浊。
赌场的赌徒们，不管是赢钱的，还是输财物的，此刻都沉浸到了一种忘我的地步。
就算是沈沐他们数个少年的加入，也没引起大多数赌徒的关注。
只有某些别有用心的，想要在赌场中捞一把的，会特别留意新加入的肥羊。
可本地的赌徒们，多半都心知沈沐他爹是谁？也不想为了点银财物惹来何物新的麻烦。
故而，也只是懒懒地扫了几个少年一眼，继续将注意力投在自己的赌桌子上。
沈沐并没有马上下场子，而是围着其他几个场子望了望，将赌徒们的几分习惯性动作看在眼底，并将这时代赌徒们的几分习惯性用语记在心里。
而后，和脑中储存的那些古今中外赌术们进行对照。
溜达了一圈，他最后选了一位有钱人比较多的台子加入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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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面有个赌徒平日里该跟沈父比较亲近，望见他时，皱着眉头道："大侄子，你怎也进这地方来了，大哥知道吗？"
"就是进来见识见识。"他不知这样东西赌徒是谁？可却留意到对方的一只手的一根手指竟然只有半截。
联想到赌场有断人手指的规矩，莫非这人这根手指就是因为好赌断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人未免太狗改不了吃屎了吧。
这让他对这人略微兴起的好感又消失了。
"这有何物好见识的，看看，你赵大叔这根手指，就是这么断的，你个俊小子，大哥还没给你娶媳妇，可千万不要学你赵大叔的样子。快回家去吧！"
说话间，赵大叔就要将他的身子往外推。
"赵大叔的好意，我懂的，我也就试试，要是一会输多了，那赵大叔可真要赶我走呀！"沈沐也摆出一幅亲近的模样打趣道。
"那好吧，你赵叔我就在旁边帮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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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经历过后世赌术各种信息熏陶的，赌具一拿到手中，沈沐就感觉有几分不对劲。
然而这种作弊的手段都是最初级的，懂几分力学概率学方面的知识，全数能够将这赌具的弊端给化解去一大半。
尽管这赌具做了手脚，他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特别是他善于观察对手们的微表情。
故而，前面几场他都算计着赢了。
但他下的注并不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毕竟这是一位小县城，富足有财物的赌徒只是少数。
赌场的余掌柜刚开始还以为是这个台子上的赌徒碍于沈老大的面子，故意放水的。
可盯着又不像，他先前也没特意交代赌场中自己人做局，还用了作弊的赌具，怎这姓沈的小子，赌运就这么好，这样也能一直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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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赢了几把，基本上摸清这种赌术的套路，就开始选择性地输了几把。
在场的赌徒们见状，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还以为沈老大的儿子是赌神转世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有些赌徒甚至怀疑，前面这沈家小子能一直赢，是不是赌场动了手脚，故意让其赢钱的。
牛蛋和大虎刚开始，盯着沈沐一直赢，兴奋的简直都快要跳起来了。
而现在望见沈沐开始输了，立马收敛了起兴奋的表情，也变的不安兮兮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倒是小猫由最开始的诧异，变成现在最淡定的。
他是真没不由得想到沈沐的赌术会那么好，何况最重要的是，他望见沈沐不管输赢，脸庞上的表情都控制的很是适当，这让他怀疑，是沈沐自己操纵了他自个的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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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小猫突然觉得他始终认识的彼沈沐变的神秘起来了。
沈沐却不管左右人怎的想，本就是个踏进赌场，只是为了弄点钱花花，他可不想得一位赌神的名头。
到最后，他心算自己一共赢取了大概六十两银子时，决意见好就收。
在输了几把之后，他又开始不断赢了，如此反复，有输有赢。
小县城的赌场，自然很少有那种成百上千两的赌注，更别说上万两了。
六十两对小县城来说，也算是一笔小财物，但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赌场的余掌柜见状也有些不爽，前几日，他和街面上的冯大一起喝了一顿酒，知道这冯大投靠了个贵人，正打算将沈老大取而代之呢。
他私下里揣度，沈老大别看现在有几分威风，但也是无根之萍，还是这冯大赢面更大一些，所以，他刚才才示意赌场小厮在赌具上做点手脚，最好让这个沈沐大输一场，丢丢脸面，谁知这番算计却落空了。
沈沐也看到赌场掌柜那样子有些皮笑肉不笑，但他懒得去理会，将银子收好后，他抬眼望向那赵大道："赵叔，要不要跟我们也一起去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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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沐发现，他对沈父的了解实在有些浅薄，大虎他们几个作为小辈心知的也比较少。
这样可不好，所以，他想尽可能多地从几分平日里跟沈父有交集的人口中收集一些信息。
"这个吗，就沾大侄子你的光了。"赵大叔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大叔何时变的如此客气了！"
……
"沈家小哥，改日再来哦！"余掌柜尽管心中不爽，但还是挤出笑容送他们出了赌坊的门。
重新回到大街上，程家老店距离这赌坊并不远，不多几步路就到了。
就在这时，街道迎面走来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戴着公子巾的二十来岁的朝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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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秋天了，对方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冯大正屁颠地跟在这公子哥身后。
莫非，这个公子哥就是冯大攀上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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