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二天，6月4日
一大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枪和周杨又找到了别长安。
寝室外面，老枪从包里拿出一份连夜赶出来的计划书，递给了别长安，并嘱咐道："别老弟，我这计划书你务必看看。"
他在说话的时候，特别强调了一下"务必"两个字。
别长安本来没太在意，只是随手翻了翻。
可刚看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儿了。
他问："这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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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枪灿烂地笑着，脸庞上的表情很得意。
盯着他的笑容，别长安有点无言以对。
老枪，绝对是他见过最具人文波动的青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家伙，真没愧对"文人"二字。
他连计划书都写得充满了诗意。
纵观全篇，四字一断句，八句一断行，很有十四行诗的风范。
最关键的是，句句押韵，无一例外，比歌词还讲究韵脚的运用。
再看语言，也是别有一番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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遣词造句，全数都是古言。
有好几句话，别长安都没看心领神会，他指着其中的一句话，问："这句话是何物意思？"
老枪盯着那句话，苦思冥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故而然了。
别长安为此，久久没能释怀。
见他有点为难，别长安又安慰道："没事，不差这一句。文章写得实在不错，很有远见卓识，但最好不要用古言……此外，这样东西事，我也说说我的想法。开视频网站是个不错的路子，前途也有，我这边有个思路，说给你们听听。"
周杨道："你说，三哥。"
别长安说："开网站没问题，不如这样，你们就跟着我干，我给你们提供一切资源，赚财物了也不会差你们的。"
周杨听了，急忙道："行，那这样，等有时间我跟老枪就过去。"
别长安说："先不急，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这样东西事。开视频网站是条道，但有些问题，你们想得还是不够周到。这个可不比那些小片网站，靠着擦边球来吸引流量。正规网站，在经营上，与那些小站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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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枪问："那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别长安说："思路是好的，我也感觉可行，只是不能冒进。咱们先这样，你们俩出具一个比较完善的计划书，而后我在这基础上，提出一些自己的意见，供你们参考，倘若咱们双方达成一致，那这个业务就差不多可以着手了。那是自然了，计划书要好好写，至少你们自己得看懂。计划书涉及到的东西有很多方面，比如说网站的定位，目标人群，建站之后的引流，宣传，后期的维护，运营等等……"
两人一听，觉得有道理。
这事还真急不得。
……
……
……
下午。
燕京时间14时30分，2002年世界杯C组首轮第2场比赛，在光州体育场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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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足球迷，翘首以待的"世界杯处子秀"，在这天终于拉开了战幕。
球迷们很兴奋，但同一时间又是痛并快乐着。
快乐的是，五星红旗终于出现在了世界杯的赛场，这对于国足来说，绝对是历史性的。
痛苦的是，这一次，国足全程零蛋，一球未进。
午时，王一凡来找别长安看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别长安碰巧没课。
两人一商量，直接在人大的校外，找了个带电视的饭馆，边吃边看。
因为有过上一次的经历，别长安对国足的世界杯历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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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一凡，并不心知。
直播开始之前，他一顿吹嘘，说老米头对哥斯达黎加的战术一清二楚，毕竟带过国家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别长安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只能连连点头，表示同意。
比赛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跟别长安聊上两句。
到了后来，当哥斯达黎加前锋下半时先下一城的时候，王一凡彻底无语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最终比赛以2比0结束。
王一凡在裁判哨声响起的一刹那，一下子问了别长安好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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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长安面上没说，但心里却说了一句。
"人家再不济也是美洲球队。"
两国的足球传统，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之后的几天比赛，王一凡越看越火，但最终他还是坚定不移地陪着国足走了下去。
不管怎的说，这次世界杯，我们国人是自豪的。
中国队几十年第一次进世界杯，这业已很有历史意义了。
2002年世界杯期间，只要是有中国队的比赛，城市内外绝对是一片寂静，万人空巷。
可13亿中国人民，却还是站在了电视机前，为国足助威加油。
这个时候，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国足是走不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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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希望出现奇迹。
但到最后，奇迹没有出现。
02年世界杯，国足位列31名，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比赛。
至此，世界杯瞬间失去了十几亿观众。
……
……
……
7月1日，艺术节前一天。
616的人几乎都被安排去布置礼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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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艺术节，除了学校方面的领导，几分本市艺术圈的名人，也会来参加。
晚上。
未来乐队进行了最后一次彩排，想请别长安过去看看。
别长安只因单位有事，最终没去。
7月2日。
艺术节。
人大的校园里，布置得很隆重。
迎宾道上张灯结彩。
很多重要地点都有专门的人看着，以防止有人行为不规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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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节目，没何物好看的。
但很多大一的学生，都被强制抓去当观众了。
别长安也没例外。
后来，明媚给了别长安一位志愿者的牌子，让他帮着维持下秩序，这才脱离了观众席。
下午一点，艺术节正式开始。
唐婉跟602的女生一直都在后台忙着，别长安去找她的时候，她此时正给数个团体舞的表演者戴头饰。
唐婉示意了一下他。
别长安也没勉强，转身就离开了后台，去了礼堂的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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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远方找了个座位，心不在焉地看上了演出。
节目无聊。
没坚持十分钟，他就睡了过去。
刚睡不久，移动电话响了。
打电话的是袁来，说有几份合同要签。
别长安问："急吗？"
袁来说："最晚要第二天。"
别长安想了想，道："那就明天，这天走不开。"
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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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长安闭着目光接起电话。
是林琳。
他问别长安在哪。
别长安说在观众席后面，然后就想挂电话。
林琳见状，说让他等等。
别长安问："还有事吗？"
林琳说："你来后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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