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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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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够一击撞碎猎人工会大厅的地板,金展的大剑那是自然可以,成璟沉重的长枪也能行,哈德叔叔拼着太刀受损说不定能够做到。只是这些都是大而重的武器,在使用上本身就借助了先天的重量优势。
反观女孩的锤子,却似乎专门为了照顾她娇小的身材一般,锤头大约只有制式的大锤三分之一,锤柄纵然在比例上稍长些,但直立起来也才堪堪高过女孩的腹部。这样的锤子会很重吗?金展不清楚,锤子外表漆着一层银亮的漆,看不出内里的材质。大陆上有太多密度极大的材料,光是金展心知的就不下十种,更有一些只要稍微在合金中掺上一丁点,就能让原本同样体积的金属重量成倍的增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瞬间间,四星的高大猎人便想心领神会了。面前的无邪少女,无论是能够驱动一把沉重无比的精致小锤,还是能够以轻锤造成沉重无比的一击,都不是他能小觑的。这样想着,红衣少女真的是四星猎人的可能性在金展的心里悄悄地放大了。
"好重的锤子啊!"金展没有问出的问题,却被好奇的封尘嘴快地问了出来,"是何物材料做的?"
此时正骄傲地摆姿势的少女听见封尘的捧问,更加心花怒放。她假装不在意地说:"我怎的知道,这锤子是一位龙人老头造的,天知道他用的何物材料!"
打造这把锤子的居然是龙人一族,金展对女孩的猎人身份业已有了八分相信。龙人族工匠是大陆上最富盛名的职业,他们神秘的传承和漫长的生命,使得每一名匠人都拥有远超人类的铸造经验。这也让他们手中出产的武器更加锋利、盔甲更加坚固耐用。即使他们之中平庸的匠手制成的武器,也比普通人族工匠要贵得多。
少女手中的银色小锤显然不属于庸手的作品。骄傲的龙人只愿意将他们的武器,交给那些强大到足以驾驭它的人手中。如果少女所言非虚,那么单凭这把流光的小锤就已经能够证明少女的身份了。
"这位小猎友。"金展虽说性格暴躁易怒,但却不缺少猎人应有的谨慎,面前的红衣女孩即使不是拥有远超表象的强大力量,也至少拥有他需要重视的后台,此时的金展措辞变得谨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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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叫猎友,我叫秦水谣,是比我爹还厉害的猎人!"少女把头一扬,羊角辫随着这个动作又剧烈地抖了抖。
"这样东西……秦姑娘,方才是在下眼拙,看见秦姑娘如此年轻,便有些妄做菲薄。"高大的猎人语气再也不似方才那样凌厉。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秦水谣的头仍然保持上扬的状态,却悄悄地笑了起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姑娘的表情被金展看在眼里,这个年纪的她即使拥有再强的力气,也只然而是个心性未稳的孩子。金展斟酌了一下措辞,想要就此打发走秦水谣。
"秦姑娘,方才这样东西小子在大厅里对我和大家的随从恶语相向,我们正在协商处理,你没有望见事情的始末,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都望见了,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有你在欺负人。"从顾影自怜中脱离出来,秦姓姑娘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初的发声是为了何物,她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指着入口处的三个人。
"你说清楚,我哪里欺负人了?"金展并没有用他那一套强者的说辞,盲目的威胁说不定只能引来相反的结果。
"诺,那个小子。"秦水谣第一次正面对封尘说话,她的命令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你告诉这样东西胖子,你叫何物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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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封尘指了指自己,"我叫封尘。"
"不是这样东西名字啦。"女孩烦躁地摇摇头,"要说全名啊。"
"全名的话,尘·封布利,是说这个吗?"封尘摇摇头,不知道为何物在这个节骨眼上,会被少女提起这件事。
令人意外的是,围观的猎人和随从中再一次滋生出私语的嗡嗡声,年长的猎人悄悄地以同情的眼神看着封尘,朝气的则有些炽热和艳慕,被冒犯了的艾露中,大部分眼神也已经缓和下来了。
封尘刹那间心领神会了这些眼神的含义,那是在自己上飞空艇之前,送行的村民们望着自己的复杂神情。
大雪山北侧的村庄里住着新大陆的原住民,原住民中选出的猎人将会被工会优先送往西方雷鸣沙海的西戍部,成为抵御沙漠怪兽群的人形铁壁,这些情报在金羽城的猎人中已经不是何物秘密了。拥有如此特殊姓氏的封尘,毫无疑问就是从雪山深处来,要往雷鸣沙海中去。
这样东西规定纵然是工会某些秘而不宣的政策指使,但猎人荣耀在上,能够以血肉之躯抵御无休止的兽潮,无论是自愿还是强迫,金羽城的猎人都愿意为原住民出身的同僚竖起大拇指。
而封尘在大厅内众人的眼中,已然是一位即将慷慨赴死的小英雄了。金展再强大,也不能与众人的意志为敌。
"心知了吧,这个小子就要去沙漠了,你什么时候有勇气去喂那些沙漠里的鲨鱼,什么时候再朝这样东西小子要补偿吧。"小姑娘又冷哼了一声,只是这一声无论怎么听都显得娇态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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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展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也未曾想过无意中的挑衅会生出这么多的枝节,眼见着业已没法再让封尘丢脸了,他便面色冷峻地交待道:"既然封尘小友是这样前途无量的少年英才,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希望小友下次能够管住自己的嘴唇,金羽城不比乡下,禁忌众多,下次不要再一不小心触怒了某些人。"他纵然称着"前途无量",但看封尘的眼神已然是看着一位死人了,和一位死人置气又有何物意思呢?他稍微平复了些,推开大厅的门,疾步拂袖而去。
封尘的心中有些古怪,他的本意是想,无论这样东西自己纠缠不放的四星猎人想要提出何物条件,他都不打算答应。大不了惊动了工会的管理者,也好过在金展面前委曲求全。但是自打这个喜怒无常的小女孩加入到场面中来,就似乎变成了她一个人的表演,先是用身份镇住了盯着如此强大的四星猎人,接着又轻而易举地叫破了自己的底细,让封尘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无处可说。
但是不管怎的说,秦水谣总算是帮着自己解了围,他点头致意道:"秦姑娘,谢谢你。"
"哼。"秦水谣依然拄着自己神秘的银色小锤,"顺手而为罢了。"女孩摆出一副孤高的侠士神情。
被他这样一说,封尘却不知该怎样接下去才好了,"呃……这个……,我叫封尘。"说出口后他才发觉,自己方才业已对着众人介绍过自己了,这一句却是十足的废话。
"我心知。"秦水谣的目光忽闪着,她像是发现了封尘的窘相,噗嗤一下笑出声来:"我叫秦水谣。"
相对而视的过程中,封尘始终盯着女孩的羊角辫,他心下想着"要多么结实的头绳,才能将这么粗大的头发牢牢地竖在头顶呢?"
而秦水谣想的却是"这样东西人好呆,似乎爹的随从‘木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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