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他帮过自己众多, 拒绝的话她说不出口。
转头看向昨晚扔炮仗险些炸自己的两个熊孩子，陈明珠感觉自己的头隐隐泛疼，两个熊孩子啊, 庙会上人山又人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那啥，能用一根绳子牵着他们放牛吗？
犹疑之时, 大家业已兴致勃勃进庙会入口了。
李秀英还回看一眼，不放心地吩咐："小心点, 别走丢了！"
陆淮安拍着俩小孩的肩头, "走了，不准到处乱跑, 心知吗？"
"知道了三叔。"
他带着笑意转头看向一旁只想捂脸的陈明珠，问："你怎的还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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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困惑你奶奶才70出头,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曾孙。"
"我奶奶19岁就生了我爸，我爸、我大哥也结婚早。"
"哦，故而你家有结婚生子早的习惯……"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脸黑了黑, "你的样本数据不全, 怎的就得出这样东西结论了？"
陈明珠没有回应他，因为她的目光被热闹无比的庙会吸引住了。
"哇……好丰富！"
各种小摊小贩卖的东西琳琅满目, 吃的有糖葫芦、羊肉串、烤饼、冻梨、冻柿子……玩的有风车、气球、毽子、空竹、风筝……还有捏面人的，卖衣服、瓷器、鞋子、年画、挂历的……以及各种杂耍……
两个熊孩子刚才还乖巧答应, 一进庙会，撒开脚丫就要跑, 幸好被两个大人一人一位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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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 手牵着手走，别走散了！"陆淮安严肃地道。
小孩起初还算配合, 但是走两步就分开, 陆杨是哥哥, 他喊道："走，弟弟，我们先去买糖葫芦。"
又对陆淮安叫着："三叔，我们要吃一长串糖葫芦！"
陆淮安亦感觉眉心一阵抽疼。
"吃不完的话把你们俩串起来扔了。"
陈明珠有些不解，一长串糖葫芦还能有几颗啊？还能吃不完？结果一靠近糖葫芦的摊子，她就被惊到了。
一根长长的木签子，最多的串了居然有足足的二十几颗糖葫芦……细细的一长条，跟僧人脖子上的佛珠一样。
尽管这会儿的山楂不是很大，但也完全超出了陈明珠的认知。
老板一脸褶皱，笑眯眯地擦着围裙问："你们要几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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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杨："我要二十颗。"
陆枫："那我要二十一颗！"
陆杨："那我要二十二颗！"
陆淮安曲起了手指，打算去敲他们的头："我看你们一人要领二十个爆栗。"
两个小孩这才沉默了下来。
"两串二十颗的糖葫芦。"陆淮安对老板说。
"好嘞……"
陆淮安又问陈明珠："你要几颗？"
"我？六颗就好了，我尝个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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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再来一串六颗的。"陆淮安道。
"好嘞，您稍等。"
"你不吃吗？"陈明珠问。
他摇头："这都是小孩吃的。"
两个小孩围着一盆糖山楂，目不转睛地看着老板串起来，再喜悦地接过一长串糖葫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谢谢三叔。"
"有劳三叔。"
陆淮安在掏财物，老板笑眯眯地把一串六颗的糖葫芦递给了陈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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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拿好。"
陈明珠接过，看他神情透出三分无可奈何三分想死，骤然想捉弄一下他，于是笑道："谢谢三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陆淮安："……"
大约是没有料到她也会调侃他，哭笑不得起来，而后一秒变得严肃："我看你也要领爆栗！"
陈明珠继续调侃："三叔果然好凶。"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边留意两个小屁孩，边问："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烦小津她们。"
"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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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咬了一个山楂，还挺好吃，天然的酸甜口感，不像现实世界里买的那种，甜得发腻，她喃喃道："我觉得一个人逛庙会很爽快，想吃就吃，想玩就玩。"
"这还用说？"
正说着话，两个熊孩子已经站在了卖气球的摊子前："三叔，我们想买气球。"
"……"
*
庙会上有许多卖孙悟空、猪八戒等形象面具的小贩，他们专门吃准了小孩市场。
这两年《西游记》陆陆续续有拍然后播放，82年就试拍并播出了《除妖乌鸡国》，84年又播了《计收猪八戒》《三打白骨精》……因此这会儿86版完整版《西游记》纵然没有全部播放，只是《西游记》元素业已十分流行。
两个小孩一看见，又嚷着要买孙大圣的面具。
陈明珠觉得这小面具精致又可爱，乐呵呵地帮他们绑在脑门上，点头说："好了，你们可以演一演真假美猴王了，看看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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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枫问："为何物是真假美猴王？"
陈明珠解释道："孙大圣在护送师父去取经的途中，遇到了一只六耳狝猴。这只六耳狝猴也会七十二变，它就假扮成齐天大圣，想要去西天取经……两只猴都说自己是真的齐天大圣，所以这一话的故事就叫真假美猴王。"
"那后来呢？孙大圣怎的识破他的？"
"没识破呢，两个人，哦不对，两只猴斗法，只是他们能力相当，功夫相当，从天上打到地下也分不出胜负。"
两个小孩完全被故事吸引住了："那可怎的办？后来怎的分出胜负的？"
"最后他们去西天请了如来佛，如来佛祖分出来的。"
两个小孩恍然大悟一般，骤然宁静了下来。
陆淮安在后面听着，始终没有吭声，听罢问： "你还读过《西游记》？"
陈明珠决定装一回逼，云淡风轻地"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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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没读过原着！她只是从电视上看来的！
"看来你还挺有水平。"
"那当然！"
但此时，安静了两秒的小孩，开始争论："我是真的美猴王，你是假的。"
"我才是真的，你是假的！"
"不，我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陈明珠："……"
笑呵呵地逗他们："要不要请我这个如来佛祖判断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岂料这俩熊孩子极有骨气："才不要呢！我们都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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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嘿，我这爆脾气！"
*
嘻嘻哈哈闹了一路。
庙会上还有很多表演杂耍的人，有唱戏的、说相声的，表演皮影戏、布偶戏的，还有顶中幡、撂跤的……
小孩爱看木偶戏，站在面前就走不动道儿，陈明珠陪着他们站了一会儿，转眼一瞧，旁边还有捏面人的，便对陆淮安说："我想去买捏面人，你先盯着他们好不好？"
"行，你去吧。"
陈明珠迅速去了捏面人的摊子前，老师傅的手艺真真儿好，小摊前插着好些捏好的面人，个个栩栩如生，孙大圣是最多的，此外还有猪八戒，一些小动物等。
陈明珠买了四个面人，兴冲冲地过去找陆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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递给两个小孩一人一支孙悟空，又把猪八戒的那支递给了陆淮安。
"这是送你的！"
"……"他有些无言，"你手上拿着一位小花旦，给我的却是猪八戒，这也太不符合事实了，我怎么说也是一表人才，会像猪八戒？"
陈明珠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感觉猪八戒特有福气。"
"福气？"
"对啊，你不知道吧，有个女性调查，说唐僧师徒四人中，你最想嫁哪一位，二师兄的得票最高，有八成女性都想嫁他呢！"
"好扯，你从哪里望见的调查？"
"忘了，反正有这样东西调查。你看，二师兄还是很有女人缘的……"
他拿着小支棍，转了转猪八戒的面人，大彻大悟："你是在嘲笑我没女人缘啊？"
"怎的会，你不是有众多女孩子追求？"
"你哪只目光看见我有女孩子追求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略显严肃地问，"你一位初中生，不好好学习，没事就研究这个？"
陈明珠赶紧举着自己手里的一个小花旦溜开了几分。
"啊反正送你一只猪八戒，祝你幸福嘛！"
他气不打一处来。
"油嘴滑舌。"
而此时，两个小孩的面人业已被打得不是掉了头就是掉了胳膊，陈明珠从背后扯了陆枫的衣服领子拖走。
"走了走了，我们去吃冻梨吧，口渴了都。"
"我想吃羊肉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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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那得问三叔！"
……
这种庙会真的太有意思了，全数符合她想象中的情景。不像现实世界中的庙会、美食街、古街，卖的都是从某乌批发过来的东西，同质化十分严重，全部没有特色。
快三点的时候，四人一起返回集合处。
陈明珠买了一架风车，据说能转来好运气。希望自己新的一年能距离梦想更近几分，能像风车一样，在舞台上转动不停！
走着走着，陈明珠又感觉然而瘾，带娃逛街，劳心劳力，便说："我还没有逛够，要不你们先回去，我再一个人逛一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淮安却说："从这儿回去，公交还要再倒一次，你逛到天黑的话，公交都没有了。"
"不会逛到天黑的，我天黑前肯定会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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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能够，只是眉头皱起，"先去集合。"
离开了了街口，前方业已聚集了好些人，陈明珠一眼看过去，除了出发时的大家，还多了数个。
那是一对老人，旁边是一位女孩子，看起来体面斯文。
陆淮安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女孩子，疑惑地唤了一声："吴丽霞？"
陈明珠："……"
谁啊？
李奶奶点头说："淮安，你认出她来了啊，我要不是认识她爷爷奶奶，都要认不出她了，真是女大十八变。"
她是陆淮安的另一位青梅？陈明珠下意识把眼睛转向黄子晴，发觉她的脸容十分复杂，夹杂几分惊讶，几分不悦，还有几分委屈……
吴丽霞颇为大方自然地说道："淮安，没不由得想到你今天也来逛庙会啊！自从我小学五年级搬走，我们就没有见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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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点头："算起来是，你现在应该参加工作了吧，过年返回看望爷爷奶奶？"
吴丽霞笑了笑，开口说道："我现在在北华人民医院上班，就在普外科，你呢？"
"还在读研。"
"呀不错不错，什么专业？"
"……"
听他们的聊天，就是正常的一起长大的同学久别重逢的寒暄，只是看吴丽霞的眼神，能感觉到她的欣喜与贪慕。
没办法，帅哥嘛，人人都爱。
只是这样一来，黄子晴得吃醋吃成什么样啊？
李奶奶道："他们也顺路回去，不如我们就一辆车挤一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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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抬腕看了看手表："能够的，和司机约好是3点20就要到，现在应该快来了。"
这么多人，车上就更挤了。陈明珠有自己的小算盘，于是对李奶奶说："李奶奶，你们先回大院吧，我还想再去逛逛。"
李奶奶也不放心："你还要去逛？现在都要三点了，等下就天黑了，只怕没公交车。"
"没事的，我不会逛太久。"陈明珠极力说服他们，刚才真的有太多想逛的摊子了，"我有几个地方想看看，刚才没空。"
李秀英挺懂人情世故的，说道："刚才这两个孩子一定给你添了众多麻烦吧。"
"不会，他们挺可爱。"陈明珠生怕又被逮上车，利索地说，"那我先去了，天黑前我肯定会回院里的。"
她只想一位人去放飞自我，手里的风车都嫌碍事，索性把风车往旁边陆淮安手里一塞："这个帮我拿一下吧，碍事儿。"
然后速度溜了、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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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不用当保姆工具人，甩掉小孩，无人牵制，一位人去尽情放飞了！
一位字，爽！
陈明珠回到庙会，东看西看，左看右摸，买了零食边吃边逛，淘了数个泥人，一只布老虎，一张花旦的脸谱，还让一位刻印章的老师傅给自己刻了一方石印。
以后再有这种活动，她要坚决贯彻一个人出门的原则，不做小保姆！不做baby sitter！不做工具人！
直到日薄西山，庙会上的人逐渐散去，陈明珠这才拿着脸谱，揣着印章，拎着泥人、面人、布老虎，去挤公交车。
公交车上的人真是多爆了，陈明珠差点儿被挤成饼，又怕泥人被挤坏，只得小心护着……直到换乘的时候才稍稍松快一些。
回到大院是七点多钟，天业已黑了，家家户户都开灯、开电视、吃晚饭，间或夹杂着几声烟花、爆竹响起。
陈明珠满载而归，美滋滋地推门而入，叫着："谢妈妈，不好意思，我回得有点儿晚。"
谢妈妈吃了晚饭才返回，开口说道："你淮安哥他们早就回来了，说你一直在帮忙照看孩子，没怎么逛，故而后来是自己去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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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
"对了，你的风车，送过来了。"
"好嘞。"陈明珠把泥人等东西掏了出来，还好，没有断胳膊断腿。
"我把它们摆在这样东西柜子上面，多有趣，风车就放在入口处，风一吹会转来好运的……还有脸谱我想挂在墙上做装饰。"
谢玉平也跟一个孩子似的，点头说："好看好看，你还挺会挑东西。你就买了这些？"
"还有一位好东西。"
陈明珠把兜里的印章拿了出来递给谢妈妈，这是一个长方体的印章，正方形的横面上是篆书字体刻的"掌上明珠"四个字。
"老师傅说这样东西石头是青田石，我也分辨不出来，只是觉得挺好的。"
谢玉平盯着唔了唔："看起来是还不错。这上面刻的何物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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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明珠。"
谢玉平笑弯了眼睛："你这机灵的丫头。"
"嘿嘿。"
热好饭菜端上桌吃饭，谢玉平还从她的屋子里拿了印泥出来："来试盖一下章，看看效果？"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行啊。"
朱红色的篆体"掌上明珠"四个字落在白纸上，鲜艳而漂亮，谢玉平直点头："刻得真不错，这石头看起来也挺好的。"
那那是自然，这是她今天最得意的收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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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走得小腿肚都酸了，睡觉的时候，陈明珠坐在床上捏了一下小腿。
忽然想起陆淮安的那个同学吴丽霞，真可惜自己没有看过原书，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是跟陆淮安有点儿感情线发展。
如果有的话，那黄子晴不得醋翻天？
只是从另一方面想，也许吴丽霞是一位催化剂呢？吴丽霞的出现，让黄子晴感觉到了真正的危机，而后就有所行动，而后就开启了她的感情线……
不由得想到这儿，陈明珠又有些矛盾。
矛盾的点在于：陆淮安那么仗义地帮助自己，何物都为自己考虑，难道她要眼睁睁看着他和黄子晴闹个天翻地覆，最后天之骄子的人设都崩塌了？
这委实不够仗义……不过他们还没开始，提前干预的话人家只会当自己神经病吧。
有点儿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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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决意还是静观其变。
*
连着几天，陈明珠都在家里认真地做饭、打扫，招待客人。
她的厨艺没得说，人也勤快又热情，客人们也对她挺好的。
初五这日，送走一批客人后，谢妈妈说："这些拜年的客人应该差不多了，你累坏了吧，能够好好歇歇了。"
陈明珠好奇地问："谢妈妈，我还没有来的前两年，向华姐也结婚了，逢年过节有客人，又是谁招待他们啊？"
谢玉平："那两年过年我都被接到向志家去过的。"
"哦。那也挺方便。"
"方便是方便，但我还是喜欢在家里招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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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明珠笑："这倒是。"
*
初六，陈明珠比较闲，便在大院随意遛达。
于是就看到吴丽霞陪着她的爷爷奶奶，走向了陆家所在的那幢楼。
这么快就走亲戚了呐……陈明珠原本也没放在心上，继续遛达，等返回时，又看见黄子晴走向了陆家所在那幢楼。
这是要搞什么修罗场？可惜她不能现场观看。
初七这日，黄子晴姗姗来迟地给谢妈妈拜年，娇滴滴地说："我原本要早点儿过来的，可是那会儿谢妈妈你客人多，忙得很，现在过来，刚好清静一些。"
陈明珠照着这位大小姐的喜好，煮了菠菜丸子等菜。午饭边吃边聊，不知怎的聊到了感情问题，谢玉平问她："晴晴，有没有男孩子追求你啊？"
黄子晴颇为大方地说："有的呀，但我不喜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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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喜欢的男孩子么？"
黄子晴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没有。"
陈明珠喝着汤，不禁在心里吐槽：你这不是违心的么。
"是真没有么？"谢玉平似乎看穿了何物似的。
"真没有，我才18岁，还小呢。"
"马上你就19啦，到时候直接进歌舞团里参加工作，你姥姥就该操心你的终身大事啦。"
提起这样东西话题，黄子晴就有些闷闷不乐，宛如装了何物心事。
她瞟了一眼陈明珠，开口道："明珠，你下午陪我去街上转转怎么样？"
陈明珠不由发愣："这会儿大家都在过年呢，好多商店都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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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商场开门了呀，我想去买点儿东西。"
谢玉平道："下午没何物事，明珠你陪她去逛逛吧。"
陈明珠只得应声。
大小姐的零花钱很多，由于爸妈不在旁边，平时她又住校，故而爸妈会用金钱来补偿一下感情上的缺失。
陈明珠在进商场的时候，问她："子晴，你想买何物呢？"
毫无疑问，黄子晴是这个时代的白富美，心情不好就逛街买东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还不知道呀，我就是想出门逛逛街，觉得在院里很烦闷。"
陈明珠用忍住笑的语气问："你烦闷何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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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心知，反正就是烦。"
"哦，少年维特之烦恼的那种烦恼？"
这样东西时代读书的青年，多少都有几分文艺范儿，对文学即使不热爱，也会了解一二，即使像黄子晴这类文化成绩不怎么样的人，也有几分文学底蕴。
她哼道："你别胡说，我才没有那种烦恼。"
陈明珠有些想发笑。
就差写在脸庞上了，还在死鸭子嘴硬。
正想再逗逗她，前面卖磁带的地方，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陈明珠呆住，黄子晴也呆住。
何物情况啊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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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淮安在陪吴丽霞买磁带？？？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修罗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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