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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合一）
"小景？"孙航望见景星川对着面前这颗樱桃树发呆, 开口喊了他一声，"怎的了？骤然站着不动，在想何物？"
思绪被拢回, 景星川眨了眨眼，回过身对着孙航轻摇了摇头："没事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农家乐的位置在小镇更靠里的位置，是景星川小时候并不常去的一位地方。
"哇——这样东西是烧烤架吗？"走进农家乐后，孙航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意思是我们可以自己烤吗？"
"对的咧。"农家乐老板是个围着大红色围裙的微胖中年女人，她从后厨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往身后指了指, "里面有大锅灶台, 如果你们会做饭的话午饭都可以自己做。"
"我们不会。"秦光火速摇头。
孙航瞥了一眼秦光："你就知道女孩儿们也不会？"
"我看电视里大锅灶台都是烧柴的, 怎么可能会啊。"秦光理所当然地开口, "而且就算她们真的会做饭也不可能让她们做啊，出来玩搞一身柴火味回去算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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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会, 我们四个都只会煮鸡蛋烧开水还有把火锅底料扔进锅里下丸子。"颜泠笑了笑, 开口道。
"你们这样东西年纪不会做饭也正常，更何况是这种烧柴的锅, 等会姨给你们做中饭, 这种柴火饭可香咧, 倘若想的话你们晚点能够过来试试择菜和抓鸡。"阿姨说, "尝尝自己亲手准备的食材。"
"这样东西行，我想尝试捞鱼很久了。"秦光点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捞鱼也可以, 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溪, 里面有鱼。"阿姨说, "我们镇子里好多你们这样东西年纪的大学生过来画画, 你们可以先去逛逛。"
"有劳阿姨。"盛馨雨将头发别到耳后，对着阿姨微微颔首。
阿姨笑了笑，取过放在桌面上的菜篮踏入了厨房里。
"别说，这个地方是好看。"秦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天空一顿咔咔。
院子里种了果树，墙沿边是花圃，太阳悬在碧蓝的空中，散射出金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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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航深呼了一口气，感叹了口气道："空气都比咱学校里好太多了。"
"我们准备去逛逛，你们要不要一起去？"盛馨雨和一位叫孙琴的姑娘手挽着手，冲着景星川他们开口说道。
"我就不逛了，我刚刚看到那边有麻将桌，打麻将吗孙航？"秦光抬手指了指庭院里一个和装修十分不相符合的自动麻将机，对着孙航开口。
"能打。"孙航说，"山鸣小景打不打？"
"我不会。"景星川两手摊在面前，"何况我想去逛一逛。"
"我会，我来。"另一个女孩儿挽起了袖子走到他们旁边，"泠泠刚好陪我一起。"
"那我们去逛逛？"盛馨雨挽着孙琴的胳膊走到景星川面前，开口问道。
日头高照，景星川将袖子挽起来了一截儿，露出了白皙清瘦的手腕："好啊。"
三个人从农家乐里离开了来，在风景宜人的小镇里面一边慢悠悠地走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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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没一会儿，孙琴受不住太阳晒，和他们道别后提前回到了农家乐里。
只剩下景星川和盛馨雨两个人。
"阿姨说的小溪在哪里啊，我想去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有鱼。"盛馨雨伸了个懒腰，感叹了一句。
景星川抬手指了一位位置："在那边。"
"你是怎么知道的？"盛馨雨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景星川没有回话，抬手摸了摸鼻子。
"不会这就是你说的小时候住的镇子吧？"盛馨雨开玩笑道，"路这么熟。"
景星川眨了眨眼，搓了下脸颊："嗯……"
"还真是啊？"盛馨雨愣了愣，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开玩笑竟然还真的说准了，"先去小溪边看看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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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点头："行。"
到小溪边有一段很窄的青石板路，景星川一边走一边提醒："这边的石板会有点松，走的时候要慢一点。"
"小时候的事都想起这么清楚，看来是真的很想念你彼小青梅了。"盛馨雨跟着他的动作，一步一顿地往溪边走。
景星川回过头有些讶异地看她："啊？"
"我看你直播的呀，你忘啦？"盛馨雨的声音还是有些细小，装着景星川直播的样子开口说道，"这天我们来攻略这样东西奶奶灰竹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景星川愣了一会儿，随即很轻地笑出了声。
"我记得你之前说拂袖而去这样东西镇子后就没回来过，也不知道叫什么，趁着这次返回要不要去以前的地方看看？"走到小溪边，盛馨雨从旁边的地面摘了一片叶子蹲在了溪边，用手中的叶子拨弄清澈的溪水，泛起点点涟漪，"很远吗？"
"不远。"景星川也走了过去，和盛馨雨隔出了安全距离后也蹲了下去，手指轻轻拨弄着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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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倘若想去的话……"盛馨雨转过头，看着景星川有些犹豫的脸，想着他可能是自己故地重游，不想带着一位不熟的人，便开口说了一句："我不陪你哦，你自己去。"
景星川闷声笑了笑："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两个人都蹲在小溪边玩水，一时间有些沉默。
气氛有一点点面红耳赤，景星川抬起手，弹了一下指尖上粘黏着的晶透水珠："你看我直播的话，是不是也很喜欢玩游戏？我那天去夜市听到你和你朋友说的了。"
"对啊。"盛馨雨挠了挠手臂，"我很喜欢玩游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怎的会不来电竞社看看？"景星川有些好奇。
"玩游戏一个人也能够玩啊，没有必要去社团。"盛馨雨说，"而且可能是我的刻板影响吧，我总感觉电竞社这种地方男生会众多，进了一个女孩儿要么就被开低俗的玩笑，要么就被追求，拒绝还要被说不给人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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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回想了一下，电竞社里确实八成都是男生。
"实在男生多。"他说，"然而倘若有人敢乱开女孩儿玩笑的话会被学姐揍的。"
"我知道，电竞社的社长是学姐。"盛馨雨说，"但我还是喜欢自己一位人玩。"
"我懂，我之前也是喜欢自己一位人玩。"景星川看见一条小鱼苗苗在小溪里游，双掌捧在一起弯起腰并入水中，"可恐惧坑别人然后挨骂了。"
小鱼扭着尾巴，从他的指缝中钻了出去。
"星星。"盛馨雨转过头盯着他，声音憋着笑，"我和你不一样。"
景星川"啊？"了一声。
"我没有你菜呀！"盛馨雨的嗓音里充满了娇俏。
景星川沉默了一会儿，叹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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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馨雨低下头怂着肩头笑了好一会儿，甩了甩手站了起来。
景星川下意识抬起头看她，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面色有些尴尬。
他霍然起身身，慌乱地把手在白t恤上擦干，脱下了粉色的衬衫外套递给了盛馨雨。
"嗯？"盛馨雨有些疑惑，"怎的了？"
景星川眨了眨眼，嗓音中满是面红耳赤："你围在腰上。"
看着他的反应和动作，盛馨雨突然就意识过来了，整张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接过景星川递给他的外套，将袖子围在腰上系了个结："那，彼，不好意思啊，我日子不是很准……"
"那我就先回农家乐那边了啊，你自己逛逛？做饭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嗯，好。"景星川点点头，"你记得回去的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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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你去逛吧。"盛馨雨赶忙点头，退了两步顺着他们来时路回去了。
景星川站起身，凭借着记忆，慢吞吞地往小时候住的房子那边走了过去。
近乡情怯。
不知不觉走到樱桃树下时，景星川抬起头，盯着小时候自己常常趴着的那个窗台。
小时候总觉得这扇窗台可真大啊，从里面往外看什么都能看见，只是过了十年再看，这扇窗真的很小，从外往里看几乎何物也看不到。
"您好？"从屋子里离开了来一个抱着竹篓的淳朴妇人，她有些疑惑地盯着景星川，"您是来……"
"抱歉。"景星川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可能让这一家人不舒服了，"我是和我同学去前面农家乐玩的，刚好走过来……"
"想摘樱桃吧？"妇人笑了笑，"每年这个季节来前面农家乐的大学生都想摘我们家樱桃，樱桃树整个镇子里就我家有。"
景星川当然心知，s市并不适合种植樱桃树，只是小时候他闹着非想要樱桃树，他爸爸折腾了好久才在家入口处种下了这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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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妇人微微踮起脚，抬起手从树上摘了两颗，递给了景星川。
"有劳。"景星川对她微微颔首，"其实过来是只因……"
"此处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有些意外，就过来看看。"
妇人怔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盯着景星川的脸看。
"怎么了？我脸庞上有何物吗？"景星川被看的有些面红耳赤，抬手摸了摸脸颊。
"没有，你脸庞上很干净，我只是有一些意外。"妇人露出柔和的笑容，冲着他摇了摇头，"要进来坐坐吗？"
景星川的表情有些歉意："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麻烦，进来喝杯茶吧。"妇人打开门，给景星川让了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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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您了。"
就在这样东西时候，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从二楼蹬蹬蹬地跑下来，边跑一边喊："妈妈！是不是原原哥哥来啦？"
"你小心点，别摔着。"妇人冲着女儿无奈地开口，"不是你原原哥哥。"
"啊——"小姑娘动作慢了下来，撅着嘴走完最后几节台阶，"那还有谁会过来嘛。"
景星川盯着小姑娘，蹲下身冲她招了招手："久仰呀，不好意思哦，打扰你们了。"
小姑娘没见到自己想要见到的人，不情不愿地把视线落在了景星川的脸庞上："你……"
她的表情从不情愿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欣喜，两只小鹿般的目光瞪地老大："你好！！"
景星川看着小姑娘态度转变的飞快，有些疑惑地站起了身。
妇人从厨房端出了茶壶和茶杯："没有什么很好的茶叶，你将就着喝一点。"
他一边小口小口喝茶，边用余光环视着这间房子的一楼。
虽然家具何物的有换了新的，但房间的布局一点儿都没有变。
景星川赶忙接下冒着热气的茶杯："真的很麻烦您。"
一股莫名的归属感油但是生。
当他一杯茶喝见了底的时候，目光再度落在了双马尾小姑娘的脸庞上。
六七岁的小孩子，什么心思都摆在了脸庞上。
她盯着景星川，一会儿拧着眉思考，一会儿皱着眉笑。
"怎么啦？"景星川将杯子放在桌子上，盯着她。
"嗯——"小姑娘拖长了尾音，一只手抓着自己的边辫子在手中把玩，"大哥哥，你是不是原原哥哥照片里的那个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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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星川不知道她在说何物。
"你一开始跟我说你小时候住在此处，我看了一会儿就认出来了。"妇人洗了一小盘各式各样的水果放在景星川的面前。
"您以前也住这边吗？您见过我？"景星川有些意外。
妇人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女儿出生后我才搬过来的。"
"那……"
"小原，哦不对，该说是郗原，他一直在找你，找了你很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景星川本来就有些懵。
听到熟悉的名字时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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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疑惑地开口："啊？哪个郗原？"
"郗是希望的希加一个双耳旁，原就是原来的原。我也不知道他是做何物工作的。"
"原原哥哥之前一直是银色的头发，可帅啦，像动漫里的大英雄！可是他上次来的时候又染回黑色了，我差点没认出来呢。"小姑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听他们的形容，此郗原就是彼郗原了。
"郗原找我？"景星川实在是疑惑，"真的吗？是不是找的不是我啊？而是我搬走之后的此外的住户？"
"我看了照片的呀。"妇人说，"你和小时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景星川觉得自己脑子都快不够用了："能不能麻烦您给我讲讲……他是何物时候，怎的找我的？"
妇人温婉地点点头。
"我该是六年前搬过来的吧，我女儿有先天性心脏病，又对雾霾过敏，在医生建议下搬到了离城市不远的小镇里，搬过来没多长时间，我发现时不时有人站在我家楼下发呆，我一开始以为是之前的租户欠了谁的钱，这人是来讨债的，后来看他的表情感觉不是这回事儿，我就找了个机会，壮起胆子跟他打了声招呼，他就是小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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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是他小时候很好的朋友住的地方，而后这一家人搬走了，他找不到了，只是想返回看看他朋友小时候住的地方，他毕竟也没怎么影响到我们家，我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直到有一次我女儿骤然喘然而气，我老公不在家，他又刚好过来，就开车带着我们一起去了医院，还替我们缴了医药费。"
"当时从医院回来的时候我就拿钱打算还给他了，但他没有要，他说以前住这里的那户人也是小孩子身体不好过来养病的，盯着我女儿他就不由得想到了他那个一直在等的好朋友。"
"你是不是小时候身体不好在这边养病来着？"
景星川微微张着嘴，好一会儿才略微点头。
他在小镇是有个好朋友，但那肯定不是郗原啊。
"你看，我没认错吧。"妇人笑了笑，"就这一遭，小原和我们家熟悉了起来，我要照顾我女儿没办法上班，我们家全靠我老公一个人工作，他看出了我们家的难处，替我女儿垫付了不少医药费，有一次他过来，我老公留他在我家吃饭，我正好在打扫阁楼，他上来帮了我的忙，阁楼放了一张木桌子，木桌子上搭了一块不算厚的玻璃，把上面的杂物清理下来后，玻璃下面压着几张照片。"
"小原看着那几张照片愣了很长时间，我喊他他都没有听见，我就凑过去看了一眼。"妇人说，"那些都是你的照片。"
"那……照片还在吗？我能看看吗？"景星川的声音有些小。
"不在了。"妇人轻摇了摇头，"小原带走了，他那天可喜悦了，该是来这边最高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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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沉思了很长时间。
他拿过手机打开微信，给他妈妈发消息。
[景小星星：妈妈，您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和我关系很好的彼哥哥？]
[妈妈：沉沉啊？怎的不记得，当时你还要嫁给他，不让你嫁你就哭]
景星川想了想，郗原和谈沉这两个名字没有一点点相似度。
唯一有改名的可能，就是父母各自再婚了吧？
[景小星星：您知道他妈妈叫何物吗？]
[妈妈：怎的问这样东西？]
[妈妈：他爸妈情况有点复杂，故而我当时和他妈妈的交流也不多……不太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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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不过我想起她姓郗，这个姓我从来没见过，记住了好多年]
郗，郗原的郗是他妈妈的姓。
怪不得郗原来学校参加了一次电竞公开课之后对他的态度就变了那么多。
怪不得他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带着的宠溺感越来越重。
周边的每个人察觉郗原的异样后都问他，你们是不是之前就相识？
景星川一位不落地全都否认了。
看不清的原来是他自己。
"你还好吧？"妇人盯着景星川紧皱眉头的样子有些担忧，即使只见过一面，但面前的这个男孩儿是郗原重视的人，自但是然，也会是她们家重视的人，"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景星川笑着摇摇头，"我同学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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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下次有空和小原一起来玩，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妇人说。
"有劳您。"景星川颔首，从屋子里到入口处，站在樱桃树下抬起头，细碎的阳光将他的脸颊分割出光影。
[妈妈：怎么骤然问我这样东西？]
[妈妈：你下个月是不是考试了？考完要爸爸去接你回家吗？]
[景小星星：骤然想起来就问了一下嘛]
[景小星星：好呀，我回头提前告诉你们时间哦]
景星川退出和妈妈的聊天记录，从联系人里找到郗原，点了进去。
聊天页面还是前一天郗原独特的问答式交流，景星川盯着这没有营养的一问一答，很轻的闷笑了一声。
他点开输入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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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谈沉吗？]
删除。
[你有没有什么想要跟我说的？]
删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沉沉哥哥，我好想你啊]
删除。
[你怎的会一开始不告诉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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删除。
他敲敲打打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发送出去。
郗原早就认出他来了，却始终不愿意让他心知，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吧？
他十年如一日的找寻自己，对自己的态度和小时候一点也没变，甚至可能……也喜欢他。
所以景星川不想这么直白地像质问一样，他不希望郗原难堪。
他也想让郗原面对面把一切事实都告诉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退出了和郗原的聊天框，把他的分组从[直播]那一栏删除，添加进了[家人]这一栏。
景星川深呼了一口气，把手机放进口袋，沿着来时的记忆回到了农家乐的院子里。
"我靠你可算返回了，我们刚准备打你电话喊你跟我们一起去抓鸡，阿姨说中午给我们做土鸡炖蘑菇。"孙航走到他身边揽着他的脖子挤眉弄眼，"你的外套怎么在那姑娘彼处了，你俩也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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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有。"景星川摇摇头。
盛馨雨腰间围着他的衬衫，抱歉地冲他眨了眨目光，景星川轻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用在意。
"哟，怎的还眉目传情了起来。"孙航盯着俩人的互动心里可酸，瞿山鸣和颜泠之前就有过交集，小组作业只是一位借口罢了，景星川和盛馨雨那是从前真的不认识！
孙航寻思，他也好想谈恋爱！
然而景星川作为自己的兄弟，衣服都能借出去，盛馨雨在他心里的地位肯定不一般，可能是对这样东西姑娘有好感，自己能帮忙搭个桥还是帮个忙的好。
"欸，说起来我们小景可乖了，不逃课不旷课，长得好看性格好，小盛妹子你考虑一下？"
"不啦。"盛馨雨笑着摇摇头，"我是星星颇为纯粹的妈妈粉，而且我有自己的择偶标准。"
"你还有择偶标准？说来听听？"颜泠好奇道，"你不是从来都不想谈恋爱的吗？"
"我的择偶标准就是，男朋友这种生物可以是纸片的，可以是亚克力的，可以是棉花的，能够是一次元的二次元的，但绝对绝对不是能现实中的。"盛馨雨一本正经地解释，伸出双掌在跟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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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泠被她这一顿话说的一愣一愣的。
孙航也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揽着景星川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儿兄弟，盛馨雨不喜欢人类，不是你的问题。更何况她还不会掏鸟蛋抓蝌蚪。"
他的室友这辈子可能都跟掏鸟蛋抓蝌蚪过不去了。
景星川无声地叹了口气："我把衣服借给她是只因她骤然来例假弄脏了裤子，不是我喜欢她的意思。"
如果是平时，这种会让女孩儿有些面红耳赤的话他是不会这么直白的说出口的，只是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郗原就是谈沉"这件事情，整个人乱成一团，一时忘记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这样啊？"孙航闹了个乌龙，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而且掏鸟蛋抓蝌蚪的也不是姐姐。"景星川低着眉眼，阳光打在他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盖出一层阴影。
"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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