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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谢彦逍拂袖而去后, 云遥思索片刻,随后进入梦乡,每每睡了一觉。醒来后天色业已黑透了。外面寒风呼啸, 甚至开始下雪。
云遥吃了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面,身上别提有多暖和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到了亥时, 桂嬷嬷目光时不时往门口瞧着。
"嬷嬷不用看了, 世子今晚不返回。"
谢彦逍下午被她气成那个样子,晚上会过来才奇怪。
桂嬷嬷微微蹙眉, 问:"您又跟世子吵架了?"
云遥一脸无辜:"没有啊, 我可没跟他吵,是他自己莫名其妙不开心。"
一看云遥这副表情桂嬷嬷就猜到了些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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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一直对世子若即若离, 说不喜欢吧, 两人又常常腻在一处。说喜欢吧, 也没多少感情。夫人面上看着始终笑, 实则并未跟世子交心, 很多事情都不跟世子说。
世子恰恰相反。
世子面上看上去冷, 实则心里最在意夫人, 连夫人养兄的醋都要吃, 更是不许旁人看夫人一眼。那三少爷平日里看夫人的眼神怪怪的, 转头就被人打了, 现在也不敢再看夫人了,她猜着多半是被世子打了。四少爷进军营估摸着也是只因顶撞了夫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长公主先动了情,故而驸马再窝囊她都能容忍。
世子先动了情,所以不管夫人做何物事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有些时候于夫人可能只是无心之举、不过脑子的话, 世子却要醋上一整日, 气上好几天。
"世子待您不错, 您也该多关心关心他。"虽然她是夫人的人, 但瞧着世子可怜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嬷嬷这是何意,我何时不关心他了?"云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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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看着自家夫人的神色,叹了叹气,没再多言此事。
罢了,总归可怜的人是世子又不是他们夫人,她又何必操这些心。
"时辰不早了,夜间看书伤目光。今日天冷,既然世子不回来,夫人不如早些歇下吧。"桂嬷嬷道。
总之还是夫人的身子最要紧。
云遥还不太困,然而这会儿在榻上坐久了实在有些冷意。
"嗯。"
云遥去浴房简单清洗了一下,回了房中。
平日里她也没觉得冷,也不知今日是因为天气比昨日冷,还是谢彦逍不在的缘故,总感觉暖不过来。
被褥里有汤婆子,很是暖和,云遥舒服地躺下了。然而,只因下午睡太久了,她一时没睡着,很快被窝里的汤婆子就没那么热了,身上也一点一点地觉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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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院子里骤然有了细微的动静。这嗓音她熟悉得很。果然,不多时屋门声响了起来,熟悉的脚步声传来,随即身侧的床塌下去一些。
被褥掀开。
云遥以为谢彦逍会把她抱入怀中,但是却没有,她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
始终侧着身子睡太难受了,再加上后背一直进凉风,她忍不住平躺下来。
盯着黑黢黢的帐子看了瞬间,她转头转头看向了谢彦逍,但见他闭上了眼睛。
这是……睡着了?
正好,她凑过去取取暖。
云遥大着胆子往谢彦逍旁边靠了靠,结果还没靠过去身侧的人就开口说话了。
"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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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嫌弃她?云遥抿了抿唇,没说话,人旋身面向里侧,顺便卷走了所有的被子。
真当她非他不可么?灌个汤婆子一样好使。
黑暗中,云遥听到了谢彦逍的一声叹息。
随即,谢彦逍贴了过来,把她抱入了怀中。
"生气了?"谢彦逍试探地问了一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云遥没理他。
谢彦逍开口解释:"外面下雪了,我刚刚在外面站了许久,身上凉,怕冰着你,想着暖和一会儿再抱你。"
云遥没做声,但身上的被子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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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陡然宁静下来,外面北风肆虐,刮得窗台棱子哗哗作响。
云遥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她旋身转头看向谢彦逍,问:"你受伤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谢彦逍立马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手受伤了?"云遥又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谢彦逍顿了顿,道:"没事。"
他该始终没出府,怎么会伤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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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过来我看看。"
谢彦逍一开始没动,后来还是把藏起来的手拿给云遥看。纵然帐子内十分黑,但隐约能看到几分什么,尤其是谢彦逍的手肿的厉害,很是明显。
"你手怎的变成这样的?"云遥好奇地开口问道。
纵然没有亲眼见过谢彦逍跟比人比试,但据她所知,谢彦逍的武功并不弱。既如此,谁还能伤到他?
见谢彦逍不答,想到谢彦逍拂袖而去时的神色,云遥心里骤然有了一位大胆的猜测。
"你不会是被我气的吧?"
谢彦逍:"……不是。"
现在怎么骤然回答了?不会真的被她猜中了吧?她也没说什么啊,怎的就气成这样了。
"你放心,纵然对我有意思的年轻男子很多,但我没看上他们。我顶多跟他们说过几句话,再没做其他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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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彦逍不说话,云遥又继续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最多在一个桌子上吃过几次饭。他们毕竟跟我们是街坊邻居,吃顿饭也没什么。我们乡下不讲究——"
话还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许久过后,谢彦逍用大拇指摩挲着云遥被亲得微肿的唇,哑声道:"阿遥,你今日是存心要气死我吗?"
人是气极的,但说出口的话语却流露出来浓浓的无可奈何。
云遥前胸起伏,开口解释:"我……我……我没这样东西意思,我这不是跟你坦诚么。"
谢彦逍咬着牙道:"我不需要这样的坦诚!"
他发现自己也不是何物事情都想心知,有些事他宁愿不听,这样就能够欺骗自己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云遥眨了眨眼,问道:"那你需要什么样的?"
说真话也不行了吗?难不成让她藏着掖着,说些好听的话哄骗他?他喜欢这样的调调?那她以后就不跟他说实话了,多骗骗他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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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样的。"
谢彦逍话音刚落,云遥就感觉身上一凉。
她瞪大眼睛看向谢彦逍:"你不是受伤了么,怎的……"
谢彦逍轻笑一声,道:"阿遥,我伤的是手,又不是别处。"
听心领神会谢彦逍话中之意,云遥的脸又红了红。
屋外冷风肆虐,屋里却越发暖和了。
自从女儿死在了简国公府,这些日子兵部尚书没少搜集简国公府的罪证。瞧着皇上有意要惩处简国公,他隔三岔五就要在朝堂上参简国公一本。比如,侵占良田逼死良民,再比如,纵子伤百姓等等。这些事情虽然极其恶劣,可在朝堂上却像是一位笑话一般。
不仅朝臣不当回事,即便是有意惩戒简国公的德成帝都感觉没何物。德成帝觉得,老简国公可是为大历开了前朝的城门,简国公府的功劳不是这些百姓的性命就能抵消的。
兵部尚书一点一点地泄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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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几乎把找到的简国公府的罪证全都在朝堂上说了,可不管是死了百姓还是打伤小官之子,皇上都无动于衷。
他不仅怀疑皇上想要惩处简国公府只是一个假象,事实上皇上依旧偏袒简国公府,只是想给他做做样子罢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之时,兵部的一个小官为他出了个主意。
"大人,国公府的府邸往旁边扩建了许多,都比亲王的宅子大了,您可以拿此事上奏皇上啊!"
兵部尚书听后嗤之以鼻。
扩建这种事京城的公侯伯爵之家可没少干,莫说他们,就连他们府上都忘旁边扩了几米。这几乎已经是约定俗成的事情了,哪有人会在意这些。
那小官觑了一眼兵部尚书的神色,垂眸道:"亲王上面就是太子,也不知这国公府是不是有何物想法……"
兵部尚书脸庞上的轻视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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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皇上对镇北将军的忌惮越发明显了,如今对简国公府也生了忌惮之心,究其原因,他猜测是只因手中的兵权。自古以来,常有这样的皇帝,靠着武力改朝换代,随后再斩杀开国功勋,他们这个皇上也不例外。
若皇上业已对简国公生了忌惮之心,那么扩建宅子的事就是简国公府意图不轨的证据!他们这个多疑的皇上定然会惩处简国公!
之前是他想岔了。虽说京城中的官员几乎都这样做,但不代表皇上知晓此事,也不代表皇上同意此事。
面前这割脸生的小官倒是有几分见识。
这时,只听那小官又补了一句:"此事皇上可能不在意,太子若是知道了呢?"
兵部尚书刚想夸他几句,没不由得想到他又犯了蠢。还以为这小官颇有见识,能揣测上意,没想到也是随口说的。
"你何时来的兵部?"兵部尚书心情不错,笑着开口问道。
"回尚书大人的话,下官今年方才考入兵部。"小官道。
"怪不得瞧着面生,原来是新来的。你年岁还是太轻,又刚刚步入朝堂,不了解咱们的皇上,以后跟在我旁边多学习学习。"
小官兴奋地立马跪下:"多谢大人提拔。"
兵部尚书摸了摸胡须,满意地点点头:"嗯,起来吧。"
"是。"
"文书可会写?"
"会。"
"来,按我的意思拟一份折子。"
"多谢大人给下官机会。"
拟完折子,朝气的兵部主事退出去了,在见到不远方的诚郡王时,略微点头。
折子拟好,兵部尚书回府后立马让工匠去改造宅院,用了一夜间的功夫把扩建的部分隔开,整个府邸的面积又恢复到当初皇上赏赐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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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子递上去后,德成帝大发雷霆。责令简国公立马拆除违建,罚奉一年,世袭罔替改为三代。这就意味着简国公的孙子就只能是侯爵了!
这个处罚相当重。
简国公想要喊冤。
又不是只有他们府扩建了,京城世家十家里面有七八家扩建。可这种话他不能说,若是说了就等于得罪了那些世家。
其余人也没料到皇上会发这么大的火。
简国公可是皇上面前顶顶重要之人,前些日子兵部尚书罗列出来那么多的罪证皇上都略微揭过去了。没想到皇上竟然在意这件事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事实就摆在眼前,简国公没有任何的借口能够辩驳。
此事还不算完,德成帝多疑,有了一件事违规,其余的事情未必不违规,他又让人去细细查了简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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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临近年关,府中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云遥前一晚处理事情到夜深时分,又被谢彦逍闹了一回,一大早就没起来。
她还在睡梦中,宫里传旨的太监就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琳琅长公主之女苏云遥,聪慧敏捷,端庄贤淑。又救下昭国琉璃公主,化解两国矛盾,居功甚伟。着即册封为昭慧郡主,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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