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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未来小姑父
小姑，你要去见我未来小姑父吗
"江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文莉倏地自床上坐起身，愕然的转头看向虎子："你打听到江元了？"
文莉让虎子打听江元，纯粹是一时兴起的随口之言。
虎子今年八岁，正是活泼好动，调皮捣蛋的年纪，加上放暑假农忙又刚过，整天没事干，就带着二哥家才四岁的龙凤胎一天到晚瞎跑，或窜林子，爬树爬竹子掏鸟蛋，或去偷听人墙角。
正是，小家伙不知道哪里来的"爱好"，总喜欢偷听人八卦是非。
这村子，就没有他不心知的事，还给自己取了个外号叫包打听。
关键是，小家伙不止偷听，他还返回分享给文莉，文莉刚开始还没当回事，直到小家伙说看到村里三奶奶家的秦寡妇和副队长钻林子，还把两个人密会的小话鹦鹉学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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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莉才觉察，事大了，再这么下去，小家伙早晚出事。
她管了两回，告诉他这事的严重性，被人发现了会有危险，很可能再也看不到家人了，小家伙听倒是听进去了，可一旦闲下来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毛病。
文莉管不住，就想着给他安排点别的事，转移下他的好奇心和旺盛的精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概是那本书给文莉影响太深，加上原身和男配的牵扯，文莉又有轻微的男配情节，她下意识对男配有好奇，就以五块糖的诱惑，让虎子去打听男配江元。
书里面，女主是结婚后，在黑市做生意遭到打击的时候碰到男配的，那时候原身业已给男配戴了绿帽，跟着知青跑了。
关于男配和原身的事，也就男配和女主偶尔的谈话里稍带提了几句。
文莉能心知的，就是男配和家人关系不好，退伍回来进了运输大队就始终住在城里，很少回乡下。至于他具体是乡下哪个村的人，原身落水什么时候，哪条河，书里通通没写。
而在原身的记忆里，也没听过男配这么号人，说明男配的老家离小柴村不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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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莉看来，打听这么一个常年不在乡下，不同村，也不心知具体信息的人，就是个成年人都很难办到，一位八岁的小不点，更不可能做到。
就让他瞎折腾去。
但没不由得想到，这才没过几天，他竟然打听到了！
"是的哟，我虎子是谁，方圆十八乡里的包打听，不过一个区区江元，又不难。"
虎子看到自家小姑震惊的神色，颇为得意，他舌头卷了卷嘴里的糖块儿，继续道："江元，隔壁上溪村江老头的大儿子，年龄二十七岁，未婚，以前当兵的，现在在县城运输大队上班，像三叔一样有工资拿……"
"小姑，我说得对不对啊？"
虎子说着，又神秘兮兮的凑向文莉："而且，我还心知，他长得很好看，这天从县城里回来了哟。"
连人住哪个村，人爸外叫什么都说出来了，文莉也不得不信虎子确实是把男配的信息打听到了。
上溪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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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莉依据原身的记忆回想了下这样东西村子，在小柴村北面，村子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环水这面正靠小柴村，两村就相隔一条九曲河。
上溪村相对镇边上的小柴村地理位置算得偏僻，别说马路，就是大路都少，都是田边小道，村里的人平日要去镇上还得从小柴村这边走，村子也相对穷。小柴村的人婚配很少找上溪村的。
也难怪男配条件不算差，是附近人 ，原身和文家人却没听说过了 。
不过这和她似乎没何物关系。
文莉收回思绪，抬手轻薅了把虎子圆圆的脑袋，不走心的夸道："行啊，竟然被你打听到了，很厉害啊。"
"嘻嘻。"
虎子得意的笑了，他摸摸被文莉薅过的脑袋，似想起何物，又开口问道：
"小姑，你要和我一道去见见我未来小姑父吗？"
未来小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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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莉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神经都被挑动了下，她眼一瞪："何物乱七八糟的。"
"谁说他是你未来小姑父的？"
"下次再胡说，我叫你爸揍你。"
文莉待小孩子耐性成年人多几分，很少凶虎子，有时候虎子被他爸妈揍得狠了，文莉看然而去还会帮忙说两句话，她难得有这么严肃的时候。
虎子吓了一跳，他急忙捂住嘴摇头："不说，不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位小鬼头，也不值当和他较真，文莉吓过虎子，就过了，她躺回床上，摆了摆手："嗯，出去玩吧，小姑要休息了。"
"哦。"
虎子略微点头，就要旋身出去，只是刚离开了两步，他又停下了脚，满脸纠结，胖乎乎的手指绞麻花的绞了会儿，又扭回头开口问道文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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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彼真的不是你给我们找的小姑父啊？"
怎么和柱子说的不一样呢，柱子不是说，一位漂亮的女人打听一位好看的男人，一定是对那人有意思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然不是！"
文莉想也没想回道。她最多，也就是对男配有点好奇罢了。
"哦，那好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文莉声音清丽干脆，虎子这次算是确定那江元不是他未来小姑父了。
他有些失落，柱子可说了，彼江元，长得又高大，又好看，还很能挣钱，听说，他们家的房子都是他出钱造的呢，和他爷爷一样厉害，每次返回都会带着大包小包的好吃的，甚至还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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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那样的人都不能做他小姑父，那又谁来给他做小姑父呢？难不成小姑准备照奶奶她们说的，招个婿，或者嫁个知青？
知青……有彼江元好看有财物吗？
虎子想了下村里的那些男知青，一位个的瘦小没力，干活还不如他妈，养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要养他每月需要营养品的小姑。
至于长相，嗯，也就比村里那些黑炭好些，没有他二叔三叔好看……
这样的人，能配得上他仙女一样绝美漂亮的小姑？
虎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猛地抬头：
"小姑，我不要知青做我姑父，他们不好！养不活你。"
天气炎热，屋子里连台电风扇都没有，只有墙上方一扇小窗通点热风进来，热得人心头躁闷，外面知了声叽叽喳喳，吵得人昏昏欲睡。
文莉眯着目光，迷迷糊糊快睡过去，突然听到虎子这么一声喊，她眼皮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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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知青？"
文莉偏了偏头，想打熊孩子屁股的想法在心头蠢蠢欲动。
"就是奶奶她们说的啊，给小姑招个婿，不行就找个知青。"
什么玩意儿？
文莉这下彻底清醒了，她坐起身，看向虎子：
"奶奶她们说的？何物时候说的？"
"刚才啊，小姑你不心知啊。"
虎子见文莉似乎不清楚这事，他小嘴一下子打开了，巴拉巴拉把方才他去堂屋找小姑，意外听到的话给文莉一位字不落的全倒了出来。
文莉听后，感觉像被雷劈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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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婿，嫁知青……
现代不那么在意旁人看法评价的年代想招个好的都难，在这哪怕饿死也不做上门婿，大男子主义满满的年头，招婿能招到何物好的？
比凤凰男还不如的矮搓穷？
至于嫁知青……
别看几分年代文里，嫁知青一起考大学的美好。
现实世界是，随着农村生存艰苦的消息传回城，这几年主动下乡支援建设的知青越来越少了。
有许多都是在家不受宠，生存受挤压没办法不得不选择下来艰难谋生的。
他们几乎没有家里补贴，干农活也不行，养活自己都困难。
会选择结婚，大半是迫于无奈，为了减轻自身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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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等恢复高考，各种更现实的因素奔袭出来，说不定还会来一波白眼狼嫌弃糟糠妻，离个婚？
这样的男人，她要来干嘛？多带一个人和她一起厚脸皮啃娘家？
当然，也可能幸运遇到个好的。
但文莉自认没何物主角光环，冒不起彼险。
要疯。
文莉抬手狠抹了把脸，"虎子，你说的彼江元，你心知他住哪儿吗？咱们去瞧瞧。"
"啊？"
虎子愣了愣，"小姑，你要去看那个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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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要去看看那个江元。"文莉咬牙回道。
她原本都想好了。等再相两个不适合的亲，她以被伤到，暂时不想再相亲的理由，把嫁人这事拖下去，拖到高考恢复，她搏一把去考个大学。
但照文家人连招婿，嫁知青这些招都想出来来看，她的想法势必行不通。
被逼急了，说不定还会让她一桌一桌的相看。
既然如此，嫁给谁都是嫁，与其嫁个糟心的，那她还不如厚着脸皮捡个漏。
倘若男配真如书里描写的那样各方面都好，那她就主动一把，追求他。
不过在线表演跳河是不可能了，她会游泳，很会那种，学不来溺水那招，也不屑用这样的手段。
他要愿意呢，她就和他结成革.命友谊。
他要不愿意……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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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去瞧瞧，总比何物都不做的好。
决意下来，文莉自床上起了身，看向虎子："你不是说他长得好看，反正也没事，咱们就去瞧瞧，你能找着他家住哪儿吗？"
"当然能！"
虎子喜悦极了，小姑想去看看彼江元，说明业已把他当作预备姑父之一了，不由得想到柱子说的，他有很多的钱票买糖和肉，虎子口水都要流出来。
"我没去过彼地方，但柱子就是彼村的，他很熟，柱子现在在河边竹林躲凉，我们去找他，让他带我们去就成。"
"那行，你去瞅瞅你奶奶他们都在哪儿，等会儿我们悄悄溜出去，仔细点儿，别被发现了。"
"对了，米粒，汤圆他们呢，去和他们说声，叫她们注意着，万一奶奶她们过来找给挡一挡，别被发现咱们出去了。"
"米粒汤圆被二婶抓回去睡午觉啦，我这就去和他们说。"虎子回一句，便一蹦一跳的往外去了。
虎子出去后，文莉抬手闻了闻手臂，隐隐闻到一股酸臭味，她皱了皱鼻，先前回到屋，她只顾着太累想休息了，也没顾得上身上的豆绿长裙经过车里的那波熏染，都有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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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她堕落了，邋遢了。
文莉上辈子纵然懒，但生活得还算精致，在家哪怕穿睡衣也要美美的那种，她不容许自己在这事上退步，几步过去把门栓栓上，去了衣柜边找衣裳换。
原身在家里受宠，加上二姨苏桂芬在纺织厂上班，布料相对好得，文妈苏桂兰又一手顶好的裁缝手艺，原身衣柜里的衣裳不少。
文莉挑了件带点荷叶边的小掐腰白衬衫，一条直筒小脚黑色长裤换上，文莉又去了梳妆台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绑得本来就松的头发已经散开了。
文莉房间的梳妆台是大哥文兴国当年出师的时候给打的，用的是家里存留起来的上好榆木，知道小妹爱美，还特地找人弄了一面半人高的镜子，用雕了花，上过一层原木漆的榆木框包边镶订在梳妆台上方，些许站远些，可以当全身镜用。
文莉一过去，少女皎好的面容和袅娜的身姿便出现在镜子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来挺奇怪，原身竟和文莉前世的模样有七分像，只是原身的脸和五官都更细致精巧几分，看起来就像是被精雕细琢出来的瓷娃娃，雪肌玉肤，翘鼻樱唇，一双沁水杏眼儿，清澈中又潋滟有波，略微一抬眼，一低眸，皆是动人心魄。
文莉爱美，最忍不了这个，来这里洗第一回 头的时候，就痛下心，一把剪刀把分叉的地方都给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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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美中不足，大概就是原身的一头头发，原身头发偏细，平时洗头大都用香皂或者肥皂，也没怎的注意，一头头发干枯毛糙，过肩之后全是分叉。
顾虑到这年代不能做造型，剪太短不打理不会好看，她没敢剪到底，留到肩膀的位置，之后每天晚上坚持给自己通发，还央着三哥给家里买了洗头香波，配着偏方调理，又喝起黑芝麻养发。
也不心知是不是头发短营养够了，还是偏方管用，十几天过来，这头草一样的头发，总算黑起来，发质在缓慢地变好，头发似乎多了一些，额角的小绒毛也缓慢地长出来。
门外，虎子压着嗓子在喊了，文莉拿梳子顺了顺发，重新绑了两个羊角辫，去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现实人虎子：没有糖吃，没有肉吃的人，不配做我的小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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