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S市最高级的西餐厅里，两对俊男美女坐在江边四人席上，格外抢眼。
最年长的男孩子业已是青年人了，举止间成熟稳重。他长得有些外族波动，鼻准颧骨偏高，微笑起异常温柔，有种春风和煦的感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另一名男生约莫十八岁的模样，青黄交接的年纪，但眼神中透着一股冷意，格外成熟。他举止优雅高贵，黑发黑眼，不苟言笑，正在点餐。
"你们两个都还未成年，就不要喝酒了。芸芸喜欢樱桃西番莲汁，你呢？"商慕言狭长的眸子透着淡淡的疏离，在转头看向商月棠时，方有一分不易觉察的热烈。
商月棠避开了商慕言的眼眸，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嗯，我要一杯西瓜汁。"
这样东西眼神来的有些迟，她已不想再替自己招惹任何麻烦。
商月棠抬起头，好奇转头看向那日苏，"阿哞，话说你何物时候成了万商的股东？我都不心知。"
商慕言点完了菜，轻描淡写插了一句嘴，"也就是小股东而已，我看了，大概也只有5%的股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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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商慕言语意里不以为意，只是万商集团的5%股份折算成人民币，并不是一位小数目。保守估计，也要有上亿的价格。
那日苏在她眼里一直都只是一个淳朴的放羊男孩，她从不知道他会有这样的魄力。
淳朴的放羊男孩嘴唇微微一咧，搅动了一下面前的奶茶，"卖了不少牛羊，花了点钱。"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商月棠轻轻噗嗤一笑，"阿哞，你变得油嘴滑舌了。我想起了一位笑话。"
商月棠淡淡翻了个白眼，"那说明你还不了解我，这叫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那日苏对着嫣然一笑的商月棠也是微微一笑，眼神格外温柔，"你总算有点像个十六岁的女孩了。方才在会议室我都不太认识你。"
比起商月棠在商家的谨慎和完美，她在那日苏面前的不假辞色让人更加感觉亲切。
商慕言莫名不太喜欢两人之间不可介入的气息，掩去凛冽的眼神，商慕言摆出了贵公子式的招牌微笑，"远道而来，不喝点酒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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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商慕言叫来侍应生，指名点了一瓶红酒。
商月棠轻轻看了商慕言一眼，微微有些头疼，"不好吧，喝酒……万一喝醉了……"
商慕言自信满满，风度翩翩，"没事，喝醉了我叫车送他回家。"
商月棠在心中扶额，她挂念的不是那日苏，是他商慕言好吗？！
商慕言的确是跟着商行宇走过不少酒局，在S市的一众二代里算是酒量很好酒品很好的佼佼者，但是那日苏……
那是真的海量啊……
商慕言是把红酒当可乐喝，可从草原认识第一天开始，那日苏就是拿白酒当白开水喝的啊……
她当然心知商慕言不爽那日苏，可是拼酒，真的不明智啊……
但是红酒业已躺在醒酒器里了，一切都有点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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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羊排焗蜗牛等菜品缓慢地有序上了桌，商月棠拉着商芸芸低头吃饭，全数没有介入两个男人较劲的意思。
她们俩，嗯，未成年少女，滴酒不沾才对。
商慕言的白皙面孔上仍然挂着贵公子式微笑，"那日苏先生一直在草原生活？来S市是第一次？"
那日苏正盯着盘子里的牛排微微皱眉，听到商慕言的问题，当即抬头，"是啊，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哦对了，我的姓氏汉化后是包姓，你也可以叫我阿哞，其其格就是这么叫我的。"
商慕言笑意更深，"哦，这样。对了，包先生怎的不吃？西餐不合胃口？"
比起商慕言不见影子的尖锐，那日苏的淳朴看起来有些傻乎乎的。已经有几道目光投向了那日苏，他衣着简谱，不同于商慕言的一身阿玛尼高定，彰显了富贵的身份，相较之下，那日苏看上去过于朴素了。
甚至熟悉商慕言的女店员还轻轻谈论那日苏是不是商公子哪里认识的穷亲戚。
这么深藏不露的家伙，商行宇眼下只有十八岁，还是个没怎的经历过腥风血雨，恐怕不是那日苏的对手。
商月棠却感觉有点挂念，那日苏和她认识了将近十年，她都不知道这样东西男孩是能够轻易入股万商集团的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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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来不及开口，但见那日苏拿起了刀叉，熟门熟路切割起了牛排，一边回道，"也不是不合胃口，只是你知道，我从小吃这样东西，以为S市能吃到几分不同的食物。说起来，在草原上都是直接自己动手杀牛羊的，我喜欢吃刚出生一位月的小羔羊或者仔牛，那个肉质特别嫩，倘若你们来草原，一定尝尝看。"
商慕言微微一愣，来不及回应，就见那日苏把牛排顺着纹理切得极其工整，开始缓慢地吃。
商月棠在心里惨烈地替商慕言默念了一句，round1，K.O.
那日苏看了看商慕言的表情，宛如是意识到了何物，连忙补充了一句，语气格外诚恳，"但是西餐的牛羊排调味不一样，很特别。回去我也搞点黑胡椒酱，换换口味。"
商月棠默默把自己盘子里的通心粉夹给那日苏，"你多吃点，阿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的本意是想让那日苏多吃一点，少说点话，但是商慕言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们经常这样一起吃东西吗？"商慕言眉毛淡淡一扫，只是眸中冷意更甚。
商月棠刚要开口，阿哞一脸人畜无害略微点头，"是啊，我们草原上都是一起吃一位羊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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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月棠感觉自己似乎也被卷了进去，选择低头继续默默吃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之后商慕言的脸色就始终没怎么好看过，尤其是在开了两瓶轩尼诗三瓶红酒之后，那日苏似乎是有些开胃了，他追加点了几份牛羊排。
这家西餐厅的菜分量很足，一份牛羊排，正常成年男人都吃得饱，可是那日苏从小在草原长大，早就是吃肉吃到饱的习惯，加上这家店的菜出了名的贵价，约莫可以推测这顿饭不算酒水，直奔五位数了。
左右人议论纷纷，"这是商公子家的穷亲戚吧？我靠要不要脸？蹭吃蹭喝到这样东西地步心里没点13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哎，估计是把这辈子的肉一顿全吃了吧？"
只有商月棠盯着商慕言始终优雅的浅笑，盯着他的眼神越发犀利，心知他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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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醉得狠了，才会收不住眼睛里的戾气和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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