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商月棠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她行走在无尽云端里，白色的裙角和云一样的无暇而美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落日的余晖洒在一望无际的蓝天里，一片美景之下，只有一片祥和。
不心知是哪里传来了古老的琴声，和着男子低沉的吟唱。那嗓音优美而惑人，带着令人沉醉的美感，她不由得想要找到声音的来源。
她找寻了许久，低头的一瞬，云如裂帛四散，她就那样从高空中坠下……
商月棠猛的起身，脸上挂满了泪水，被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包裹着，似乎是遗失了一件非常十分重要的东西，她极为的珍爱着，却无论如何也找不返回。
她握着胸前小巧精致的荷包，眼泪不由自主滚落。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悲伤，只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伤心到难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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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窗外一阵翅膀扑棱的嗓音传来，商月棠循声一看，头天那只漂亮而且硕大的雀鹰就停在她的窗前，侧着头，认真地盯着她。
大概是只因鹰总是威猛何况精明犀利的，跟前这只秀遍了蠢萌的雀鹰不由得让商月棠破涕为笑。
阿哞已经来敲门了，"萨仁其其格，这天我们要骑马，你来不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敲门的一瞬，那只雀鹰振翅一飞，不多时不见了踪影。
萨仁在阿哞的族语里是月亮的意思，其其格则是花朵的意思，阿哞头天问过商月棠的名字，结果解释了半天，月棠就被他翻译出了月亮花这样极其朴实的味道，不过倒也符合当地人的淳朴的特征。
阿哞惦记了一夜间要带商月棠骑马射箭，是以第二天换了最干净的衣服就来敲门了。
商月棠那是自然应了，然而出门前，她被秦立冬拉着做了日常检查，看得阿哞直皱眉。
"其其格，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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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月棠当然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什么。
这天倒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阿哞这天带了十数个玩得好的男孩女孩出来，约莫也都是十岁上下的，所有人都很听阿哞的话，看来他是孩子王了。
对于这样东西S市来的小姑娘他们都很好奇，然而阿哞护犊子的架势太过夸张，于是没有人敢逗弄商月棠。
到了马场，阿哞让商月棠先挑一匹马。
几个马背上长大的娃娃开始打赌了，"其其格虽然真的跟花一样漂亮，但是花朵都是娇弱的，你要说她能骑马，我才不信。那日苏，你其实是想好了，等下要抱着她吧？"
阿哞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那日苏？"商月棠不解的望了望阿哞，等到有人解释了她才知道，那日苏是阿哞的真名，意为松树。
看着阿哞挺拔的身子，她觉得这样东西名字十分贴切，只是她还是喜欢叫阿哞，更加亲切。
商月棠落落大方拉着阿哞的手，"倘若我不会骑马，他抱着我不是会比较安全吗？总不见得要我摔在地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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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镇定自若又伶牙俐齿的模样倒是惹人喜欢，数个孩子笑了。
阿哞感觉被女娃娃的手抓着，不由得手心里一片潮湿，他是个极其青涩的少年，被调侃了总忍不住有些害羞。抱起商月棠，扛在肩上，"你挑马，我先牵着你，我四岁就能自己骑马了。别怕，不难。"
但是真等商月棠挑好了马，几乎把所有人笑断气，她挑了一匹腿极其短的马，看上去跟她一样瘦瘦小小。
"这马跑不动的，你还是让那日苏抱着你，骑他的马吧。"
商月棠微微一笑，双腿夹紧了马肚子，轻轻一呼，那马儿足下生风一般地跑开了。
她上一世经常陪着商行宇去马场赛马，到底也算半个行家，纵然比不得这些草原上长大的孩子熟悉，只是论技术，她该是一流的。
这匹马并不是发育不良，而是一匹儿童专用的美洲矮种马，明明是赛级的马。
她骑着这匹马，直接飞驰在苍茫的草原里。
几个孩子看得呆了，"那日苏，你说这个女孩是城里来的姑娘？她可比这样东西草原上大部分女孩子都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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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苏，你说……她生病了？"
男孩没有讲话，深邃的目光里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喜欢让他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商月棠骑着马，驰骋在苍穹碧空下的身姿越发显得挺拔。
她爱这自由而鲜活的气息。
当她停下来，清晨时那只蠢萌的雀鹰不知从哪里飞来，绕着她打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业已认得我了吗？"商月棠伸出手，只是那只雀鹰并没有真的扑到她的手上。
商月棠一楞，收回了手，笑着自言自语道，"我都忘了，你长得再怎么漂亮都是鹰，爪子很利。"
她把头发扎成十分结实的三股辫，粗粗一捆，黑且柔亮，顺着肩头垂到胸前。她拍了拍肩上的辫子，"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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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雀鹰顿了顿，精准无误用爪子勾住她的头发，停在她肩头。
"系统，我觉得好酷炫。"她到底还是个朝气的女孩子，忍不住有几分自得。系统没有回应，她也不是很在意，理所那是自然感觉大概系统在高原上就和信号不好一个道理，容易失灵。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雀鹰凝视着女孩，宁静地随她一起回到了马队里。
看见女孩肩上停着的雀鹰，所有人炸开了锅。
"那只雀鹰那么大！我头一次见过！我们草原有这么大的雀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漂亮！我能摸摸吗？"男孩还没靠近，雀鹰就盘旋起飞，等到人走远了，才重回商月棠的肩头——很显然，它只让商月棠碰。
阿哞望着商月棠，并没有讲话，只是眼中跳动着奇异的光芒。其他人望着商月棠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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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其格，你或许是海日古的女神。"阿哞望着逗弄雀鹰的商月棠，轻轻低声开口说道。
一上午的策马奔腾，下午商月棠跟着阿哞他们又去打猎。
阿哞善用弓箭，但他的弓太大，商月棠毕竟身体还小，根本拉不开。甚至抱住这把弓都有点费力，阿哞见商月棠有点气呼呼的表情，随即答应等她长大了就教她用弓。
平日里阿哞的弓箭是不让别人碰的，左右的人见了阿哞又是护犊子的架势，又让商月棠随便把玩他的宝贝弓箭，当即用一种起哄的暧昧神情盯着阿哞。
商月棠看在眼里，不以为意，毕竟在她眼里，所有人都还只是孩子。
其实打猎，她也曾经跟着商行宇去猎场用枪狩猎过，但考虑到后座力，她现只觉得6岁的身体太不方便了，恨不得尽快长大。
她不方便打猎，就骑着马，时不时逗弄那只漂亮的雀鹰，看的左右人一阵眼热。
晚上回到家，雀鹰头也不回飞得很远，商月棠本来也没想用笼子锁住它，只是盯着它飞远，而后仍旧开着窗子。
洗过澡吃了晚饭，商月棠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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