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烈山堂距离神农堂并不算太远，乘着田言慢吞吞的轿子，不过半响也就望见了那黑色的旗子，以及上面颇为朴素的三朵云。
"田言姐姐就这么与我共乘一轿，就不怕我以你为人质，从而逃出生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晓行颇有些无聊的盯着窗外的树木，撇眼看见了田言那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己的模样，忽然开口道。
"倘若晓行大师如此做，就不会说出来。"
田言轻笑着回答道："田言虽说我如此行径颇有些乘人之危，不过晓行大师定然不屑于与我这般小女子计较。"
"你……"
正当晓行想要开口继续问些何物，轿子却是忽然停了下来，让晓行只得摇了摇头，跟着田言的步伐下了马车。
田言遣走了一旁的梅三娘，直接将晓行带到了自己的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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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让跟在后面的晓行一愣，看着这一间十分朴素而又简洁的闺房，不由得笑着开口说道："田言姐姐这可是将我一位男子带入了自己的闺房。"
"晓行大师真是说笑了，田言然而是为了更好的与大师交流。"
田言半坐在床沿盯着晓行坐在摊子上，开口开口问道："大师的所作所为在田言看来似是毫无章序可言，若并无什么要紧的，还请大师解田言此虑。"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田言姐姐唤我作晓行便可，今日一番言语，实在让我甘拜下风。"
晓行先是无可奈何的轻摇了摇头，随即笑着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至于我的所做所为，皆是随性，兴致来了便去作，无所谓其他的什么。"
"随性而为？"
田言忽然间失笑，缓慢地地从床沿站了起来，靠在窗边，"如此乱世，怕是也只有你们这般与乱世毫无关联的人能够说出随性二字。"
"这并没有何物难的啊，六国的遗民试着放下心中的仇恨，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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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行有些茫然的跟着站了起来，轻皱着眉头辩解道。
"先不说放下仇恨本就是大多数人无法做到的事，单单说随性二字。"
田言倚着窗子，转过头来盯着晓行，"秦国之所以能够强盛，为主的原因便是法的出现，而依法的核心便是约束。"
"这也正是他们在逐渐削弱百家实力的原因。"
晓行发了一会儿呆，忽然笑着说道："侠以武犯禁，而现这天下又是游侠遍地。"
"很多事情田言姐姐你都能看得清楚，为何还要不断的重蹈覆辙去做着毫无意义的重复？"
晓行愈发能够感受得到来自田言言语深处的大智慧，不由得的开口问道："既然一切的定数早已有了答案，又何必要这样？"
"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农家能够在乱世走向盛世的这一段时间内能够步步为营，不至于在这之间覆灭。"
田言忽然冷了下来，轻皱着眉头，厉声道："这是我的目标，也是我为之行动的一切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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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
晓行忽然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你们是生存环境改变之下的一叶浮萍，而我则是入世的不知所措，何谈目标？"
"这正是田言长篇大论的目的之一。"
田言盯着晓行的这般模样，忽然走了过来，伸手搭在了晓行的肩头上开口说道："田言希望晓行能够帮助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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