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你怎的又返回了？"
那牛妖正埋头苦吃，似乎要将心中憋屈当做手中的烤肉发泄掉，但是，又是那道影子，它抬头一看，却见柳白衣去而复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天黑了。"
柳白衣面无表情的说着，而后走到那牛妖的身旁，提起忘记的葫芦，还好，里面还有些许。
接着他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还吃肉吗？"
牛妖开口问道。
柳白衣摇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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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再喝口酒吗？"
它接着问。
柳白衣默然不语，然后索性直接闭目养神。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啧啧啧，你那御剑之术似乎和蜀山的有些不同啊。"
"你这剑也很不错啊。"
"你这扮相也很好看，倒像是绝世高手。"
……
只是，这不闭目还好，一闭目，那牛妖便开口了，一句句莫名其妙的言辞便接踵而至，柳白衣起初还好，但最后已是心起烦躁，他忽然感觉这种话痨是如何修到这般境界和活到这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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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木匣……"
"铮!"
牛妖牛眼一亮，看清那木匣材质后，语气很惊叹，但刚说了一半便见身旁亮起一抹寒光，却是剑随心意，让它立时一位激灵。
"嘿嘿，大兄弟，别介意啊，这几年没怎么说过话，一不留神没控制住。"
牛妖顿时讪笑着收回了蹄子。
然后，便见火堆旁，一边坐着一位人，边坐着一头牛，像人那般，只是体型太大看起来像是半蹲半坐。
寂静之中只有柴火的燃烧声还有那牛妖嚼东西的声音，何况嚼几口，不时还看一下跟前的人。
"少爷，真的我没骗你，那鹿实在被一头牛叼走了，天地良心啊，何况跑的贼快，妈呀那迅捷，比一般武林高手的轻功都要快啊，嗖的一声就不见了。"
却听洞外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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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我它朝你贼笑了一下，还是直立跑的?"
另一个声音接道。
"啊……少爷，你也看到了，那牛实在是两条后腿跑的，你还真别说，我似乎就看到那牛朝我咧嘴呲牙笑了笑，该不会是成精了吧?"
那嗓音忽变惊恐，语气更是忽高忽低，让人不禁联想他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的模样。
柳白衣双眼睁开，而后看着那两只蹄子捧着肉正狂啃的牛，这还用说吗？肯定就是跟前这货了。
它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见柳白衣看它，不由停住了满是油腻的嘴。
"怎的了？"
只是，洞口也在此时响起了跫音。
然后，就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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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洞口，只见那边也有两人正楞楞的盯着他们，其中一个劲装青年手里还提着一把弓。
气氛忽然陷入某种古怪的凝滞中。
就抛却柳白衣不说，大半夜一头大黑牛坐在地面两只前蹄捧着肉，而且它还不忘嚼了一口，试问谁望见这一幕能平常以待。
"牛精啊。"
果不其然，一声高亢的尖叫声划破了这刚暗的夜，柳白衣看着那两个连滚带爬的人默然无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牛精?在那?"
只是，那大黑牛却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腮帮子鼓了几鼓，把肉咽下去后，这才审视四周，接着，它楞在了彼处。
"呸，老子是妖，是大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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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总算反应过来了，而后鼻孔之中冒出两缕热气，但，最后却有些垂头丧气，然而想想也是，此刻的它和那些山精野怪又有何物区别，除了跑的快了点。
"你又要走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牛妖见柳白衣起身，不由茫然开口问道。
"他们下山，肯定会唤来更多的人，另寻他处过夜吧。"
柳白衣掸了掸身上的土，而后将葫芦提在手上，已是转身离开，背后秋水寒则始终浮在他的后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他没不由得想到，这一次，背后却是多了个尾巴。
一天，两天，三天，直到第三天黄昏，柳白衣终于受不了了，但更多的是有众多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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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他望了望手中的葫芦，听到的却是远方的滴答声，却不是何物流水声，而是口水滴落的声音，那头牛妖。
"出来吧。"
无奈之下，他只能开口。
旋即就见一黑影跑到了自己的身前。
葫芦直接扔给它，里面的酒柳白衣只喝了几口，这下倒好，全数都落入了它的口中。
轻摇了摇头，他已是继续走着，只是现在，他的身旁同行的还有一头牛，屁颠屁颠的，嘴巴里还叼着一位酒葫芦，而且迅捷和身形竟是没落下丝毫，甚至还有种留有余力的感觉。
而他们走的方向，是北方，那里是十万大山，连绵起伏，蔓延无边，宛若巨龙横亘，相传山中多奇峰古刹，妖魔肆意出没，其内山精野怪更是数不胜数，瘴毒之气遍布，乃是世间陷地，非大修行者而不得入。
只是，如今却是有一杀星将去，谁都不心知会掀起怎样的一阵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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