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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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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全都是酿酒一辈子的老人了,"酒"之一字对他们来说,就是毕生的信仰。他们本以在"酒"这方面,自己已经玩到出花来了,历来只有没想到的花样,就没有酿不出的酒。可是他们没想到,自己的信仰竟然……
崩塌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信仰崩塌的杀伤力简直是……惨绝人寰啊!
通通通通通……
但见一帮老师傅统统跪了一地,一个个都抱着酒坛子又是感叹,又是唏嘘,又是谢天,又是拜地,场面别提多混乱。
"靠,有这么夸张吗?!"白河简直惊掉了下巴。
结果他刚扶起这个,彼又跪了,扶起了彼,又另一个跪了,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
他也是被这群信仰崩塌的老人给吓得不轻,此时见他们一位个都比前晚那帮才子见了怜星还要癫狂,生怕他们一不小心就闹出个心肌梗塞脑中风什么的,挂掉了,那乐子便大了,便连忙劝道:"各位,快快请起!别兴奋、千万别兴奋啊!只因后面还有更兴奋的呢……"一边说着,边跑过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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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等这帮老家伙们平复好情绪,白河这才开始品酒。
咕嘟一声,一杯下肚……然后在表格上相应的地方填着:口感三级,纯度三级……
咕嘟一声,又一杯下肚……而后在表格上相应的地方填着:口感二级,纯度三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再咕嘟一声……
如此这般,没多久便已是六十杯酒下肚了。
没错,不是刚好十杯,而是足足六十杯——还好就酒杯不大,都是牛眼大小的小杯,不然就算他有洞玄子三十六散手护体不会醉,也非得撑死不可。
这次大规模实验,可不像今早在林家厨房里那样瞎弄的了,每一炉酒,白河按照前、中、后三个阶段来分开装坛。至于按照何物标准来划分呢,那就没有太准确的标准了,只能按照酒花来大概划分。
刚才在蒸酒的过程中,白河就业已发现酒液滴出的时候,是会形成一些类似于泡沫的酒花,一开始馏出的酒泡沫较多、较大、持久,然后慢慢的泡沫开始变小,逐渐细碎,但仍较持久,再往后,就直到没有泡沫才停止蒸馏。根据常识,他感觉这时候蒸出的该是纯水了,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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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阶段就是如此得来的。
在这个"魔法向右"的世界,自己又不是专业造酒的老师傅,所能做到的极致,也就如这个程度而已了。再往后的,那就要靠这帮老师傅缓慢地研究了,这些都是水磨工夫和经验累积,急不来。
品完酒,记录好数据之后,白河毫不停留的就开始下一批实验。
至于口味啊、酒精度啊这些东西,跟材料的比例、材料的种类这些到底有没有关系呢,反复蒸馏的话,会不会真的能弄出纯酒精来呢,还有清香型、浓香型这些口味到底是怎的弄的呢,那就得实验完了之后才知道了。
反正兰家酒庄何物都没,就是酒多的是,他也不怕浪费的。
说到底,实验就是烧财物的游戏。
那帮信仰崩塌的老师傅也想学他这么来一场豪饮,想借此重建信仰的说,结果没几下就醉倒了数个,吓得白河赶紧让人把刚蒸出来的这批酒搬走,不然就他们这么喝下去,恐怕就无人可用了。
有了第一批酒的经验,第二批进行得十分顺利,紧接着又是第三批,第四批……如此这般,步骤重复。
众人是越干越来劲,完全不知疲累。就这样,柴火飞快的消耗着,原料飞快消耗着,蒸出来的各种白酒也随之而缓慢地积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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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时分的时候,大家都是胡乱扒了几口饭,便又一头埋进了酒缸里,继续研究。白河朝气力壮,牛高马大,那是自然撑得住,可那帮老家伙竟然也咬着牙坚持下来了,看来信仰的力气真的不小。就连喝醉了的那数个,一醒来也连滚带爬的跑了返回继续研究。
又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个人闯了进来,惊呼了一声:"贤侄,你怎么还在这?!"
白河闻言回头一看:"兰蜀黍?你怎么来了?"
兰爸爸平时是很少回酒庄这边的,可这天不是有大生意吗,所以他就专程返回了。
其实在早上,他就很想跟着白河一起过来研究的了,奈何那头兰桂坊还需要他打理,实在抽不开身。这时他终于忙完了一天的生意,便连夜匆匆赶回酒庄这边,想看看白河的劳动成果。本以为白河早业已走了的说,可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研究,实在震惊不小。
兰爸爸闻言好笑道:"这是我家酒庄,我怎么就不能在这了?问题是贤侄你,如今都亥时了,你怎么还在这?"
"亥时了吗?!"白河微微一惊,亥时,那就至少是夜间十点了。他心知业已天黑了,只是真不心知已经这么夜了,敢情不知不觉间,一整天已经过去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他心下感叹了一句,低头看看手上那一沓厚厚的表格,才填完三分一不到,距离大功告成还差得远了。
其实他品酒的迅捷还是很快的,毕竟前世就是个"白酒三斤半、啤酒随你灌"的大酒桶,如今更有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在身,千杯不醉,喝起酒来就真的跟喝水一样。最主要是蒸馏的过程,实在是太耗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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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侄,要不这天就先到这吧,急不来的,要是熬坏身体就不好了。"兰爸爸如今真当白河是子侄看了,又是心疼又是心生感触道。
"也好……"白河点了点头,也心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他回头看看那帮老师傅,也是一位个累得不轻,正好这是又刚蒸完一批酒,便道:"那这天就先到这吧,各位辛苦了。"
"不辛苦!"老师傅们纷纷应道,宛如还想继续奋战到天明,可是话音方落,便当场倒了数个。
他们忙起来时还不觉得,如今一停下来,就立马有一种"不得不服老了啊"的感慨了。
见此情形,他们也心知倘若再继续下去,第二天恐怕就起不了床了,是以便纷纷告辞归家,至于睡不睡得着,那就只有他们自己才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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