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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三娘紧蹙眉头,愈加吃力起来,盯着林忆茹又道:"林姑娘,在新的掌门未有定论前,我希望你能和莺儿一起担负起代掌门之职,保护好众姊妹不受伤害,成么?"
"啊?甚么?"林忆茹懵了,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恳请吓到了,慌忙道,"不成不成,我……你……这话从哪儿说起,哎呀,反正不成,我还要去找我家公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莺儿还在心痛中,听到掌门让自己代管门下姊妹尚在意料之中,可没不由得想到竟然还有林忆茹,缘由还没想心领神会,又见林忆茹这般退却,竟也不知自己该说何物话好。
只听方十三娘艰难地攥住林忆茹的手,开口说道:"林姑娘,你且听我说几句,等我说完,你要是还不情愿,我绝不难为你……。你太像朝气时候的我了,我自打第一眼见到你,就有怜爱之心,我心领神会,想必你对我还有恨意,只因你家公子失陷后杳无音讯,再者,你情丝未断,也不愿入我门中。
只是,姑娘你别忘了,方才一战,连你和众多姊妹们业已中了那苗女的毒蛊,如若不留在谷中及时医治,恐怕凶险难测,而百花谷中有千百种药草,你只有留下来才有活着的希望,倘若你家公子还活着,你却中毒身亡呢?他岂不很伤心?"
说到这,瞟一眼赵真嵩,见他不自然地偏过脸去,又对林忆茹道,"再说,你家公子是在百花谷陷落的,他要能活着回来,也会在百花谷中,你要等他也无别处可去;你在百花谷这几日也看到了,她们只是一群无依无靠,为情所伤的女儿家,我之所以留下你,是只因此处唯有你的武功最高,只有你和莺儿才能照看好这些可怜的姊妹们,姑娘是心善之人,难道忍心她们落难么?"
赵真嵩怀抱着方十三娘默默地听她们之间的对话,已猜出了徐子文十有八九是落入了陷阱,只惋惜地睨着林忆茹,见这丫头神情不似刚才那般抗拒,而方十三娘又说话了:"林姑娘,你尽可先答应下来,倘若你家公子真有不测,你随时可以离开,那时我业已死了,你尽可把仇恨都发泄在我身上。"
说到这里,瞟一眼莺儿,道,"你们听好了,我死后,若是林姑娘拿我泄恨,所有人不得阻……""别说了!"林忆茹打断她的话,道,"好,好,我答应下来便是,方掌门不必如此说,忆茹承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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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十三娘这才会心一笑,道:"好了!我对你们的事交代完了。莺儿,借你的剑一用。"莺儿一怔,还是把剑给了她。方十三娘又道,"忆茹,莺儿,带姊妹们下去吧!"
待她们离开,方十三娘紧紧握着赵真嵩的手,好一会才道:"那时,我恨你入骨,一把火烧了你家庄园,你还恨我么?"
赵真嵩惨然苦笑,道:"你我已经老了,该丢下的终究要丢下,倘若你还夙心难解,那便一刃刺死我好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真嵩浅浅一笑,道:"萧索冷秋苦泪坠,枕簟寒魄,血偿恨滋味……"
方十三娘点点头,道:"夜夜梦魂休谩语,恨知前事无情处……"
两人相视一笑,好多话也不必再说了。方十三娘没有料到,自己对赵真嵩的恨,竟然由于时间紧迫变得如此脆弱,一生的痛恨到最后连骂他一句的时间都没有,弥留之际的真情还是冲破了一切无情的掩饰,毫无保留的展示在这个男人面前,以至于她始终解不破爱和恨之间的微妙关系。
"我要去了。"方十三娘道。
"嗯。去吧!我会来找你。"赵真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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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世,武学和我,哪个更重要?"方十三娘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赵真嵩仔细盯着她,良久道:"……山河难载悲哀,岁月不由得愁肠,一世虚荣,一世糊涂,如今向谁诉?……海水无尽,望天难穿,唯盼红尘一笑,与你同苦同甘。......"
方十三娘面上柔和甜蜜,喃喃道,"我立下的规矩,擅自摘下面具……理应被处罚……"说罢,用莺儿的剑斩向自己臂膀,赵真嵩醒悟过来,急忙制止时,那剑已嵌入她左臂中。
"十三娘,十三娘!……啊哈哈哈……"赵真嵩狂笑当哭,他紧紧攥住方十三娘持剑的手,可是,她的手松开了剑,眼睑缓缓的关闭了。
风萧萧兮,将赵真嵩额前的几缕长发拂在了她的额上,掠过她的眉间。当她的生命走到尽头时,她望见了一滴热泪从他的脸上坠下,落向自己的心田……
天若有情,此时该变,最好是泪如雨下,将赵真嵩和方十三娘的身影遮蔽在雨中,莫要他人看见。
……
当徐子文在地下洞天中参悟"冥想"之法,摄取了星光莲的精华后,他感到浑身舒泰,一股温暖之息在丹田处周转运化。
直至他起身拂袖而去,想尽一切办法要逃出石洞。现在他身处的这一方形状如小"蒙古包"的石洞中,地面湿泞,且布满了星光莲,将洞**照得光雾雾的,他探索半晌,发现这方洞天唯有两个通道,一位是水流进来的拱形底洞,一个是水从另一端流出的底洞。只能从另一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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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再度潜入水中,钻入水洞时才发现这一处隧道极为悠长,而尽头处漆黑一片,唯有湍急的激流声不断。
水不深,徐子文随流漂浮在深邃未知的隧道中,膝盖时而还能碰触到地面。越往里漂,空间越窄,使得流水将隧道填充得满满当当,徐子文只得头埋在水里,屏息漂流,好一会,他才感到钻出了水洞,跟前黑魆魆的,方漂出水洞,又被流水带入到一方深潭,此处水深明显,直立着身子脚却踩不到底,浮在水面上,触手可及头顶上方的顶壁。
现在回想起来,自从在百花谷陷落地坑后,始终下坠到地下渊潭中,一路经历,直到眼下所处的地方,细究其方位,俨然像深凿在地底岩层的水帘洞,这种神幻的存在,难道是人力所为么?
他有了头一次落潭的经验,探索四周,除过一汪儿水就是石壁,已是无路可走,那只有再向下潜,看看水底会有什么秘密?
奇迹发生了,当徐子文下潜数丈后,他感到了四方的水开始旋动,一圈一圈地旋转,速度愈来愈快,自然形成了一个漩涡,巨大的吸力把自己拉向漩涡中心,在水下强睁目光,一片杂乱的光影,分不清是由于自己眩晕带来的金星,抑或水中本就有光影晃动。
随之一位巨大的力将他使劲推了一把,身子在深水中猛地被抛出数丈距离,随之一定,跟前豁然是另一位水下世界。他还憋着气,嘴角不断冒着气泡悠悠上浮。这片水世界泛着淡蓝的光芒,光源从何而来不得而知,只是深渊中的石壁上依稀可见一位巨大的"面孔",一位人面石雕。
徐子文快要窒息了,他拼命的拨着水游向石壁,这才看清那石壁上的雕塑俨然是淡蓝色水底世界中的一个仙女面容,纹丝不动,冷肃有神,俊美的唇仿若在微微翕动……
可他再无心思探索这神幻的水底世界了,视线里尽是茫茫的淡蓝色,一潭深渊,除过石壁上的仙女雕塑再无其他内容。徐子文再也憋不住气,猛一张口,淡蓝色的水灌入口中,波动一窒,没了知觉……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湛蓝的天空中阳光暖暖,空气是多么的新鲜,可身体的触觉依然湿冷,惊然查看,发觉自己仍泡在水中,水变成了碧绿的湖水,自己躺在湖岸的浅滩上被水轻荡。回想这一番经历,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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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文闭目凝神,意识里不停地问系统道:"听到了么?快告诉我,我经历了甚么?"
"嘀嘀嘀嘀!"系统总算开始播报:由于系统感触到一种神幻的射线干扰了系统的正常运转,所以在某一位时刻,系统始终处于休眠状态,因此,对于之前的经历,系统无法作答。不过,系统根据智能推算,已经检测出这种神幻的射线对己方没有明显的伤害,而这种神幻力气产生的原因,系统无法得出结论。"
"好吧。"徐子文想了想道,"那你赶快给我计算,我现在在哪里?丫头在哪里?""嘀嘀!"系统答道:计算完毕,自己正处在百花谷北侧山林中,经过推理演算,林忆茹可能处在危险中,现在需要立即赶赴百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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