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招收学徒

南宋搬运工 · 宋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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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的出现，无疑比当初拖拉机的出现更让人心动，毕竟拖拉机只是在田里耕种的时候才有用，与出行无关。虽然灾民们都从原住民口中听说黑牛曾经驾着铁牛狂奔，迅捷甚至比马还快，但那毕竟是要吃油的。

自行车就不同了，用走路的力气，达到跑步的速度。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汉林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学会了自行车的骑行，他的工作效率也因此得到大幅提高了。省下的大量时间他可以兼顾到平时根本无法理会的边边角角。

但是效率提高之后，陈汉林惊奇地发现，赵翔每天总能给自己增加新的任务，有时候是赵翔自己先带人把地基做好了再把图纸丢给他。

很多设施陈汉林根本不心知是什么东西，只能依样来建就是了。他要做的就是将徒弟派出去当监工——但他的徒弟就只有那么数个，倒是有众多乡亲过来打听，想让他收自家的子侄为徒。

陈汉林找到东家，向他反应人手的问题。

"现在粗使的劳力是够的，就是识字会看图的几乎没有，我带的徒弟现在一位个也是东奔西跑，很多时候施工现场那些粗人不心知怎的做，又怕做错了，只能停工等着监工过来指导，东家，这样下去不成啊！"

赵翔点头，让他再坚持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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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东明养好伤之后业已上工一个月了，今天他和平常一样到食堂吃饭，却望见员工食堂的三个大门入口处都围满了人。

刘东明凑过去问一位汉子："大哥，怎的大家不进去吃饭？有何物事吗？"

汉子回头道："东家贴了张告示，哦，不对，叫通知，说是要招学徒。你几岁了？要是不满十八岁能够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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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学徒？何物学徒？"

"你听听，等下彼人又会开始念一遍了。"

念通知的是护院队的贾秀才，这人本来叫贾秀，读过几年书，后来家道中落了就缀了学，又沦落为灾民，当初是赵翔亲点的护院队首批成员。赵翔在护院队里找识字的人，他是八个会写自己名字的人，也是唯一一位除了名字还识别的字的。

赵翔丢了几本书给他，让他好好学，他倒也认真，每天夜间蹲在厕所灯下学习，没多久竟然把那几本教材吃透了。昨天他去找东家汇报自己的学习进程，这天就被派来宣读通知。

刘东明踮着脚尖详细听："……招聘学徒如下：一、建筑类学徒十名；二、机修类学徒十名。要求年龄十八岁以下，识字不少于五百字，待遇每月银钱一两，包吃包住，学成之后由东家聘为正式员工。欲报名者需通过考核合格者方可……我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建筑类的学徒学何物，就是学建房子，跟陈总工学本事。机修类的学徒，学的是修理机械，像工地上那些大怪手、推土机，还有抽水机、铁牛这些，还有自行车，这些要是坏了，以后就由机修类的学徒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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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东明第一反应是他想报建筑类学徒，跟着陈汉林总工学本事，可以骑着自行车在工地间跑来跑去，何况还不用自己动手干活，指点指点就可以了。机修学徒就不一样了，修机器，说到底还只是个工匠而已，他见过机械队员在鼓捣铁牛，一个个全身沾着都是黑油，怎的洗都洗不干净，后来东家拿了神仙水给他们才洗干净了。

看看左右，似乎所有人的想法都跟他一样，因为报名点排的两个队里，机修队还不如建筑建的三分之一。报名并不是当场考校，只要你能念出自己的名字，假秀才登记之后你能认得出来就行。这样东西并不难，每个人脖子上都有一位卡牌，上面就印着自己的名字。

上工之后，刘东明就跟小队长请了下午的假，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下，他就去考试了。

建筑学徒只招十人，但乌压压来了三百多人。然而有一半是附近的百姓，刚走到入口处就被拦住了，原因是没有卡牌，也就是身份证。

这是芝山史上头一次公开渠道招收学徒，赵翔自然是要去看看的，可是走到考场前，却发现门口被一大群人堵住了，看那些人激动的神情，要不是护院队员就守在边上，估计早就动手了。

"何物事？"赵翔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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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立马静了下来。

贾秀挤出人群："东家，这些人都不是我芝山村民，而是周边四乡八里的百姓，听了消息跑来应征学徒的。我不让他们进去，他们就闹……"

人群里出来一位少年，拱手作揖，倒是有礼貌，开口却有些无赖："这位官人，我们可不是闹，这是跟你在讲理了，凭什么不是芝山的人就不能来应征了，我是看了通知的，上面也没提到一句说非芝山百姓不能参加考试的。赵大官人，你给评评理，他这不是狗眼看人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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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后面一大群人便喝着附和："对啊，狗眼看人低！"

赵翔本来就没想着招芝山以外的人，他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贴在食堂入口处的通知会让外人看到。然而实在是没说明，但不意味着自己就能轻易让他们进去，毕竟贾秀也是按自己的意思来办。面对外人，不管对错，一定要先把自己的手下护住了："各位，听我说……"

但那些人只顾着抱怨，根本不听赵翔说话。

贾秀也大声喊了几声，想让这些人宁静下来，但一点效果都没有。赵翔看看边上的许常德，许常德会意，点了下头吼道："护院队听令，戒备！"

话音刚落，守在一旁的二十名护院队员长刀唰一下全出了鞘，日头下闪着寒光。队员在人群前一位穿插，刀锋一指，围堵的百姓便自觉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人群安静了下来，赵翔这才开口："何必呢？非得动刀动枪才肯让我说话。不吵了是吧？好，那我开始说了，听着！这次发的通知，确实只针对芝山居民，所以他们做的正是。"

刚才带头说话刺头少年又站了出来："赵大官人，我也是芝山居民，我就住在仓库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