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蒋萱忍了又忍，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借口想要歇会儿吃点东西，在春分的陪同下进了酒楼。
进了包房之后蒋萱才发现，包房里只有乌其帆一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乌其帆一见是蒋萱，立刻惊喜的霍然起身身来，笑着说："大嫂，怎的是你？"
蒋萱略带羞涩的答道："我也是路过，无意中看见你，想着三舅舅或许也在，所以就上来打个招呼。"
乌其帆忙移好凳子，让蒋萱坐下，又沏好一杯茶，递到了她的手中。
"没有，就我一位人。来伏州也有些日子了，我也经常这样一个人出来走走。"
蒋萱细声细气道："一位人，不会闷吗？"
乌其帆哑然失笑道："大嫂，我身为男子，自然不需像大嫂这样需有丫鬟婆子陪着才能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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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乖巧的凑到蒋萱耳边道："大少奶奶，我去给您和表少爷点些茶点来。"
蒋萱略略感觉有些不妥，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春分已然走了出去，并将门关上了。
乌其帆坐在离蒋萱有两三尺远的地方，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两个人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就在蒋萱感觉有些手足无措，想着要说些何物的时候，乌其帆起身坐到了她的身边。
蒋萱下意识的就想站起身来，乌其帆却随即按住了她的肩膀，凑到了她的耳边。
乌其帆呼出的热气熏得蒋萱的耳朵麻酥酥的，她有些绝望的伸手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动。
乌其帆却并没有像她设想的那样进行下一步动作，而是缓慢地的松开了手，凝视着她的脸颊，轻声道："大嫂，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对你不礼貌的举动的。只因你在我心里，是最值得我尊敬和爱护的女人。"
蒋萱仿佛瞬间被雷击中，从头麻到了脚，她颤抖着嗓音开口问道："怎么会？我比你大这么多，又不过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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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嫂，你不普通，你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大哥能有这天这样的成就和地位，离不开你的支持。这么多年你默默无闻的奉献着，却丝毫没有怨言。虽说你心里不计较，可是我却很心疼，怎么会你这样的好女人，大哥却不心知好好的疼爱你呢？"
这番话一下子说到了蒋萱的心里，她眼眶微红，眼角带泪，略略有些哽咽的开口说道："若之澜能像你这样想，那就好了！"
"大嫂也不必灰心，想必大哥迟早能够发觉到你的好的。"乌其帆伸手轻轻拂过蒋萱的发髻，"只要......林九小姐彻底的在林家消失......"
......
回想起乌其帆说的这一句话，蒋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乌其帆原原本本的将大太太的计划告诉了蒋萱，并且力劝蒋萱帮大太太一把。
"大嫂，没有人会相信你会帮我姑姑的，你大可不必担心你自己暴露。只是，只要你帮了，九表妹才能彻底的翻不了身，进不了忠勇侯府。"
"进不了忠勇侯府，那岂不是会一辈子留在林家？"
"放心吧，九小姐坏了名声，正经家的儿郎谁会要他？到时，我便会向姑父求娶九表妹，哦不，是我入赘林家。想必到时候姑父是不会拒绝的，大哥也不好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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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一听乌其帆说想要娶林九娘，蒋萱的脸随即就垮了下来。
乌其帆忙安慰道："大嫂，我也是无可奈何呀。我爹不在了，我娘又病着，若我继续留在乌家，只能是死路一条。现如今也只有大嫂能够救我，给我一条生路。其实，我也不喜欢九表妹，但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姑妈的三个嫡女，肯定是看不上我的。二房与我无亲无故，我也搭不上话，想来想去，也只有九表妹这一位人选了！何况，若是将来我真的和九表妹在一起，我必然不会让她和大哥再有过多的接触，到那时，大哥的心就会渐渐的转到你身上来的......"
蒋萱隐隐的感觉有些不对，迟疑道："你到底是......你接近我，不会就是为了九妹吧？"
"大嫂，你想何物呢？若我真的喜欢她，还能让你帮着对付她吗？我到底心在哪里，你还不明白吗？"
面对蒋萱的置疑，乌其帆不慌不忙，笑嘻嘻的说道："若有一天，大哥真的心知了怎的对久仰，我会立刻在你旁边消失的......在大哥醒悟过来之前，就让我好好的关心你吧，大嫂！"
......
"大少奶奶！"
春分的声音惊醒了正沉浸在回忆中的蒋萱。
蒋萱有些不悦的盯着她道："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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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爷返回了。"春分站在入口处，略微的将门打开一条缝，又侧过脸对蒋萱说道，"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呢。"
蒋萱冷笑道："他最心肝宝贝的妹妹出了事，他能喜悦吗？——他去哪儿了？"
"好像是往书房的方向走了，后面还跟着林管家。"春分轻手轻脚的将门掩上，走到了蒋萱旁边，低声劝道，"大少奶奶，这几天，咱们还是低调为好吧，万一被大少爷看出了何物......"
"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的身上，他能看出何物？"蒋萱垂头丧气的靠在了软垫上，苦涩道，"心死了是煎熬，心活了更是煎熬，这日子，怎的就那么难过呢？"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怡心院。
"何物？您是说，您要拂袖而去林家，去庄子上？"韩嬷嬷一听就急了，劝道，"这又是何苦呢？您原本并没做错什么，这么一避，倒好像是心虚了似的。"
林九娘揉着太阳穴，闷声闷气的说道："如今林家乃是非之地，我留下来，只怕会遭到更多的暗算。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还是以退为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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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您要是去了庄子上，林家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又怎的办？不能第一时间了解情况，只怕到时会落于被动呀。"韩嬷嬷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连连摇头道，"何况，那庄子上鱼龙混杂，您可是林家的小姐，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的办哪！"
"韩嬷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九娘盯着韩嬷嬷那副絮絮叨叨的样子，不由得感觉好笑。
"我若是留下来，大太太厌恶我，四姐嫉恨我，老太太顾虑我，大嫂厌烦我——能够说除了大哥，没人想在林家看见我。我又何必要留在这儿惹别人的厌？她们难受，我也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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