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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赵信的目光，那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的时候堆着的全是多情，对华锦笑着说："五妹妹。"
这样的男人，在这样东西时代，又有那样的家世……华锦不免又转头看向姐姐，见她眉宇间都透着倦意，还有一丝的心灰意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何物让姐姐嫁为人妻三年多就心灰意冷了？
难道只是没有子嗣吗？
"姐姐。"华锦亲切的叫了一声，"姐姐是不是赶路累了？"说完，目含期盼的看着华蕙，不漏过她眼中的任何一丝情绪。
不出所料看到姐姐的睫毛快速的颤动了两下，而后便垂眼，盖住眼底所有即将涌出来的情绪。
华锦正思忖着该怎的创造出一个机会，让她和姐姐有机会单独说上两句话，太夫人旁边另一个大丫鬟拂冬又进来禀道："太夫人，大夫人，大房的人业已到大门口了，正要从东角门进来呢。"
看到太夫人和王氏脸庞上那不厌其烦的神色，华锦才心领神会拂冬口中所说的大房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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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家从祖上开始在山东就很有名望，只可惜人丁并不算兴旺。
到了老侯爷章清荣这一代，更是只有一嫡一庶两子。
后来老侯爷袭爵之后入京为官，便与庶兄分了家，晚年致仕之后才又回到了此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侯爷虽是袭了爵位，却没有亏待这位唯一的庶兄，分家的时候甚至把一大部分祖产田地都分给了庶兄章清石。
无奈章清石不善持家，几年光景就把家里败得不成样子，老侯爷在世的时候还能帮衬一二，只如今……
拂冬站在入口处等着示下。
大夫人王氏却看向太夫人。
太夫人则对拂冬道："站在彼处做什么，还不快去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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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冬应"是"，急急忙忙的跑出去。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拂冬又急急的跑了返回，刚打了帘子还没进屋，外面就响起了悲天跄地的哭声。
紧接着，呼啦啦一行人夺门而入，将拂冬挤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熙春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几位姑娘哪里见过这阵仗，登时就傻了眼。
华锦望见小八华汀直往三夫人的后面钻。
可这进来的七八个人并没有收敛的意思，反而在太夫人面前跪了两排，他们都穿着白衣孝服，竟像是在哭丧。
华锦望见领头那个哭得最厉害的妇人是此处最年长的，猜测到应该是那边的大夫人刘氏。
而她后面有个小女孩，然而十岁左右的样子，背脊却是挺得直直的，眼睛觑着刘氏的背影，目光中有鄙夷和不屑。
她旁边一位妇人掐了她一把，小女孩吃痛眼里掉下一抹委屈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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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王氏见场面实在是混乱，忙上前扶了大房过来的刘氏，"大夫人，您小心哭坏了身子。"
刘氏却是个不听劝的，不但不起身，还继续哭吼道："叔父，您怎的就走了呢？"
碎瓷声响起，热茶水四溅，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
始终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太夫人手重重的拍向紫檀木螭纹炕桌，上面的冬青釉凸雕莲纹盖碗应声落地。
"你们这是盼着我死呢，是不是？"
"侄媳妇不敢。"刘氏抬起头来哽咽道，"我只是难过……"她抬眼偷偷的审视着太夫人，"老太爷这都在家病了好几天了。"
王氏见势忙又去虚扶了刘氏，她这次倒是知机，忙由旁边的婆子扶了起来，"婶母，我得了父亲的命令带着孩子们来给叔父过三年了。"
说完又旋身看着身后的几位少爷和姑娘，"还不快给你们叔祖母请安。"
章家大房这次来的是两位夫人，带着两位少爷和两位姑娘，只跟了两位婆子。此时又都重新给太夫人磕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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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再次看过去，但见那最小的妹妹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华锦却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起来吧！"太夫人摆摆手，"既然来了就去给你们叔祖父磕个头，也别耽误了时辰。"
"是啊，耽搁了时辰侄媳妇便成了罪人了。"刘氏笑吟吟的道，脸色变的倒是挺快。
此时家中众人也是反应过来，和大房那边互相见了礼，很快将之前尴尬的气氛遮掩了过去。
大夫人王氏招呼道："时辰快到了，大家都起身去祠堂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众人便呼啦啦的出了朝晖院正房。
华锦寻找着姐姐华蕙的身影。
跨出门槛，华锦又快走了两步，紧紧跟在姐姐的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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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想从后面拉住姐姐垂在身侧的手。
可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她的手指刚刚触到姐姐的手指，身前的姐姐竟是抬起手躲过她搀住了罗氏的手臂。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华锦的手落了空，终是划了一道弧线无可奈何的垂落下来，手指尖还有姐姐手指的那一片冰冷，就连她的心也跟着隐隐下坠。
可如今……改变姐姐的究竟是赵家还是罗氏呢？
回忆逆流而上，她想起姐姐出嫁之前经常拿着生母严氏的小像给她看，"妹妹，你记住了，这才是我们的母亲。"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正思量着，却感觉有人略微扯了扯她的衣袖。
华锦回过头去，望见大房最小的那个妹妹正对着她笑，眼眸如未染尘埃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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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这样一双眼眸，华锦心情不觉就好了几分。
"姐姐好。"
"妹妹好。"华锦展颜一笑，"还不心知妹妹叫何物名字呢？"
"我叫华琪，章华琪。"华琪回以一笑，"是五姐姐吧？"
"妹妹认得我？"
"我听家里人说，二房的五姐姐是个娇美人呢。"
华锦有些无可奈何的笑笑，"那妹妹也是这么感觉的吗？"
华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灿烂如暖阳，她伸出自己的手捏了捏华锦的手，"五姐姐的手长得真好看，像我小时候见过的一块儿顶好的羊脂玉。"
华锦微笑不语，反手握了她的手，"谢谢妹妹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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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却感慨，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华琪倒是个心思细腻又体贴的，定是看到她拉空了姐姐的手，走上前来安慰的。
又看了一眼身前和罗氏亲密无间的姐姐华蕙，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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