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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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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信的目光朝入口处探去，刚想摇头拒绝却又听旁边的小家伙道："世子，晚膳还有好数个时辰呢，我们大男人总不能去花园暖房扑蝶吧。"
听到花园暖房，赵信的眉头抑制不住的向上挑了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又垂眸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头却自称大男人的华琛，露出有些轻蔑的笑来，"既然你说你是大男人，那可别说本世子不让着你。"
华琛坦然一笑，"围棋还是象棋？世子你随便挑。"
"那是自然是围棋高雅几分。"
华琛点点头，吩咐屋里伺候的丫鬟伺候棋局。
待到丫鬟们在棋桌上摆好了棋盘，华琛便与赵信对坐两侧。
只因心知在这样东西时代下棋的规则还是执白先行，所以毫不犹疑的坐在了装着白色棋子的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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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白，赵信是黑。
小叶紫檀棋盒里，玛瑙做的云子质地细腻如玉，色泽晶莹柔和，华琛伸手拿出一颗棋子落在棋盘最中心的天元上。
这只是第一步占位棋，只是他相信白一定可以战胜黑。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信也取了一颗黑子，毫不犹豫的落棋。
…………
华锦派了菱香去长房王氏那边，交待一下她们二房负责事务的进展，自己则带着白桃和之桃去了后头花园的暖房。
姐妹们都在，她虽不喜欢扑蝶，却也不想在这样东西家中孤立自己。
花园在整个章府最东侧，长房韬玉轩东侧的那条小路是入口和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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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家中的青石甬路不同，这条路上遍铺了鹅卵石，微微凸起的石子踩上去会有微微硌人的感觉，只是来回走上一趟，身心却又说不出的舒畅。
华锦拐上这条鹅卵石小路，就望见三房的四姐姐华彩在路上徘徊着，脚底还来来回回的在石子上摩挲。
她的旁边只带着贴身的丫鬟紫莲，望见华锦出现，表情虽是有那么一点尴尬，可很快就露出爽朗的笑来。
"四姐姐。"华锦微微一笑走上前去，"五妹妹以为只有自己是对扑蝶不是那么热衷的。"又加深了笑容，"没想到还有一个宁愿在这里踩石子也不去做那风雅之事的。"
华彩看着华锦那灿烂的笑容，虽是打趣却很真挚的话语，早已抛却了面红耳赤，更不觉忘记了柳氏对她们悄悄交待的：不要与二房的兄妹走得太近，以免惹上何物不必要的麻烦。
华彩觉得眼前这样东西妹妹在生了一场病之后讨人喜欢了，便上前一步拉住华锦的手，"五妹妹这是在取笑我吗？"
勋贵世家向来是嫡庶分明，可华锦喜欢四姐姐爽朗的性子，此时也回握住她手，"哪里就有取笑了，妹妹不是也在此处踩石子吗？"更何况这双握着她的手和七姑娘华薇的感觉全数不同。
华彩是三房姜姨娘生女，姜姨娘是罪臣之女文官之后，被贬为奴之后被卖章府为奴，后来被太夫人赏给了三老爷做妾室。
听说姜姨娘琴棋书画无所不会，跟前的华彩也是家中姑娘最喜欢读书的一位，华锦与她也算是志趣相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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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妹，外头天气冷，你还是快些去暖房吧。不过不要对三姐姐说在这里遇到了我。"
"那四姐姐呢？"
华彩有些憨娇的笑了，"继续在此处踩一会儿石子。"
"那我陪四姐姐踩石子。"她对这样东西时代名门闺秀扑蝶这种游戏也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的。
华彩却也不推迟，"那好啊！"
两位姑娘都戴好暖手捂，在这条石子小路上漫步着。
只因此处是花园入口处，所以种了众多的树，现在虽然业已没有了茂密的叶子，不够树种的很密实，遮挡了大部分的风，却也是不冷。
华锦和华彩聊了众多书籍，华彩还答应借给华锦几本有趣的书。
两人不知不觉竟在这条小路上来回走了一位时辰，就连最初踩在小石子上有些硌脚的感觉，都变成了恰到好处的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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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锦抬头看了看天色，"四姐姐，此时去暖房时辰方才好。"
华彩露出狡黠一笑，"不会显得失礼又不会待得很久。"
达成默契，两位姑娘便带着贴身丫鬟往花园深处走去。
为了摄取冬日那点极为珍贵的阳光，章府的暖房设在了花园的最东侧。
华锦和华彩一路向东，还没看见暖房就听见了里头的欢声笑语。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待到穿过梅林，眼前一片开阔，便看到用半透明的玻璃纸围成的暖房，和里面影影绰绰的花团锦簇。
花暖房门前有三级台阶，全因暖房是挑高而建，地面里埋着暖炉，到有些像现代的地热。
玻璃纸在这个时代还是极其珍贵的物品，更何况这能容得下府中十几位女眷扑蝶的花暖房还是用了双层的玻璃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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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姐姐，请！"
"五妹妹不必客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华彩再次拉住了华锦，两个人一同迈上了台阶。
已经有伺候的丫鬟推开了花暖房的门，缭绕的香气扑面而来。
娇艳的花朵在这隆冬时节绽放，穿得比花还要娇艳的姑娘们手中给各执了扑网，在花丛从嬉笑打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华锦透过玻璃纸盯着外面冬日的萧条，感觉跟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五姐姐。"花丛中刚刚网进一只斑蝶的华薇扬起手中的战利品，"五姐姐快过来扑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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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薇和华彩对视了一眼，向花丛中走去。
花暖房的仆妇们整日伺候这些娇贵品种的花卉也不容易，扑蝶还不如好好欣赏这些花。
三姑娘华霏也笑着让道："两位妹妹快些过来吧。"
六姑娘华蕊一向最喜欢躲在角落里，此时也不例外。
这花暖房中最雀跃的自然是年纪最小的两位姑娘华薇和华汀。
"四姐姐和五姐姐快过来啊！"小八华汀跳着脚叫道，还没长出女孩模样的她肉嘟嘟的，很是可爱。
华彩莞尔一笑，"姐姐来了。"走到华汀身边拉住她的手。
华锦却是望了望四周，"大伯母和三婶婶没有过来吗？"
华霏回道："大伯母来看了一眼就回去准备祭灶君的事情了。母亲在朝晖院陪祖母打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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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姑娘华霏看了一眼华锦后面，"世子夫人怎么没有来？"
"姐姐说今日身体不太舒服，怕是到夜间家宴的时候才会去朝晖院。"华锦想起一大早去姐姐房中，却被秋彤拦了下来连人都没见到，心中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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