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TNND，最烦你们这些闲的慌的家伙，大半夜跑这儿来吃何物吃，这破地方是你们这些家伙该来的地方？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蛋疼的。"
兼了辅厨、打杂、小二、上菜员甚至是清洁工和采购为一体的宁艋显然有一肚子的牢骚，本来这个点儿是没什么客人的，杂客不会这样东西点儿来，正主也不会来这么早，他正好在后厨闲着，还能玩会儿手游，结果现在他一局游戏还没打完，就被拽出来干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去年买了个表，晋级赛又废了，黄金段我TM都爬了十三次了，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他这一顿唠叨，全数没在乎眼前这几位朝气人，脏话裹着吐槽也全然没分对象，不仅让林启豪一脸懵逼，连外事不过问的叶陵筱都长着嘴巴，盯着这样东西小二莫名其妙。
被这小二一岔开，刚才那个似梦似真的景象就这样被一带而过了。
还是叶陵筱脾气爆一点，狠狠瞪了这小二一眼后，一伸手开口说道："行吧，行吧，心知你忙，把餐单给我们，我们自己看。"
旁边的乔柔柔伸手想说何物，但她愣了一下，四周看了看，依旧是那刚才的店，只是似乎发生了何物，或者，她本来想说何物来着？
"本店每日餐单都不一样，故而，没有餐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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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宁艋可没管这些，他摆摆手，一副不爽的模样。
"那我们怎的点餐？"
"一般情况，本店都是需要熟客作陪，很少会有像你们这样单独前来的新客，若是愿意，我给你们推荐几道菜咯。"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叶陵筱三人互相看了一眼，这NM不是鬼店，是纯粹的黑店啊。
"那你就看着办吧。"
宁艋耸耸肩，他是把这几位小年轻那要被坑的眼神看在眼里，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按着平时的性子，有气无力地报了几句：
"四方空北，五行缺水，这点儿，店里特供，油炸水鬼，几位要来一份尝尝不？"
林启豪眼睛一黑，这黑店连菜名都这么离谱，油炸水鬼，这营销手段有点儿低劣啊，纵然说是个鬼店，你菜名好歹也别这样瞎折腾啊，油炸水鬼难道是炸大虾？可名字听着，完全没什么食欲啊，怎的办？要不要来一份先尝尝？难吃就算了，会不会贵的吓死人？论两买的那种？我好像没带何物财物啊，这破地方不给刷卡怎的办？我是没事，两个妹子鲜嫩多汁，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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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的吗？"
乔柔柔显然对这样东西菜有些排斥，毕竟名字就让人退避三舍，蜜汁水晶虾、金盏菠萝虾……哪怕你随大众就叫麻辣虾、香辣虾也行啊，油炸水鬼是什么玩意儿。
然而，宁艋翻了个白眼，说了句让三个小年轻都有些懵气的话。
"今晚儿，就这一道菜，还有些咸菜算免费的，茶水自理，那边自己倒，哦，那边柜台上有泡面，不想白米饭的话，可以试试水鬼泡面。"
要不是刚才那些事儿还有些心理阴影，林启豪是肯定要掀桌子的，那你说这么多搞个蛋蛋，你直接端上来就是了，屁话那么多，你就一道菜，还咋呼咋呼的。换一家餐厅，他怕是要发个飚，可现在他有些心里发憷，这破地方怎么看怎的让人不舒服。
"要不，就上这个菜，尝尝？反正来都来了。"
琢磨了一下，林启豪小声的问了一句。
MD，大不了被坑一次，我卡了好像还有三万多，该够了吧，明儿个我就带工商税务警察交警过来，封了这家店。
叶陵筱本来就化了个烟熏妆，这会儿脸就更黑了:"看来又是假的，吃吧吃吧，反正我也饿了，柔柔，吃完陪我回趟家，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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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你回家了，我咋办，她男友咋办？"
林启豪说完，自己先愣住了。
三个人对望了一下，总感觉缺了些何物，一时间，都莫名的感觉后背发凉。
乔柔柔也眨巴眨巴目光，显然有些生气："我真的没男友，你别瞎说。"
等到宁艋去后厨，整个室内就剩下他们三个，连空气都很宁静，静的让他们有些不自在。
场面一时有些冷场，林启豪抓了抓脑门子，他总感觉四周有众多眼睛看着他，心里毛的很。
"我想起我们不是四个人来的吗？还有一位是谁来着？"
他这话说的，嗓音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
然后就听到后厨传来咄咄咄的声音，宛如里面在剁什么东西，听嗓音，似乎还挺有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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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D，皮真厚，水里泡多了吧，何物玩意儿……"
隐约宛如听到宁艋不干不净的说话声，看来油炸水鬼并不是虾子，至少虾子不需要拿大刀剁吧，难道是炸虾球？何况，皮厚这种形容，怎么都和虾子靠不在一起啊。
"你别弄的哪儿都是，跟你说多少次了，刀不是你这么拿的……斜切，这地方要斜切！哎……你别老是像砍人一样啊，这是菜，菜！不是你邻居陈二狗。都说你当不了厨师，非要来，去去去，给外面客人倒茶去，你再翻白眼，就把你送回家。"
其实后厨的声音不是很大，主要是此处太宁静了，数个人都听得很真切，却也听了一身冷汗。
什么叫像砍人？何物叫是菜不是你邻居？难道刚才那小二抡刀子砍过他家邻居？这TM真的不是一家黑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数个人还没转过弯儿来，就望见宁艋宛如满脸不开心的从后厨走了出来，里面随后也有了很工整的掇刀声，这次的声音听着就让人有种安心感，至少这一位刀功肯定不错，均匀而不失节奏，莫名的仿佛有着一种旋律一样。
剁肉还能有这种感觉？
一言不发的给几位倒了茶，宁艋干脆坐在隔壁空座上，掏了个移动电话横着按，宛如在玩游戏，他是习惯了这一切了，嘴唇里嘀嘀咕咕，也都是些什么坑死啦，又掉啦，什么操作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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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陵筱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自己手机，乔柔柔拄着下巴似乎在想什么，一脸的娇羞，场面又冷了下来。
听着后厨似乎没间断过的剁刀声，林启豪骤然就想进去看看，他起身，见小二宁艋全数没在意他，就装作续杯的样子，晃到了后厨入口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这家店室内整体盯着是很干净的，几乎一尘不染，大多餐馆酒楼常见的油渍腥味儿这里也根本看不到，能够入座百八十人的内室看上去更像是个茶楼，很有几十年前那种风格，桌椅茶碗，甚至是他林启豪手中的这样东西茶杯看上去都很古朴，就连对外的几扇窗户都是用的窗台纸，而不是玻璃。
灯光虽然相对暗了几分，但却足够照亮整个房间，加上摆置很有心的盆景之类，甚至有着一种氛围，如果不考虑外面院子里有着十几二十个坟茔，那倒是个不错的优雅之地。
正乱想着，林启豪就望见对着院子的一扇窗台有个人影缓慢地悠悠走了过去，看那动作，僵硬而机械，大凡是那个入口处的女迎宾。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打了个冷颤，林启豪将那个女人的形象从自己的脑海里抹去。
这样东西店里的人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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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林启豪透过门缝儿，往后厨瞄了一眼。而后，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从手中掉落，在地面摔了个碎，他人也往后一缩，一位屁股蹲儿坐在了地面，那脸庞上刚恢复的几分红晕褪去，全是煞白再无一丝血色，目光瞪圆，仿佛望见了何物极为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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