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现在万事俱备，只需要等到一位时机了。
这一天夜间，张郃方才睡下不久，就被守在外面的亲卫喊醒。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现在几更天了？"
张郃睁着朦胧的睡眼盯着黑漆漆的夜色开口问道。
亲卫答道："三更天了！"
"这么早叫我干嘛？"
"颜将军有召。"
张郃立马精神一振，迅速的穿好衣服，胡乱摸了一把脸就直奔中军。颜良一脸严肃的坐在主位之上，韩猛，高览，吕旷，沮授等人都业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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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郃来的还不算慢，他和众人点头示意之后，挨着韩猛坐了下来。
过了好久，淳于琼为首的几个翼州军校尉呵欠连天的姗姗来迟，他们数个人的到来就代表人来齐了，颜良环视了下面一眼开口了。
"诸位，据守夜士卒来报，定襄城中已经有了动静，有着大规模的兵马调动和聚集，决战之日恐就在今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颜良短短的几句话道了一条震撼无比的消息，定襄城里的黑山军要进行决战了，下面立即精神一振，连睡意朦胧的淳于琼等人都被惊醒了。
"将军，消息是否有误。"
淳于琼不安的问道。
颜良扫了他一眼，都懒得开口解释，张郃转头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倘若消息不确定，深更半夜的兴师动众的将大家伙都召集过来干嘛？
定襄城的黑山军，会选择在这样东西时候决战也不奇怪，因为实在是拖不下去了，自从将"张燕"和陶升的首级在辕门示众，各种谣言四起，张燕又长时间的没有出现，黑山军士卒的军心已经开始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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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排的上号的渠帅居然都死的差不多了，这让黑山军的士兵如何还能够看的见希望？
不少死忠的黑山军士兵甚至业已围住府邸，非要见张燕，杨凤始终向黑山军士兵解释说张燕生病在治疗。
一开始有着张燕的亲卫在一旁帮忙做证还有效果，时间长了黑山军士兵，都在怀疑张燕如果真的在城里。
是不是被杨凤谋害了？一时间流言蜚语满天飞，而张燕业已虚弱无比，还时而昏迷，又怎的可能出来，亲自宣布让杨凤在首领带领黑山军士兵继续造反呢？
没有张燕亲自出名，杨凤也不敢宣布这样东西消息啊！这样一来不是更加让人怀疑是自己害了张燕？
眼见得这所谓的谣言，有着要被证实的趋势，士卒的信心开始崩溃，士气下落，而且前两天还传来了，眭固那一队黑山军在进攻五原郡时大败而逃的消息，杨凤终于坐不住了。
他是不得不进行决战了，只因再这么下去，到时候不需要袁绍来打，内部就会分崩离析，先乱了起来。
趁着现在他还能掌控住军队，发动决战，还能有一丝机会，赢了并州将再无兵可抵御黑山军！可夺得并州在这天下取得一席之地，输了，那就是只能考虑突围之事了！
袁军中军帐中，颜良业已将明日阵型安排妥当，吕翔、吕旷各率二万兵马为左右翼，高览领三万兵马坐镇中军，张郃率五千骑兵为后军，颜良泽负责统筹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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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颜良的安排，张郃心知破敌的契机就在他的身上了。高览所率的中军正面拦住敌军，吕翔、吕旷所率的左右翼只是为了保护住中军的侧翼，莫要为黑山军所乘。
至于淳于琼颜良也不敢安排他参与战事，一个是听见能力不足，一位是只因淳于琼怎么说也是袁绍的好友，就他这三二下如果真的上阵，指不定死了都不心知如何死的，这样一来袁绍定然会怪罪颜良。
这两个部分都没有一位骑兵，所有的骑兵都聚集在了后军，交给了张郃指挥。他需要带着这五千的骑兵凿穿黑山军的左翼，从而威胁扰乱中军。
"儁乂，你需要多久击溃黑山军的左翼？"
"一位时辰。"
"一位时辰太长了，半个时辰之内定要击溃黑山军左翼。"
张郃咬了咬牙道："诺！"
"今日与贼决战!汝等各归本营整顿兵马，四更集结，鸡鸣出兵！"
众人慨然应诺，纷纷起身离去。张郃有意无意的落在了最后，回头望向颜良。颜良今年才三十六岁，该说是正值壮年，然而鬓发有一丝已经灰白，眼神中写满了疲惫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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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所有人面前都表现出信心满满，胜券在握的样子，其实他才是心里最没有底的那一位。
诚然，他之前屡战屡胜，甚至在对张燕的时候以三万人马打败二十万黄巾，纵然那个时候是在吕布的帮助下。
如今他手下兵马七万有余，而黄巾只有二十万左右，看上去应该把握更大。
但是战争毕竟不是简单的数字对比，以往的经验也毫无意义，战场上的形式瞬息万变，有时候一场雨，一阵风都可能会改变战争的结果。
况且，黑山军的人数纵然变少了，战斗力却更加的强大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之前多次战斗，黑山军都以失败告终，却积累了大量的经验，在血与汗的洗礼中，这些聚在太行山里造反的淳朴农民，迅速的成长起来，成为了一位合格的士卒，虽然他们一位个骨瘦如柴，却给人一种犹如野兽的压迫感。
陶升分兵又带着大量的糟粕，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黑山军的老底子，这一部分有五成都是当年从黄巾起义存活到如今的。
他们英勇善战，不畏生死，无论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前赴后继的冲上去，只为了一个信念，这样的士卒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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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揉了揉眉心，抬起头来，发现张郃还没有走，故作轻松的对他笑了笑。
颜良边率着一群根本没怎么训练过的郡兵，殚精竭虑将数倍于己的黑山军打的缩在城里动弹不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边还要承受着来着袁绍的压力在这阵子，袁绍可是多次派遣信使催颜良尽快结束叛乱，带军回翼州以防公孙瓒偷袭。
作为一个臣子，一位忠心耿耿的臣子，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他给了颜良一个坚定的目光："将军，你放心，今日之战必胜！"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儁乂，快点回去准备吧。"
张郃略微点头，旋身离去，踏着夜色回到了自己营中。营里早已收到了命令，兵卒们正在埋锅做饭，蒋义渠等人早已在帐中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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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四更时分，营门大开。
袁军各部按照排好的顺序次第出营，在营外列阵。张郃对蒋义渠交代了几句之后，就随颜良上了角楼，等待侯命。
之前围城的时候，颜良在定襄城外挖掘了壕沟、筑起了矮墙，而现在也已经被先行出战黑山军背负土囊给填平了。
黑山军召集的比袁军还要早一些，但是此时看上去依然乱糟糟的。不知所措的黑山军兵卒中在小头目连踢带打之下勉强排成了队列，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随着队伍。
涌出了营地，乱得不成样子。眼见得袁军业已列阵成功空，黑山军渠帅、小头目们加紧整队，效果仍是不佳。
杨凤急忙将仅剩的千余骑兵全都派出来警戒，防止颜良骤然发动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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