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放羊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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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大宅被付之一炬，可是方家花园里头，原本工人放置物品的小屋因为离着大宅远，倒是留了下来。方沐阳在花园里头觅食的时候，没少往那边过去，里头就放了几样简单的工具和一点子花肥。

方沐阳要的就是花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她想起当初看见那堆花肥的时候，还楞了一下，明明是一堆硝石嘛！方沐阳认识这样东西玩意儿，还要多亏了前世的败家老妈，想起有次老妈被人骗了，买了一堆据说是世界一流的花肥返回，结果老爸一看，说是硝石。做肥料倒是没何物，就是怕太过肥了，把家里那几株花儿都给烧死了。

为此方沐阳还特地在网上找了找资料，看看硝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故而她也记住了一点点硝石的特性，就是遇水会大量吸收热能，换句话说，方沐阳打算用这样东西来制冰。

当然硝石也是能够做**的，然而那何物木炭硝石硫磺粉的比例她可不清楚，没必要为了搞点热武器试验把自己炸成聋子残废何物的，这样东西时代暂时不需要诺贝尔。

有了这样东西主意，回家之前，她特意拐到方家花园儿彼小屋望了望，那堆硝石依然堆在房间的角落里，上头蒙了一层灰，不过看起来倒是不少，大概够用了吧？

方沐阳有点儿不确定，毕竟硝石制冰的特性，她只是以前偶尔看到过，该怎的做，用多少的比例，她是一点儿也不清楚的。那是自然她还有个法子，就是用盐来制冰，以前她就吃过盐水炒的冰激凌。然而她手里的盐属于高级机密，一般来说还是不要透露得好。

在自己的领地面头巡视了一圈儿，方沐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步伐矫健地回了方家小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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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大门，就能听见方平安大小姐拖着嗓子念书的声音："……凡出言，信为先，诈与妄……爹啊！我都十岁了，还要读这何物《弟子规》吗？"

方沐阳进了大门儿，听见老方姑爷温润的嗓音中带了一丝无可奈何："安娘，《弟子规》教授的乃是做人之本，我们方家虽是商贾，可这‘诚信’二字也是丢不得的！你是方家的独苗，怎么能不好生读通，读懂呢？"

这什么东西啊？方沐阳都没停过，她脚下不停，掀了帘子一看，倒是有些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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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方姑爷坐在床上，满眼慈爱地看着方平安，方平安则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老方姑爷床前，一双掌抓着老方姑爷的胳膊正撒娇，看得出来对于读这些东西很是头疼的模样。然而父女俩手里都是空的，并没有拿着书本纸张，难道老方姑爷是凭着记忆教授方平安的不成？

听见有人进来，父女俩相似的两张脸转过来一看，方平安就立刻欢呼起来："沐阳哥哥回来了？你肯定饿了吧？我做饭去！"说罢就疾步走开了。

老方姑爷看着不争气的女儿，忍不住轻摇了摇头低声嗔道："这孩子，身子一好，这心也跟着野起来了。"

方沐阳没敢答这句话，朝着老方姑爷露齿一笑，问候道："您这天觉得好些了没？"

其实这话有些多余，每天一个屋檐下头住着，好不好的哪儿能不心知？方沐阳这纯粹是没话找话，她难道能跟着岳父骂媳妇儿？除非她脑子让门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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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方姑爷笑着应了一声，问方沐阳今天早上出去做了些何物，一派温润长者关爱小辈儿的慈爱神色。方沐阳盯着这还没过三十的如花美受摆出这幅面孔就有些受不了，想起之前在码头碰见李幺幺的事情，试探着开口问道："岳父大人，刚我看您也没拿个什么书啊本的，您是怎的教安娘的呢？"

提起这样东西，老方姑爷多少有些自豪，苍白的脸庞上也多了几分光彩："纵然咱们家的书都被烧了，可我这脑子里头多少也还记了一点儿，教授安娘识数个字，知一点礼，还是足够的。"

方沐阳赶紧两眼放光拍起了马屁："岳父大人，您这是过目不忘吧？哎呀，我以前只是听说有一种奇材，看过的东西都不会忘记，没想到您就是这样的奇人啊！哎，要不是这天碰上，没准我一辈子都不知道我旁边就有这么一位奇人呢！"

老方姑爷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红晕，显然被人这样夸赞让他十分羞窘，他垂了眼帘，嘴角却微微上扬，叹息似的轻声道："过了，夸得也太过了些……"

谁知方沐阳话锋一转，有些苦恼地抱怨道："可惜安娘不识您的一番苦心，要不，我给你再找几个学生返回？"

正好方平安端着粥碗进来，把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立时就不高兴起来："沐阳哥哥，你又说我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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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被人抓了个正着，方沐阳有点不好意思，但真的只有一点点，她立即反驳道："怎的啦？我说错了么？你说你怎的不好好跟着岳父大人学习啊，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懂不懂？"

老方姑爷闻言赞同地点头道："说得好！可不就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么？沐阳啊，你以前……以前的家里，是做何物的啊？这两句诗做得可真是好，深入浅出，又极押韵，实在是难得的好诗啊！"

他这一赞，方沐阳心里就心知坏了，她实在是太不小心，这差点就露陷了。幸好有不按理出牌的方平安，放了粥碗可还是不肯放过方沐阳，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瘪着小嘴，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模样："沐阳哥哥，我哪儿又不认真学了？可是，真的太闷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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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沐阳也知道这一老一小成天呆在宅子里头是有些闷得慌，可她不就为了解决这个事情才跟岳父大人套近乎的么？是以她装作苦恼地考虑了一会儿，一拍手道："有了！我让李幺幺来陪你，好不好？"

女儿成天跟自己一起闷在家里，也实在不容易。老方姑爷几乎是没怎的考虑，便点头答应了。

又转头对老方姑爷道："岳父，反正您教安娘一位也是教，多几个学生也是教，就是彼话，怎么说来着？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赶。李幺幺他们几个孩子成天在码头上乱窜，也没个什么正经事，您要是愿意，我让他们来陪着安娘，就当是陪安娘玩耍，给您解闷儿的，您看行么？"

至于方平安大小姐听说有伴儿来陪着自己，也是喜不自胜。

吃顿午饭的功夫，一家人就商量好了，干脆就让老方姑爷授课，教数个孩子识字，也只当是让他们陪着方大小姐玩耍就是。

吃过饭，方沐阳一擦嘴就找李幺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