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何物！"
"嘭"的一声一盏茶被狠狠摔落在地面，四分五裂，狰狞无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娘娘息怒。"姜瑟在宫人把破碎的茶杯捡走之后，示意所有人的退下去，这才上前和彼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女子软言细语的开口说道。
那身穿绛紫色宫装的女子正是清妃，也就是姜瑟的姐姐，姜婉。
"息怒。你也来跟我说这套？"清妃余怒未消，一双俏生生的双眼瞪着姜瑟，姣好的面容却有些狰狞。
姜瑟丝毫不为所惧，依旧软言细语的开口说道："消息是不是真的，娘娘都不该动怒，不然的话不久让那些放出消息的人得逞了么。"
清妃听姜瑟的话，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却还是不大喜悦："你去大永乐宫怎的样？大公主对你怎的样？"
听到清妃的问话，姜瑟的脸色暗沉了一下，只是不过眨眼就恢复略微淡淡的样子，仿佛刚刚那一瞬的不悦是清妃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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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自然是以礼相待。"
姜瑟这话说得很是圆滑，以礼相待，却没有具体说是什么礼。清妃见姜瑟没有什么想说的欲望，也就不打算继续逼问她，只是不由得想到刚刚的消息她便有些愤愤难当。
皇上原来早有计划，却还是刻意让人把消息泄露出去。现今去调查，不想竟然是业已选好了两个皇子的正妃，大皇子和四皇子。想到这里，清妃又忍不住心中一阵抽痛，若是她当年没有小产的话，她的孩子会是几皇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清妃眼中射出一阵恶毒的光芒。
姜瑟是姜家最小的女儿，却并不是最受宠的女儿，她有这天的成就完全部全就是靠她自己。从一位可有可无的位置爬到了众人仰望的顶端，姜瑟纵使外边看起来多么无害，多么亲切，她的心都不会干净到哪里去。
姜瑟见清妃的脸色阴沉下来，便心知她又在想她当年小产的那件事。心中冷笑，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若是早早的保护好了肚子里的龙种何至于现在要用家中姐妹来帮自己的固宠？
"也罢，就算是没有希望，本宫也要争上一争。"清妃宛如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姜瑟的目光中带着无限期望。
姜瑟点点头，笑了笑，说："娘娘自然能够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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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妃此刻倒是显得心情格外好，眉梢带笑的说道："瑟儿，你也知道，你相貌平平，若是比相貌的话自然是差得远。然而瑟儿啊，以美色伺人是何物后果这后宫之中比比皆是。姐姐的话，你要听到心里去。"
姜瑟眼神一变，面上的表情却是十分受教的样子，低眉顺眼的让清妃满意："瑟儿心知，若是年老色衰之际，只怕也不能博得夫君的宠爱了。"
清妃被姜瑟看似无形的话狠狠刺了一下，一口气堵在心头，想发却不得。再看姜瑟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乖巧可人，清妃有些疑惑的想，莫不是她想得太多了？如此一来，清妃便是狠狠的将方才冒出头的不悦深沉地的压了下去。
姜瑟见清妃脸色陡变的样子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无辜："娘娘可要小心，皇上尚且壮年，还会有源源不断的秀女入宫呢。"
姜瑟关切的样子让清妃刻意忽略了她这话中到底是带着何物意思，只是恰好小公主帝玉心要回宫，是以姜瑟便回了自己的偏殿。
"小姐，清妃娘娘她……"
"闭嘴。"
姜瑟呵斥半夏，面带不悦："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了？"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半夏猛然想起姜瑟的嘱咐，顿时吓得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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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瑟看半夏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在宫中生活本就是兢兢战战，若是半夏再这么不知好歹的胡乱开口说话，她也不要多做什么了，等着半夏惹祸上身吧。
"小姐……"
到了偏殿，姜瑟也没有给半夏半分脸色，半夏哭丧着脸看向姜瑟。
"跪下！"姜瑟陡然变脸，本就不美的脸严肃起来，竟然有些吓人。
半夏"噗通"一声跪下，瑟瑟发抖的看向姜瑟，眼中含着泪水，煞是可怜。
姜瑟丝毫不为半夏这幅样子所动，目光中绽放出狠戾的光芒，她的口气十分冷然："你跟我十年有余，十年都没有能让你学会何物叫做祸从口出！是不是朽木不可雕！"
"小姐，小姐……"半夏业已彻底的跪倒在地面，泪水在姜瑟严厉的话语中就落下来了。
姜瑟见到半夏的眼泪，更是怒气不打一处来："不许哭！"
凭什么哭！半夏你凭何物哭！她从小就不受宠爱，好不容易现在在宫中生活，就盼着这段日子能够在宫中能够彻底翻身。若是不能嫁给哪一位皇子，哪怕是姐妹供侍一夫也无所谓！小时候隐忍受的那些苦，哪件事不比刚刚她骂半夏的委屈来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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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事见过我受了委屈还掉泪！我不过是说你一句，你竟然还要哭？比我更委屈么！若真是如此，我便送你回姜府，你另寻主子！"姜瑟盯着始终在低声抽泣的半夏一眼，语气中的无情生生的刺在半夏身上。
"小姐！"半夏慌张的爬到姜瑟的旁边，扯着姜瑟的衣角，小声的哭喊到："小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小姐不要送走奴婢！奴婢以后会死心塌地的听小姐的话，为小姐做事的！小姐别不要半夏！"
姜瑟冷眼盯着半夏苦苦哀求自己的模样，心中冷意恒生："你心知何物？一句错了便无事？若是你的话被有心人听去，只怕现在你我都是两具尸体了。"
半夏被姜瑟的话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泪眼朦胧的盯着姜瑟，极为小声的对姜瑟开口说道："小姐……小姐责罚奴婢吧！奴婢甘愿受罚！"
姜瑟看半夏的脸色不见好转，却说出了半夏的惩罚："自己去外头跪着，让别人看着你。跪完三柱香之后，去把今日偏殿的所有衣服洗了再返回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是。"半夏感激涕零的对着姜瑟叩了头之后，便出去跪着了。
姜瑟远远盯着半夏跪着的样子，心中升起一片薄凉：若我往上走的时候，你还止步不前，我留你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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