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维护权威

大唐小郎中 · 沐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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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贵捋着胡须上下瞧了瞧她，开口问道："你哪不舒服啊？"

瘸腿妇人有气无力道："头痛，身上烫得很，骨头关节酸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哦，出汗吗？"

妇人摇摇头。

"怕冷吗？"

妇人牙关打架，哆里哆嗦点点头："就是冷得很……"

"病了几天了？"

"大概有七八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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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贵提腕诊脉，发现脉浮紧，心中已明。道："你这是麻黄汤证，不要紧，吃一两付药就好了。"

老妇一脸哀求道："老郎中，我家没财物，你能不能先帮我治，等我有了财物一定补上！行不行？"

"这样啊。"左贵想了想，道："你们家这么穷，财物来得不易，就不要花在治病上了。其实，不用财物也能治病的。――找根竹签来，再拿把刀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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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瘸腿老妇不心知左贵要这作甚，不敢多问，忙吩咐坐石板上的一个大孩子去拿。那孩子光着脚丫子咚咚跑了出去，很快又返回了，手里拿着一节竹子，还有一把缺口的柴刀。

左贵接过来，用柴刀把竹子劈开成一根小竹签，费力地将头削尖了，放下柴刀，让瘸腿妇人把脸扬起来。将竹签小心地捅进她鼻孔里，另一只手略微一弹，随即抽出竹签。

哎哟！

那妇人轻叫一声，腰一弯，鼻孔里滴滴答答鼻血直流。忙弯着腰叫道："这……，这怎么的呀？流鼻血了呀，哎哟，老二，赶紧给娘拿块破布来！"

坐在地上的另一位男孩忙答应了正要进屋，被左贵拦住了："不用！别挂念，让她流，始终到自己停止。流一会病就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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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流鼻血……，也能治病？"瘸腿妇人弓着身子瞧着滴滴答答的鼻血，慌乱地问道。

"是啊。"

瘸腿妇人足足流了小半碗鼻血，这才止住，又过了一会，她伸了伸胳膊，喜道："哈，我感觉好多了，这心也不烦热了，目光也亮了，手脚也痛快啊！――还真神了！流鼻血也能把病治好，早知道自己个就治了，嘻嘻嘻"

左少阳也很诧异，他还是第一次见过用这种法子治伤寒表实证。

左贵道："不是所有流鼻血都能治病，只有得了太阳病伤寒，也就是怕冷发热头痛不出汗，全身酸痛，脉浮，七八天病都不好，这才能用竹签刺鼻腔内的内迎香穴放血，才能把病治好。"

其实，太阳伤寒病有时候是能够自己痊愈的，病程一般七八天左右，病人会发一身汗，然后好了，但也有发不出汗的，营分中的寒邪就排不出来，这时候病人会流鼻血，鼻血一流，寒邪随着血排除体外，病也就好了。这叫"以衄代汗"。但倘若也不流鼻血，身体烦热难受，又老不出汗，只因血汗同源，寒邪也能通过血分排除，这时候如果刺破鼻粘膜，主动造成鼻衄（流鼻血），也能达到排除体内寒邪，从而解除表证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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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众人也都很惊讶，左贵露了这一手，让他们大开眼界，想着自己有何物毛病也借机治一治了。

另一家业已把他们两请到了家里，这一家情况就好几分了，至少有板凳坐，还有热水喝。

这样东西病人是个老妇，也是颤颤巍巍的打哆嗦，一问之下，同样是恶寒发热，头痛身子痛，左贵诊脉望舌之后，道："你这也是麻黄汤证，这些天下雪，冷得很，得伤寒中风的众多，不要紧，吃两付药就行了。"问了病患姓名之后，提笔写了一付麻黄汤方给左少阳抓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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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开的是麻黄汤，但第一味药仍然是桂枝，反正麻黄汤中也有桂枝这味药，只是重用的是麻黄，麻黄是方中的君药，而桂枝用量小，用途上也只是臣药。

左少阳见这老妇身子很虚，想了想，道："爹，我也学学诊脉瞧瞧病，再抓药行吗？"

"嗯，那你就学着瞧瞧吧！"左贵见儿子勤学好问，倒也很是喜欢，捋着胡须老气横秋点点头。

左少阳拿过老妇的手，交换两手都诊了脉，发现脉象轻取即得，重按稍减而不空，如水上漂木，不出所料是浮脉，这是太阳病的特征性脉象，再细细一察，又觉脉浮之间，夹杂软而沉细，不觉眉头一皱，脉弱说明病患阳衰气少，无力鼓动血行，说明患者表证的同时有里虚存在，不能用发汗太过的麻黄汤，免得伤正。

左少阳讪讪对左贵道："他这脉，不仅浮，何况还有点弱哦。"

"那又怎的了？"左贵脸色有些发沉。

"脉弱代表里虚，如果这时候用麻黄汤发汗，可能会伤正气，不如用桂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