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传家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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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面前，左少阳知道自己怎的会没注意到这药行的招牌了，这排瓦房前两级石阶，人家的石阶是往上的，他的石阶是往下的，要走下去两级，才能进屋。那牌匾就挂在大门上方，可是那宽阔的屋檐就像帽子的帽檐，把牌匾一大半都挡住了，非要走下石阶，才能就看那牌匾上的字。

这药行七八间大开间，窗台都是关着的，只有三开间大堂是开着的，由于屋檐的遮挡，加上古代房屋采光本来就不太好，所以里面有些什么不凑近了压根看不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左少阳把那纸条取出，迈步下了台阶。站在入口处扫了一眼，见屋里大堂有几张大圆桌，上面放着几小袋药材，围坐着几个人在看药材说着何物，看样子是来进货的药材商或者医馆药铺的掌柜。再瞧左右，两边都是个穿堂大间，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包包的药材。整个屋子散发出远比他们贵芝堂浓烈的药材香味。

屋里一位小伙计迎了上来，认出了他："哟！是贵芝堂的左少爷啊，您来进货啊？要点啥？"

"你们掌柜的在吗？"

"在在，在里屋说话呢。左少爷有事吗？"

"嗯，你们老爷子让我带张纸条来给你们掌柜的。"说着，把手里纸条递给了那小伙计。

小伙计躬身双掌接过："左少爷，您请坐，我这就给你通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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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计招呼另一位伙计过来接待左少阳，自己拿着纸条撩门帘进了后堂。左少阳在门边一张圆桌边入座，那伙计沏了一杯茶过来，而后陪着笑走开了。

等着这期间，门口来了好几架大马车，伙计们忙着把两边仓库里的药材一袋袋往外运，装在马车上，进货的药材商满面春风作揖出门，驾车走了，其间又来了数个进货的药铺掌柜，有认识左少阳的，跟他打招呼，他却不认识。

左少阳瞧着这药行忙碌样，心想这恒昌药行生意还正不错，董胖子那些小药材批发商在寒风里等，一位顾客都没上门，这边已经好几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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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等了一会，那伙计还没出来，也没人理他，左少阳坐着气闷，便起身缓慢地踱步来到厢房里，此处是通间连着的药材仓库，从地下往上一层层叠放着一麻袋一麻袋的药材，有些麻袋业已破了洞了，墙角隐蔽处还能看见几分老鼠屎。左少阳不仅暗自摇头，这样存放药材，药材不坏才怪了。

他正感叹，后面传来那伙计的嗓音道："左少爷！"

左少阳忙回头，见那伙计拿了个小包出来了，便走了回来坐下。

小伙计把包裹放在圆桌子上，陪笑道："左少爷，我们掌柜的已经看了纸条了，也心领神会老爷子的意思了。喏，这包里是纸条上说的你拿回去炮制的药材，掌柜的说辛苦您了。"

"好说！"左少阳打开小包瞧了一眼，里面那几味药材都是分开包的，正是自己方剂中涉及的几味药，何况都是没经过炮制的原药材。左少阳把包裹放在一边，取出那一小包紫石英，对那小伙计道："我有一种炮制紫石英的法子，能把紫石英炮制的很细，比市场上的都细，除了紫石英之外，其他的金石类的药材也都能炮制这么细的。想问问你们掌柜的有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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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伙计哈腰接过小纸包，也不展开，陪笑道："我拿去给掌柜的瞧瞧，您稍候。"

这一次，小伙计很快便返回了，脸上笑容更欢了，道："左少爷，我们掌柜的说了，这么细的紫英石的确真没见过，掌柜的很是赞叹，不过，我们药行卖的药，都是自己炮制的，别处的不进。老爷子让您炮制那几味药，业已是例外了，只是这是老爷子指定的，要不然，掌柜的也不开这样东西先例的。故而你这药……，呵呵，实在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

左少阳听他说得颇为的客气，可话语里已经说明了，他们不要。这个结果他已经预料到了，起身道："那算了。告辞！"拱拱手，起身背上药箱，拿着幡子出门，慢慢出门，溜达着回到了贵芝堂。

老爹左贵业已起床了，此时正给一位病人诊病，长条桌前那张长长的业已空了很多日子的板凳上，又坐上了一个病患，在等着瞧病。

茴香站在药柜台后，见他进来，喜上眉梢，忙朝他招手。左少阳走过去，顾不得放幡子药箱，低低的嗓音道："姐，有病人来看病了？"

左少阳很是惊奇，穿越过来这些天，这还是头一次看见自家药铺有两个以上病患瞧病的。瞧老爹左贵，嘴角也隐含着抑制不住的笑意。旁边那大茶缸还有大半缸茶，显然，老爹茶没喝完，病人就来求医了，一直忙着看病便顾不上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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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刚才业已看了一位走了！"茴香帮着他把药箱卸了下来，"怎的样？"

"何物怎的样？"

"嗨！当然是桑家小妹了。她的病怎么样？"茴香扭头瞧了一眼老爹左贵，压低了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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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少阳也轻声道："看了，没何物大问题，伤风受凉了，开了药。"

茴香又道："那你炮制的那些药，好不好卖啊？"

"这还不好说，毕竟是新药，好多人没见过，董胖子把药留下了帮着卖卖看。对了，我遇到了恒昌药行的掌柜，他看了我的药还算有兴趣，让我帮着炮制几味药看看。他把药给我了。"

左少阳不敢说自己给祝药柜看病开方的事，也不敢把得的诊金交给老爹，就担心老爹会问钱从哪里来的，如果说了给祝药柜开方子，老爹肯定会生气，只因他还不准自己私自开方用药的。故而换了个花样，说是祝药柜对自己炮制的药材有兴趣，委托自己炮制几味药看看。这样说老爹就不会太生气。

茴香喜道："真的？那太好了。恒昌药行可是合州府上下最大的药行，他们要是能看重你炮制的药材，那可真是件稀罕事，不管这事成不成，对宣扬咱们贵芝堂的名气都是件好事。就怕爹不让外面说去。"

左少阳干笑两声，心里暗自忐忑，那祝药柜可不是好说话的人，他儿子更是拽得很，刚才连面都没露，直接把路给掐死了。想通过他们打开局面，只怕很难。眼下只能寄希望于祝药柜服了自己的药之后，病情好转，甚至治愈了，他或许会对自己炮制的药材感兴趣。只是，他恒昌药行是老字号，对这种店家来说，名声远比赚钱更重要，有惠民堂向他们贵芝堂买方子被扫地出门臭了名声这样东西先例，只怕恒昌药行对是否委托自己炮制新药会更加慎重，权衡利弊之后，或许宁可不要这药，也不会损害他的名声，反正它恒昌药行生意业已很红火了，是否多这一项赚财物路子他并不在意。

但事实难料，特别是这祝药柜，猴精猴精的，也不心知他脑袋里打的何物主意。

茴香又轻声道："你前脚刚走，就来了一个人找爹爹说事，你猜是谁？"

左少阳眼珠一转，轻声道："回春堂的封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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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奇道："咦，你咋知道？"

"路上我碰到他了，他说要用一百文买我们给中风的李大娘治病的那方子。"

"可不是嘛，你怎的说的？"

"我说不卖，一斤猪肉的价就想买我们的方子，太便宜了吧？"

"就是。"茴香也是义愤填膺的模样道，"爹听了也有气，一口回绝了，那封郎中当真脸皮厚，磨了大半天，价格也涨到了三百文，说了一大堆好话，爹还是不答应，后来来了病人看病，爹就拿话撵他走了。爹说了，你这方子可谓化腐朽为神奇，是颇为金贵的方子，将来可是我们贵芝堂的传家宝，如何能这么着就卖了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左少阳呵呵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