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不会下蛋的鸡

官场之风流人生 · 更俗

他纵然恨不得叫陈桐、邵征冲上去，将他大伯一家抓起来痛揍一顿，但也知道，这样只会叫陈丹、小黎她们的心更难受。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桐，你姐没有吃亏，你不要冲动。"沈淮喊住陈桐，宛如忘了孙勇刚才脸上那一脚是他蹬出去的。

陈桐收住脚，退到沈淮旁边来。

孙勇见陈桐退回去，胆子又壮了一点，对着陈丹又嘀咕起来："把房子拿出去贴人，还有理了？你整天不进家门，还吃里扒外，有脸哭啊，你丢得起这人，我还丢不起这人……"

陈桐纵然能看出沈淮对他姐有意思，也不心知他姐到底跟沈淮有没有勾搭上，但也不愿叫孙勇这么说他姐，啐一口唾沫，差点隔三五步远啐孙勇脸庞上：

"沈厂长是我引见来租房子，每个月两百块租金，也是经我手给小黎的。你孙勇有什么看不过眼的，就冲我来！何物下作事都做得出来，你再瞪鼻子上脸，老子不打死你！"

陈桐心知他姐跟孙勇的婚姻名存实亡，也打心眼里就痛恨这样东西就知道吃喝**赌，连一点骨气都没有的混帐东西，捋着袖子，忍不住就要上去揪住孙勇打一顿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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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冷眼盯着这一切，他婶娘大概是怕陈桐动粗，走过来挡在前面，撒泼的一屁股坐地面，披头分发的就哭嚷开了："我家真是命苦啊，沾上了一位吃里扒外的烂**，连个崽都不会下。当初要知道两万块都去买母猪，也下好几十头猪崽了啊……"

"你个烂婆娘，抱不上孙子，怎的不问问你儿子有没有本事！"邵征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儿子能把别人的肚子弄大，就弄不大她的肚子，你说是哪个烂**没本事？"孙勇他娘撒起泼来，就肆无忌惮的嚷开来。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沈淮没想到堂哥孙勇在外面还乱搞，还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这一摊子烂事，跟烂泥巴搅在一起，他也不心知该怎的做才能叫陈丹不那么心痛……

邵征、陈桐没有应付农村撒泼婆娘的经验，一时间也束手无策。

沈淮冷眼转头看向站在一旁要往外缩的村支书孙广武，指着他的脸说道："你就是孙家埭村的村支书孙广武吧？何镇长跟我提起过你，你说这是怎的回事？"

沈淮虽然还没有机会跟下面的村干部见面，但他的事迹都已经在各个村传开来。村支书孙广武又不是糊涂人，听到邵征跟陈桐的话，登时就不由得想到跟前这人是谁？

孙广武本来就是要过来拉偏架的，但叫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孙远贵家这漂亮得过分的媳妇儿竟然找到这头混江龙作姘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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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没有亲眼看到轧车等场面，但那些镇干部跟他这事时，都禁不住细声细气。孙广武站在旁边，就想关挖个坑把自己埋下去，当自己没来过。

十一月天，孙广武夹克衫里还穿着秋衣、毛线衣，这眨眼间，后背就给冷汗渗透，这时候给沈淮认出来，指着脸质问，他的老脸由黑变紫、由紫变清，打着结巴说道："沈，沈，沈……书记，我，我，我……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是真不心知，还是假不知道？"沈淮强压住心底的怒火，恨不得一巴掌抽上去。

这种事村干部不能掌管公道，要不是他实际上没有死，只是占了别人的身体，还不知道小黎都给这群畜生合伙欺负成何物样子。

"我，我，我也是过来才了解情况……"孙广武眼泪也都快下来了，他心知沈淮掌握钢厂后，才半个月，就给他捋下好几个人。他一位村支书，可不敢去扭这样东西大腿。

"孙支书，你这是何物话？"孙远贵可不知道沈淮是何物人，听着孙广武翻脸就想把事情推脱干净，也来气，"老宅当初分家就对我不公平，再一个小黎也是我侄女，她才十五周岁，都没有成年，何物事都做不了主。可不是你说租房子的事，除了我，谁签字都不管用吗？"

孙广武业已哪里顾得上孙远贵请几顿酒的交情，恨不得上去掐住他的脖子，不叫他再乱说，喷着唾沫就骂：

"我过来了解过情况，我就问你，你怎么不嫌脸臊？海文过世，你当大伯的，不想着帮衬一下，还尽想把老宅子占过去。你犯浑，我能跟你一起犯浑？这凭着这一点，房子怎的办，都轮不到你做主。再说房子是陈桐引见出去的，钱也是经陈桐手的，你们嘴里一位个都放不干净，跟个泼妇似的，有没有一点素质？"

孙广武背过身，直叫孙远贵挤目光，暗中祈祷：可千万不要把这头混江龙真惹恼了，小小的孙家埭，经不起这头混江龙折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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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跟陈桐说道："我的车就在外面，你跟你姐还有小黎先上车去……"他心知陈丹心里有种种不堪，留下来只会叫她更心痛，让陈桐、邵征他们先拂袖而去。

陈桐、邵征他们先走，沈淮走到院子当中的那堆给丢出来的家俱里，把那枚老黄杨圆雕找出来，背着手，冷冷的盯着孙广武："我不管这户人家到底是何物情况，我租的房子，有租约，别人闯进我租的房子，把我的东西都丢出来，搞得乱七八糟的，这事没那么容易就算了――现在这事我交给你孙广武来负责，你第二天到镇上来给我一位交待。你要不给我交待，我第二天会好好给你一位交待……"

沈淮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去，孙广武听了却是魂飞魄散：

沈淮真给他一位交待，他哪里敢要？

孙广武想追出去注释，但又脚如灌铅，实在是没有勇气面对沈淮。

对孙广武的突然变脸，孙远贵还窝着一肚子火，恼着骂："他还能把你吃下去？看你那点出息样！还他妈当村支书。"

"他是镇上新来的副书记，惹不起啊！"孙广武想想也心悸，对着孙远贵还坐在地面的婆娘开口说道，"起来吧，撒泼当不了饭吃，你以为政府真收拾不了你们。不要再乱折腾了，想着怎的收拾吧，你们总不能逼着我真通知派出所，把你们一家四口都抓走吧？"

"你他妈敢！"孙远贵岔岔不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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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广武也起了恼，甩袖抬脚就要出去："老子就去通知派出所过来抓人，你看我敢不敢？你、妈的孙远贵，有了数个钱，敢指我脸骂‘**’，你个鸟货，睁开眼睛看看，不要忘了这是谁的天！"

"一个副书记，能多大能量？我天王老子都不怕，你怕个鸟！你要怕给穿小鞋，大不了不干村支书。到窑厂来，我给你开工资！"孙远贵再恼，还是不敢将孙广武得罪了。

"你怎的就不到镇上去打听打听啊，你那几个臭屁财物，放个屁都不够臭，你承包的窑厂算个屁啊，"孙广武急着直跺脚，恨不得打开孙远贵的脑袋，把他知道的东西都灌进去，叫他看清形势，"你说杜书记多厉害的人，第一天就叫人打落掉牙、捋了毛，屁都没有放一位，你的骨气有几斤几两，还想跟人家斗，你就不怕半路上给轧死！"

"他是钢厂新来的厂长，前些天在钢厂门口轧奔驰车的彼？"孙勇撕了一角报纸，塞住还在流鼻血的鼻子。

他整日在镇上吃喝**赌的混，所以心知镇上前些天发生的大事情，这时候猜到沈淮的身份，也是异常的诧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是他。"

孙广武拖了一张板凳入座，这些年他得了孙远贵不少好处，也不想往死里压他，只是孙远贵不低头，他可没有勇气等着新来的副书记给他交待。

"真是那个在钢厂入口处轧奔驰的新厂长？杜老虎怎的就给他踩得抬不起头来？"孙远贵也有些惊讶，他倒不是一点都不知情，只是有些传闻他没有放心里去，只以为别人胡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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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孙广武之前，他是孙家埭村的支书，后来要承包村里的砖窑厂，才卸任叫给孙广武当支书。他跟镇上的干部都熟悉，心知杜老虎在梅溪镇是个只手遮天的人物。要是杜老虎再给踩得一点脾气都没有，那这些天来关于这个新书记的传闻，怕不是假的。

"镇上业已反天了，杜建党委书记虽然没有给拉下来，但完全没了脾气，镇上好几次会议，都是何清社掌管，钢厂现在就由这个新来的副书记全权负责，"孙广武耐着性子开口说道，"前几天我到镇上，跟黄耀明喝酒。黄耀明说，在镇上得罪何清社，挺多给骂一顿，穿一阵子小脚；得罪了新来的副书记，你死都不心知怎么死。现在钢厂当权的那几个，差不多有一半给他间接捋了下来。郭全你知道吧？就只因进厂区穿了皮鞋，当众差点给骂哭了，现在给打发回镇上当企业办副主任。连降了两级，连个村支书都不如。你说说看，你们把人家的东西，都丢院子里，这些冰箱、彩电，哪一件不要几千块，你说人家敢不敢间接叫派出所把你们抓进去判个三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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