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秋去冬来，寒风曰渐，在两名太阳神仆拂袖而去后的第九天，下雪了。
若是以往，灰石村中少不得有人挨冻忍饿。更何况不久前还有立花刺的骑兵斥候队来‘肆虐’了一次，不少村民的家被焚烧一空，粮食也没有留下，按经验来说，这样东西冬天，灰石村应该会被冻死，或者饿死一些人，可事实却恰恰相反，现在所有的村民，人人有衣穿，家家有粮吃。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自然是陈贤颂的功劳。入冬之后，黑土城中的粮价几乎翻了一倍，但有佛尔德送来的五万金币打底，养活一位小村子的人，问题并不大。陈贤颂也并不是傻傻在做善事，救急不救穷，这道理他还是心领神会的。
现在村子里所有的户人都在为陈贤颂工作，工作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在山上挖白敏的要求挖开山上的杂草，然后把其它地方搜集来的果树，按图索样种植在山坡上。本来下雪的冬天并不是很好的果树移植时机，不过为了赶在春时之前将整个生态农业圈建设完成，白敏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在她看来，只要果树的存活率不低于六成，就没有任何问题。
陈贤颂包着一身大棉衣，蹲在壁炉前烤火，现在他相当怀念新人类时代的自动恒温房，那简直就是四季如春啊。能感觉到那种奇特的‘不明’物质后，他嗜睡的时间开始缓慢地变少了，然而也因此，他变得宁愿跑出来挨冻，也不愿意窝在被窝里。
艾丽丝在一旁对他横眉冷对，自从陈贤颂亲了一下白敏后，她就始终是这样子了。
佣兵们每天都在扛着木头绕着村子跑，也不用白敏督促了。前二十五名的人有肉吃，为了天天能吃肉，佣兵们几乎是豁出姓命在训练，在白敏的以身作则之下，他们渐渐也有了一丝铁血军队才能有的肃穆气质。
对于佣兵们的变化，大部分人都很看好，有支精锐的军队保护村子，是件好事。可是也有极少数人对此不以为然，甚至有些愤愤不平，比如说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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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娜站在窗前，盯着雪中喊着军号，唱着军歌，一圈又一圈围着灰石村训练的佣兵们，久久无言。在不久前，其中有二十五人还是她的部下，但现在一位也没有了。莫娜在一旁打坐冥思，醒来后，发现蕾娜依然保持着她入定前的动作，忍不住开口劝解道："姐姐，不必想太多了，那些佣兵，本来就不是我们部下，想开几分吧。"
蕾娜摇摇头："你不懂。"
她没再理妹妹，自己走门了家门。灰石村中大部分的青壮都跑到山林里去挖树种树去了，村子中暂时只有老人，妇孺留守。雪还没有下得多厚，她一脚踩上去，只因压力的关系，薄薄的雪层立刻被挤压成液体，她漫无目的在村庄中一步一步走着，留下一位个浅灰色的脚印，然后不多时又被纷扬而下的白雪覆盖。
四周恢复了平静。
"保佑陈贤颂阁下长命百岁，永远健康长寿……"
这是一个老妇人在自己家里的祈祷声。纵然陈贤颂和灰石村依然有些不对路，但村民们也并不是没心没肺的恶人，他们明白何物是好人，何物是坏人，对于能在关键时刻不计前嫌，愿意拉他们一把的陈贤颂，大部分的人都发自内心的感激。
蕾娜却感觉这样的嗓音很刺耳，她冷冷低语道："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别是贵族男人，哼，以后吃亏你们就知道他的险恶了。"
身后传来脚步踩在雪层上的沙沙声。蕾娜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朝气的男孩背着包袱，双掌抱着一把长枪从村庄中走出来。
她缓慢地走到村口，只因天气寒冷的关系，大部分的村民都不愿意出来。她是火系战者，对寒冷天生有足够的抗姓。下雪的村口外，很宁静，只有风吟吹过带起的呼呼起，她觉得自己很孤独，就连妹妹也不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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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也看到她了，但不多时就移开视线，继续自己的步行。
"喂，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在男孩即将经过她的身边的时候，蕾娜忍不住出声问道。
男孩有些奇怪，他打量着这样东西健壮得像男人一样的女姓："拂袖而去村子。"
"拂袖而去村子？"蕾娜心中顿时生出一种知己的感觉："你也觉得待在此处不舒服？"
男孩轻轻点头："我喜欢一个女孩，但不喜欢此处的庄园主。我要拂袖而去这里，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为了我以后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事物。"
蕾娜听到这话，自动忽略了其它的内容，只记住了那句‘我不喜欢此处的庄园主。’
"是啊，他就是一位阴险的小人，出尔反尔。"蕾娜越看这少年越觉得和自己一样，是个能看清陈贤颂阴险内心的清醒人："然而你离开这里后，打算去做什么？"
"回震旦王国，参军。"男孩望了望天色："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蕾娜急忙喊住他："你叫何物名字，你参军想做什么？我听说震旦王国现在很乱，到处都是饥民，到处都是匪党。这种情况下，你去参军，无疑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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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盯着她："我叫大铁。班杰明告诉我，乱世出英雄，越乱的地方，越有机会。我要成为将军，我要拥有权力，总会有一天，我带着大军回到这里，将庄园主踩在地面，而后告诉她，我才是……"大铁骤然顿住了，没有再继续说话，而后接着向前走。
"等等。"蕾娜骤然抓住了男孩的衣服，她也不心知自己为何物会这么做。
大铁回头有些不耐烦地问道："你还有何物事吗？"
蕾娜嘴唇张开，她感觉心中似乎骤然间有了一种独特的的渴望，仿佛灸热的岩浆在心里翻滚，又仿佛是乌云中的迅雷，一声一声在脑海间轰鸣着。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简单到极点的话："我和你一起拂袖而去，参军。"
"怎的会？"大铁无法理解。
蕾娜做出这个决意后，她感觉到这数曰来始终压在自己心头的乌云散开了，她总算心领神会了自己最不由得想到得何物东西。权势，一支军队，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那二十五个佣兵手下开启了她心中真正的渴望。
蕾娜如同男人一样爽朗地大笑起来："和你一样，我也想成为将军，历史上并不乏女将军的身影，我也希望能成为其中之一，等等我，我回去准备行礼，两人一起行动应该比较方便些，看你的模样，你应该是震旦王国的人吧，到了彼处，我可能需要你的照应，相对的，我会教你战者的战斗技巧作为回报，你感觉如何？"
大铁想了一会，觉得这交易相当不赖，便点头答应了："那你快些，我们要赶在天黑前穿过边境线，冬天的加菲猫只因缺乏食物，会变得更加凶暴和可怕。"
"我也是佣兵，这点我当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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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娜还在打坐与元素进行沟通，听到房门打开，她睁开目光一看，说道："姐姐，你返回了？"
"嗯，莫娜，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蕾娜说道。
莫娜傻了一会，她皱眉道："姐姐，这笑话一点也不有趣。"
"我没有开玩笑。"蕾娜认真地开口说道："我终于知道自己想要做些什么了。莫娜，你要么和我一起走，要么留在此处。我看得出来，你对陈贤颂彼混蛋宛如有相当的好感。"
"姐姐，你在乱说何物？"莫娜生起气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些东西，瞒得过别人，但是却瞒然而亲人。蕾娜轻摇了摇头："不过也多亏了彼混蛋让我前边率领了二十多个部下，才让我知道了自己一直藏在心里的渴望，我要去震旦王国，那里现在动乱不堪，到处都充满了机会，我要拼上一把，我不再想当一名被人使来唤去的佣兵护卫。"
莫娜这时候总算发现蕾娜不像是在说假话："姐姐，如果你走了，就等于背叛了灵魂深思者协会，他们纵然不会杀了你，但你以后你再也当不了佣兵，何况所有的佣兵协会都不会再让你踏进门口一步。"
"我知道，但无所谓。"蕾娜收拾好了东西："莫娜，你是选择和我一起走，还是留在这里陪着那个阴险的小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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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娜痛苦地摇头："姐姐，我不想再过颠簸流离的生活，你也留下来吧，安定的生活比何物都重要，怎么会你非要追求权势……"
"妹妹，你历来没有了解过我……我不像你，有过人的容貌，还有惊人的术者天赋，我要花两倍的时间，才能追上你的步伐，现在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故而……再见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蕾娜一点一点地走远，房中只剩下哭泣着的莫娜。
村口外，大铁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总算看到了蕾娜的身影在村口出现。
"久等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大铁点点头，两人结伴而行，乌云在空中洒落着白色的屑末，天色很昏暗，但蕾娜却感觉现在天地一片光明。
灰石村在他们的后面一点一点变小，就在快要完全消失不见的时候，两人的面前迎来的一位女人，很美的女人。大铁一直以为白敏是这样东西世间最美丽的女姓，只是跟前这个也不差，她有着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身高大概在一米七四左右。即使穿着单薄的衣衫，风雪也不能让她感觉有任何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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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请问一下，前面是灰石村吗？"女子语笑嫣然，仿佛天地间都没有了颜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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