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一路顺江而下，不数日，终于到了宾化。
孟返带着女孩和玄娥下船了，由于感激船家这几日的周到招待，孟返还拿出一点银子打算打赏，谁知两位船夫死活不受，孟返只能作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下船拂袖而去码头后，孟返随手拉了一个路上男子，询问饮香山的所在。
"你们要去饮香山？这么说你们一定是去找文神医求治的吧？"男子开口问道。
"正是。"孟返点头道，"不心知饮香山在城外何处？"
"出宾化往西一直走，不多时就能到达了……你们找文神医的话……"男子欲言又止。
"难道还有什么难处吗？"孟返好奇心起，"莫非诊金甚高？"
"不是的。"男子摇头，"文大夫从来是不收诊金的，然而，各位心知文大夫的规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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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返笑道："不救四十岁以上的人，不救已经救过一次的人。这个我心知啊。"
"你说的正是。"男子道，"只是这只是其中比较特殊的规矩而已。"
"这么说，还有其他的规矩吗？"孟返诧异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男子点头道："以文大夫之神奇医术，自然来求医者无数，若是要一一医治，那文大夫又怎能忙得过来？"
"所以文大夫每日都是在夜间行医，而且每日所诊治之人为十人……故而公子你现在这样去的话，是不行的。"男子很是好心道。
"只救十个人？"孟返皱眉道，"那这十人是如何选出的？是不是要排队啊？"
"不是的。"男子摇头道，"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这十人都是由文神医的两位侍女选出来的。"
"两位侍女？"孟返不明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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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其实谁也不知道那两个女子是何物人，有人猜测是神医的孙女……每到暮色时分她们都会到山脚下，只有被她们同意的人才能被带上山得到医治，不能选中的，只有……"男子连连摇头，"总之，公子你暮色时分去碰碰运气吧。"说罢，转身要走。
"这位大哥，你先等下。"孟返拉住男子，"不心知为何今日街上如此热闹？难道是何物节日不成？"
确实大街上人来人往，家家门前张灯节彩，一片喜气洋洋的样子。
"节日？算是吧。"男子竟然苦笑了一下。
"怎么，莫非另有隐情？"孟返见男子神色不对，追问道。
"这天并不是何物特别的节日，之故而这么热闹，是因为这天是我们要供奉九天玄女娘娘的日子。不久还会有庙会，各位若是有兴，大可前去一观。"男子道。
"这是你们这里的习俗吗？难怪这么热闹，可是为何大哥久仰象有不喜之色？"孟返问道。
"公子你有所不知……"男子突现悲色，"……我们宾化，原本是没有这样东西习俗的。"
"到底是怎的回事？在下很想心知。"孟返好奇心更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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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习俗，就要从另一件事情说起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心知是什么原因。"男子缓缓道，"我们宾化的众多人都变得非常短寿……"
"短寿？怎么会这样？"孟返不解道，骤然脸色一变，"这位大哥，你告诉我，你们此处是不是有一位韩家村？"
"韩家村？没有啊，我出生于此地，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位村子。"男子诧异道，"公子你何出此问？"
"原来不是……那怎的会会有众多人短寿？"孟返疑惑道，方才听说短寿，他就不由得想到了韩菱纱的族人。
"倘若心知怎么会就好了……"男子苦涩道，"后来我们此处的人请来了一个游方的道长为我们看一看，那道长说是因为我们没有神庙，不拜神灵，故而触怒了上天，以致此祸。"
"岂有此理？胡言乱语！"竟然是旁边一直不作声的玄娥说话了。
"这位姑娘谨言！"男子对玄娥摇头道。
"所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宾化的人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想，便按那道长所言，建起了玄女庙，让那道长住于其中为我们向玄女娘娘求情，每年此日，都会举行大型庙会，供奉九天玄女。以求平息神灵愤怒。"男子苦笑。
"那么，有效吗？"孟返纵然业已从男子的样子中得出答案，还是忍不住求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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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说，我们的罪孽太深，他还在为我们求情……"男子骤然咬牙切齿，"……何物狗屁罪孽，我们世代住于此地，又做过什么罪孽……"男子骤然住口，脸现惊慌之色，望了望四周。
"我刚才何物都没说，各位不要说出去。"男子小声道。
"刚才在下耳朵骤然什么也听不见了，真是奇怪……"孟返安慰道，心中恻隐之心已起：从这男子能够看出，此地民风淳朴善良，按说不该有何物类似韩家村的事情，可是怎的会他们……
"不是有文神医在城外吗？"孟返不解道，"为什么那些临去世之人不去求医？"
"公子你忘记了神医的规矩吗？"男子苦涩道，"不救四十以上之人，不救已救过一次之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个……"孟返皱眉，心中好象有何物一闪而过，仔细想，却又想不出来了。
"大家都说，就算是神医也不敢阻止神灵的惩罚，故而才定下这样东西规矩。"男子黯然道，"说来真是讽刺，枉费这么一个绝世神医就在城外，我们却还只能坐家里等死。"长叹一声，旋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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