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孟返怎的也不会不由得想到，自己所布的内线业已开始被怀疑了，此时的他方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难道真的是天意？怎的会怎的快又让我遇到了她？"孟返感叹地盯着睡在身旁的女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被子外面，雪藕般的玉臂抱着孟返的原形，欧阳明珠的脸紧贴着孟返的头，正静静沉睡，呼吸甜美，神态安详，嘴角边还带着一丝微笑。美人抱蛇眠，构成了一幅带有奇特美感的画卷。
"为何你要如此之痴？如此之傻？仅仅是因为我救了你的父亲吗？"孟返感受到了身体里不属于自己的大量灵力，正镇压着自己的伤势。
看着欧阳明珠疲惫却恬静的脸，对比起头天旁边女子的痛苦和怨恨，孟返的心再度被触动了："你所想要的到底是何物呢？仅仅是现在这样就能让你这么满足吗？"
"也是,若是现在能和她如此相拥而眠,我也知足了……"不期然,孟返跟前又浮现出紫衣少女似喜似嗔的面容，心中一酸。
"明珠啊，明珠，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我能明白你的痛苦，你的渴望……只因，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啊……"孟返慢慢从欧阳明珠的怀中滑了出来。
轻轻滑到地面，孟返变回了人形，回头凝视床上女子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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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物？为什么你不是她？倘若你是她的话，那该有多好啊，那样就算让我随即死掉我也一样是开心的……唉……"孟返转身离去。
离开了屋子带上了门，外面正是刚不久前凉亭，孟返长叹一声，准备化光而去。
"请不要这样拂袖而去，好吗？"旁边一位声音传来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厉兄？有何物事吗？"孟返止住身形，回头转头看向一脸平静的花白男子。
厉江流摇头："什么厉兄？现在我只是欧阳家的一位家仆而已，说起来还要感谢你给我的帮助。"
"区区小事，何必道谢？"孟返露出一丝微笑，"若是你将来能打动欧阳小姐的心，那时再道谢也不迟。"
"不出所料如此……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对吗？"厉江流注视孟返，"我很感激你的一片好意……但是，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话。"
"你这又何必……"孟返打算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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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并不像明珠所想的那样爱她，对吗？"厉江流打断了孟返的话。
孟返无言以对，只能默然。
"厉兄，你这是作何物？"突然孟返大惊，面前的男子竟然双膝跪地。
"我求求你，请你像明珠所想地那样去爱她吧，哪怕是假装也好……"厉江流头碰地。
孟返苦笑："你这又是何苦？"
厉江流抬起了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孟返："在九年前，你离去之后，我曾多次深夜前来窥探于她，你知道吗？那时她即使在沉睡中，也是皱着眉头的，更是常常在梦中流泪，这样的场景让我悲痛欲绝，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大彻大悟……"
"可那是……"孟返想说何物。
"……现在，她是那么安详，那么快乐。"厉江流不理会孟返，继续道，"我现在很心领神会，只有你能带给她这样的快乐和幸福……我敢说，倘若你现在就这样走了，那么她一定会变回以前的样子，甚至更加糟糕……"
"……请你不要这样离开，我求你……"厉江流再度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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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底是一位什么东西啊，竟然可以把一个残忍无情的男子变得这么伟大。心中叹息，孟返道："你先起来吧……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倘若你能打动她的心的话，不就是最完美结局了？"
"感情贵在专致，矢志不渝，始终如一……"厉江流落寞道，"……业已太迟了，打动她的心，那是我永远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盯着她幸福快乐，永不悲伤……"
"所以我求你，就算是让她生活在虚幻的幸福中也好，不要让她失去希望。"厉江流霍然起身身来。
"感情贵在专致……"孟返回味着这句话，看着跟前男子的恳求的样子，孟返心里好象有何物东西被打开了，碎成一片，空落落的。
"……我明白了……"
孟返默默转身，走回了欧阳明珠的屋子。
"……何其有幸，明珠你有这样一位人来为你守护你的爱，那么我呢？……"孟返苦笑，"……原谅我吧，明珠，之前我太自私了，明明心知这是何物样的痛苦，却还是为了自己，不敢直接去面对你……"
"……你放心吧，我会用我的心去爱她，就像她所想的那样……她的幸福，不会是虚幻……"房门之前，孟返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
"……如果定要要有人放弃，有人痛苦的话，就让我来吧……"心中出奇平静，孟返轻轻推开了房门，"……姑娘……或许我们有缘无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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