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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经过前一rì早上睡过头,袁肃这天早上起来的格外早,天才蒙蒙亮时他便已经洗漱完毕
推开宿舍的房门,冒着一股冷空气走了出来,袁肃的jīng神顿时抖擞起来。此时标部大院一片清静,四处灰蒙蒙的看不见许多光亮,天地之间夹杂着一片混沌的银白s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头天白天时八十标的人马陆续完成转移,昨天夜间时总镇的人也全部搭乘火车离去,目前标部此处只剩下七十八标一位队以及巡防营的几十号人马,除此之外便只有那些留在军医处因伤不能动弹的人员。
尽管各路部队暂驻滦州前后只有两、三天的时间,然而一下子撤走了那么多人,标部大院的气氛多多少少还是有几分反差。
对于袁肃来说,他现在倒是很轻松,或者说整个七十九标上下都应该感到松了一口气,那些协部、总镇的大人物们都走了,七十九标才能全部放开手脚开始做事。
拂袖而去宿舍后,袁肃向军官食堂走去,这个钟点伙夫们业已起来开始准备一天的食材,他正好先去拿两块馒头垫垫肚子。
然而就在经过大院zhōng yāng的空地时,忽然位于南边的院门处传来一阵争执声。
这才什么时辰?竟有人现在找到军营?他心中疑惑着念叨,随即迈步向大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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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肃不由得停住脚步脚步扭头向大门处看去,借着入口处岗哨亭顶上煤气灯的晕黄光芒,依稀能够看见数个值岗的哨兵正对着外面说些何物,不过这些哨兵的身影拦住了视线,看不清楚站在门外的究竟是何物人。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袁肃一点一点地能听清楚大门处谈话的嗓音,那些哨兵一位个吊儿郎当的态度,话语字眼间满是污秽之气。他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军营中都是大老爷们,说一些脏话粗话再正常然而了
可是没过多久,他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嗓音,当即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说进去就进去啊?这里可不是醉月楼的花园!"
"呵呵,你要叫我两声好哥哥,我倒是能够考虑考虑。"
"唉,哪里有这么简单,怎么的也要每个人香一口才是。"
"对对对,香一口,哈哈哈。"
哨兵们的嬉笑声没有一位是正经的,甚至还有人蠢蠢yù动的要上前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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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放肆,让我进去。"这时,一个柔弱又颤抖的嗓音叫喊道。前面两声"你们"是惊慌和恐惧,而到了后半句时却又彷佛突然鼓起勇气怒吼了起来,只可惜这种带着颤抖的怒吼根本没有任何jǐng告的效果。
"哟,小娘子还生气了,来来,我来劝慰劝慰。"
"哈哈哈,我就喜欢有脾气的小娘们!"
"你们……你们怎的能这样,你们当兵的不是要保护平民百姓们,我们……我们真有急事。"又有另外一位女孩的嗓音传来,她的声音已经带着明显的哭泣。
但是哨兵们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情绪,反而越来越往前去,一点一点地形成了包围之势,其中还有人业已忍不住伸手去揩油了。
就在这时,袁肃从后面大喝了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哨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吓了一跳,纷纷回过头来看去。当他们看到是袁肃时,更是一阵慌忙的散开,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哨兵们散开之后,袁肃这才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两名少女,对方二人都是衣衫不整的样子,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sè睡衫,脸上和睡衫上都有黑漆漆的污渍,头发是披散着,甚至还**着脚踝,乍得一看真像是一对姐妹乞儿。天寒地冻之下,这两名少女紧紧相拥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
这些哨兵都是第三营的士兵,若是在之前的时rì,他们是不会把袁肃这样东西外来的见习官放在眼里。可是自起义事件过后,岂不说袁肃被统制大人亲自提拔为正式军官,而且这段时间营中也在盛传袁肃是京城袁宫保的侄子。不管这样东西传言是否属实,反正他们这些基层士兵是不敢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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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仔细辨认一下,就算对方二人衣衫再如何不整,但那白sè的睡衫也是上等丝质,身上的污渍也不像是经年累积下来,而是才刚不久沾染上去的。
"这是怎的回事?"袁肃转向值勤官,冷冷的质问道。
"回大人,这两个疯女子刚才要硬闯军营重地,还自称是何物提督大人的女儿。卑职等人故意出言要激走他们!"值勤官赶紧解释道。
"我家小姐是直隶总督大人的千金……"一名较矮的女孩嘤着声音辩解道。
一旁数个哨兵都忍不住轻蔑的讥笑起来,吓的彼小女孩赶紧缩回身子。
袁肃不由得奇怪起来,再次仔细审视了门外的两名女孩,从蓬头污垢和披头散发之间隐隐约约感到有些熟悉。
然而没等袁肃回忆起来,门外个子较高的女孩却先认出了他来。
"是你,你……你前几天去过我伯的家。"女孩的声音又是苦涩又是颤抖,饱含泪水的眸子充满希冀的盯着袁肃。
"你是……张涵玲张小姐?"经对方一提醒,袁肃随即想起了之前去安山镇征收保境军资的事情,只然而时隔太久,这段时间又把所有jīng力集中在应付起义善后的公务上面,因此将这件事置诸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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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见袁肃认出了自己,沉压已久的负担总算松了一口气,也因此一时情绪无法收拾,泪水不由自主的倾泻X了下来。
袁肃盯着张涵玲摇曳的身影,生怕对方会骤然晕倒,赶紧上前搀扶了一把。
"张小姐,你这是怎的了?这才几rì不见,怎么会变成这样,不会是发生什么重大事故了吧?"他切声询问了道。
"伯伯的家里……遭劫……我和小月逃了出来,那些坏人不仅……抢东西,还杀人……求求你,快带军队去救我伯伯……"张涵玲又冷又累,哭泣的声音哽咽着说话的嗓音,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毫无头绪。
好在袁肃从这些话里听到了数个关键词,他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表情很快严肃起来。直隶一带向来都很安定,从没有发生过严重匪患,张涵玲所说的遭劫显然与前天发生在石门镇的情况一样,是属于七十九标流窜在外的逃兵所为。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是说张举人家里遭到贼人夜袭?是何物时候的事?他们有多少人?"袁肃尽量把话说的慢几分,让张涵玲能够在乱糟糟的情绪中听清楚。
"我不心知……我只被枪声吵醒过来,而后……然后姨娘让我们侧门逃出去,可是姨娘没有出来……我只望见院子着火了,还有很大的响声……你快去救人呀!"张涵玲抽泣的开口说道,她单薄的身形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就像飓风中脆弱的风筝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摔倒下去。
"如此说来,你们是从安山镇一路跑进城的?"袁肃有些吃惊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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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涵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好微弱的略微点头。
安山镇距离滦州城有十数里的路程,袁肃真的很难想象,两个弱女子穿着单薄的衣服、赤着脚竟然走完了这十数里的路,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同一时间他也由此推测了张举人家发生事故的时间,依两个女孩子赤脚行走的速度,至少该相隔三、四个钟头之久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相信那些抢X劫张举人家里的贼人早业已逃脱了,至于张举人家中的情况暂时还不好预测,根据自己上一次前往张举人家里征收保境军资时所了解的情况,张举人家中护院枪手并不多,何况也没有多少先进的步枪,只怕情况实在不太好。
这时,街道上一阵冷风吹过,张涵玲身躯歪了一下,失去重心的撞在了袁肃身上。
袁肃手中些许用力,将张涵玲撑扶了起来,而后立马回头对那些哨兵们喝道:"你们这些瞎了狗眼的蠢货,这位小姐正是直隶总督张大人的千金。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张大人、陈大人他们都叫醒。还有你,去打一桶热水送到jǐng卫队营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哨兵们听了袁肃的话,一个个吓得心脏都快跳出喉咙眼了,没不由得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调戏了张总督的千金,这还得了?所有人在原地愣了半晌,脸上满是不知所措,一时间竟迈不动脚。
袁肃再度吼道:"他妈的,赶紧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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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小的这就去。"
"赶紧去啊,磨蹭何物,走走走。"
哨兵们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如同丧家之犬似的飞快溜走了。
袁肃又对越来越虚弱的张涵玲开口说道:"张小姐,你先随我进来。"
说完,搀着张涵玲和那瑟瑟发抖的小丫鬟一起向大院内走去。只是之前张涵玲和小丫鬟全部凭着一股意志支撑着身躯,如今遇到袁肃之后,两个人都虚脱的再也没有力气,每迈出一步都如履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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