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始终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没有听完这话，蔡婆婆就打断了若华，"外头事情多了，感觉自己过不去的时候，咬咬牙，何物都能过去。"
若华就当她是说笑，只是感觉这老妪身上有说不出的诡异，想着赶紧离去，却偏偏挪不动脚步，又见她往自己手里塞了一个物件，黑漆漆的不知道是何物，此时灯下也看不明白，手感倒是还不错，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木香。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推辞然而，又见只是一块木头，并不是什么值财物的东西，蔡家婆婆说是保平安的物件，一个老人家的好心罢了，她也就收了下来。
"我跟你说，虎子就要返回了，这孩子长得壮实，从小就不粘人，这大几分出去闯荡，给我挣下不少东西……"说到自己孩子，蔡婆婆宛如恢复了一位平常老妇人应有的样子，有些絮叨，眼里满是甜蜜。
在一旁的若华不吭声，听着蔡婆婆追忆，末了，又听得她说，"孩子，难为你不慌张做了这些，我老了不中用了，只不过这一辈子也历来没有欠过别人的情。刚才大夫的诊金是你给的吧？"
怎的又说到这样东西地方了，若华再次确定，蔡婆婆怕是得了老年痴呆症一类的病？一时间清醒一时间糊涂了，对，一定是这样，她赶紧应道："不，那大夫并不收诊金。"
蔡家婆婆默然，而后又道，"这些米是你们拿来的吧，还有糖呢，我本想着等虎子返回给他留着东西也好娶个媳妇，现在看来不能不改变主意了，我总要等到他回来。"
"孩子，那边有个竹梯子，你把那扶起来爬上去，上头有个布包，里头有好多首饰呢，你拿去付了诊金吧，再去给婆婆买些东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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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呢，原来是留着家底，是想着给那传言中的虎子娶妻生子，哪晓得遇上这样的事情，她以为自己熬然而去了，被自己救下，又是个不想欠人家的情的，这才让自己去拿那些个东西吧。
想心领神会了这些个，也顾不得害怕了，原来这床顶，是一层顶棚，原来还能做小阁楼的用途啊，她把那满是蛛网的梯子竖起来，吱呀吱呀的往上爬，上面黑漆漆的，好一阵适应了光线，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又下来一趟把油灯拿上去，心下腹诽，这蔡婆婆东西倒是放的稳妥，天天自己盯着呢，只不过她怎的拿得到呢？还是历来没有想过要用。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小阁楼上好一通翻找，倒是真的有个小布袋子，一位黑漆漆的坛子，鼓了很久勇气她也不敢去搬弄了，上面一股子霉味直冲鼻腔，她不由得有些发抖。
见若华又下来了，蔡家婆婆开口道，"那金嵌玉的簪子你当了去，付了诊金，而后再帮着老婆子置办一些东西回来，那绞丝手镯倒是合适你带着，就当是辛苦一趟吧。
又在那木板上四处看了一遍，只在袋子底下找到一个能够忽略不计的银丁香，这就是蔡婆婆要留着娶媳妇的首饰？不由得苦笑。她仍旧的把银丁香放回去，爬下梯子。手上业已酸麻了。
看着蔡婆婆这笃定表情，电光火石间若华就改变了主意，笑着应下了，"我瞧着那至少能当二十两银子，这诊金个东西才值得几个财物，剩下的给婆婆买个小丫头，不过几两银子的事，也好有个看顾的人，婆婆要是不放心，以后买个何物东西的时候我打发碧环来，小丫头只管服侍。"
蔡家婆婆应允了，又让若华叫碧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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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生跟着你家姑娘，当时你还这么点大，没不由得想到这两年抽条了，以后少不得麻烦你。"
碧环听完这些事情，自是答应了下来。
"姑娘，你们回去吧，明日再去办那些事情。"
两人不放心蔡婆婆，"大夫都看不出我有啥毛病，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然而是睡一觉的事情。"
这才不说何物了，出的门，灯笼只能投下昏黄的一团光，碧环支支吾吾了好一阵才问出口，"姑娘，我还当你这一次不肯帮着蔡婆婆呢。"
"哦？"若华握着手里头的木头，虚虚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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